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铃儿响叮当,驼铃儿轻声唱,小妹妹别慌,货就要卖掉,卖掉了换糖。
黄沙飞旋,兜帽也遮挡不住被迷的双眼。
野狗坡,流沙过,三千里向西,无影无着。
驼队缓缓向前,兜帽下的老汉,饮了口清凉的水,将水袋递给了身后的阎良。
“今天便停了吧,把货放中间,驼队围起来,咳...咳...咳...”
“父亲,您该吃药了。”
阎良有些担忧,父亲的病,不适合长时间赶路。
“过了野狗坡,三千里无人烟,没危险了,您就回吧。”
“老子还没死呢,怎么,你要当家么?滚去把干粮拿来给大伙儿分了,娘希匹的。”
“父亲...您的身体...”
“没事,他到寿了。”
“什么人?”
“什么人?”
黄沙漫天,黑衣渐显,三尺青峰,桃花落雨。
“在下病小乙,前来蹭饭。”
父子一愣,阎茂给了儿子一个眼神,阎良心领神会,拿过两张大饼,又附上一条水袋。
“给你,塞外荒凉,也就这了,出门在外,从简以对。”
风起,人消,点点斑驳。
再出现,只有一个活口。
八个人,八条命,看不出半点不同,黄沙填堵,血痕无踪。
“大...大...大侠,我...我...我...”
活口开口,哆哆嗦嗦。
“饼留下,驼队你带走吧。”
病小乙皱了皱眉,刚数到三百七十六,被他打断,又得重新数...
“人多了,单个人身上就少了,八百六十二,还能再好一点...”
“你确定不用看看郎中?”
折扇少年捂着口鼻,怕黄沙入口,可塞外的风一点也不可爱,总喜欢将沙粒送到他的七窍中。
“你不用查查货啊,万一有值钱的呢?”
“不用,人头比货值钱。”
“那万一还有...”
“没有...”
病小乙一顿,
“我查过了...”
“那好吧,干饭干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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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茂,你不得好死!!!”
“别这么说,我们福威镖局有口皆碑,从不脱镖,深受雇主好评。”
“你知不知道自己运的是什么镖!?!你怎敢!!!”
“知道啊,那又如何?我只听雇主的。况且不过是几个活镖,又不是没运过。”
“可他们都是小孩子啊,都是父母的心头肉,那恶贼把他们掳来让你运镖,你就不怕遭报应么?”
“报应?哼哼,阎良,你告诉告诉他,什么叫报应!”
“得嘞父亲,您瞧好吧!看我的金瓜锤三式!!!”
“碎心!!!”
“破釜!!!”
“点睛!!!”
“真是恶心,脏了我的手,父亲,咱下一步要做什么?”
“做什么?货比三家,这些活镖,可是值不少钱,千万不能卖亏了。”
“可雇主那边怎么办?”
“雇主?我们福威镖局有口皆碑,出来之前就跟雇主商量好了,他死货归我,你不知道么?”
“雇主死了?”
“傻小子,要不好评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