你吃过烧麦子么?带着一丝焦糊,散发着淡淡的麦香。
田野里的麦穗,像是匍匐的下人,点头哈腰,低眉顺眼。
戴着斗笠的老汉,一身的汗水,用最笨拙的锄头,将麦穗旁边的杂草清掉。
艳阳高照,晒得他浑身黝黑,晌午的饭,怕是老伴儿送不来了。
田野里,一片金黄,惹得其他农家好一阵羡慕。
“老齐头儿,你家的麦子咋每年都长那么好,教教我们呗?”
老汉压了压斗笠,回头哈哈大笑:
“去你的,要是告诉了你,我家麦子还咋卖高价咧?”
“抠样儿吧,哼哼,小心回头县衙那些家伙把你的麦子全都给你抢了!”
农家有些愤愤,拎着锄头离开了麦田,晌午了,得回去了。
老齐头胡乱擦了把汗,随手薅了几条子麦穗,拿出个火折子,点了起来。
这烧麦穗,带着淡淡的焦糊味儿,香的咧。
“齐有道,武状元出身,官至直隶总督,致仕后回了家乡,田间地头,做了个小小农人。”
两个少年就那么突兀地站在了老齐头家的麦田旁边。
黑衣如墨,白衣如雪。
“呦呵,哪里来的后生仔,好俊俏啊,来来来,正好,刚烧的麦子,尝尝?”
老齐头骄傲地拿起手上烧地微焦的麦穗,向着二人邀请。
“在下病小乙,前来蹭饭。”
少年一步一步走向老齐头,手中长剑缓缓拔出,面色沉静,目无表情:
“剑名桃花,剑式落雨,请赐教!”
话音一落,人形高高跃起,如垂天星河,自上而下。
“呦呵,这是打算抢老夫的烧麦子啊,美食岂可独享,你这后生,有些过分了。”
老齐头火折子高抛,烧麦子随手扬起,人影消失不见。
折扇携手,踢翻火折子,扇飞了麦穗,双目炯炯,一指病小乙身后:
“在那里!!!”
病小乙身形微转,表情凝重,堪堪躲过迟来的锄头,翻身落地,黑衣不染片尘。
“好后生,人俊俏,功夫也俊,老夫有些走眼啊。”
“病小乙,你栽了啊。”
白衣微笑,像是嘲讽,又像是焦急。
黑衣凝眉,脚下生尘,再出手,已无迟滞。
“来得好!!!哈哈哈!!!”
齐有道锄头轮圆,水泼不进,大笑连连,颇有豪侠之气。
“骤雨。”
沉声入耳,人影再现,只剩下躺在地上的老齐头,以及周身的麦子。
麦香混杂着焦香,微风拂过,冲淡了老齐头身上的血腥。
“可惜了麦子,都压断了。”
直到死亡的那一刻,老齐头的脑海里,依旧惦记着他的麦子。
“这回多少个窟窿啊?”
白衣调笑,折扇轻摇。
黑衣认真,依旧在查。
“快点吧,一会儿那烧麦子都凉了。”
“一千二百七十三,差别不大。”
“...你这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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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大人,您看看,这是我们县衙今年抓到的囚犯,是上报知府,还是...”
“哎呀,我都已经致仕了,这些官场上的事情就不要问我了,你们看着办就好,我现在只是个种田的老农人罢了。”
“您这话说的,要是没有您,我们县哪能这么太平,不管到什么时候,您都是我心目中最重要的齐州牧。”
“哈哈哈,你小子。行,既然你开口了,那老夫便帮你这个忙,给咱知府大人写封信,你给他送两个囚犯意思意思,剩下的,送到我府上吧。”
“得令,今年还是?”
“嗯,烧完了送来,毕竟是施肥,还是烧成灰洒,不然效果不好。”
“好嘞,您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