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C大的四年大学生活至今想起来还依然是我人生最为亮丽的一笔。在这里我度过了最为嚣张最为疯狂也最为本色的四年。
开学第一天的时候,老爸老妈跟左右护法似的架着我一路兴奋地直奔目的地感觉他们比我要激动与happy的多。
我们法律系的新生接待处很显眼,显眼的原因只有一个——人。
C就是当时负责接待我们新生的大四老生,当时他正坐在一个破旧不堪的破桌子上跟一位学生的家长神侃,黑色的套头T恤,袖子高高挽起露出巧克力般健康的肤色,眼睛炯炯有神,坚挺的高鼻梁,还有着一头宛如希腊神话里太阳神阿波罗一样的深棕色卷发,微笑时露出一嘴整齐洁白的牙齿,整个人跟充了电一样的夺人心魄。
C坐在破桌子上跟人聊得欢畅无比,我站在一边看着他看的心旷神怡。
“嗨,这位同学,请问你是今年的法律系新生吗?”
一个和善可亲的询问将我无比花痴的目光收了回来。
“嗯,是的师姐。”我很有礼貌地回复着,同时我的余光发觉C停下了说话向我看了过来。
“哟,这丫头长得真白嗨。”
C这声丫头叫的我那叫一个心旌荡漾意乱情迷。于是我转过头冲着那位阳光帅哥哥歪了一下头:“看得出来,你很羡慕。”
我承认,我中了周星驰电影的毒而且毒如膏肓无法自拔,其实我是想礼尚往来的也夸奖一下他那身健康性感的巧克力肤色的。
在C爽朗欢畅的哈哈大笑中,老妈敲了我头一下子:“一点礼貌都没有。”然后就转过头跟C大聊特聊了起来。
我特信遗传学,比如我跟老爸一样谈吐不凡爱吃西红柿,再比如我跟老妈一样喜欢搭讪小帅哥而且颇有伎俩。
记得有一回我跟老妈去发型屋做头,老妈愣是把发型屋的那几个小帅哥侃的晕头转向对老妈是五体投地相见恨晚,不仅免收了她的染发费用而且还附赠上一张VIP至尊金卡期盼着我们的再次大驾光临,临走时,我妈还不忘跟那几个小帅哥说改天请他们去爬山那种魅力实在让我难以望其项背。
果然,C再次被我妈的甜言蜜语所击倒,自告奋勇的帮我拿起行李一路上做着向导领着我和爸妈一起去了我的新宿舍。
路上老妈偷偷跟我说:“这小伙子不错,找机会争取把他拿下。”
我乐得合不拢嘴得冲老妈用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在进大学之前,老妈就给我派下了一个艰巨无比的任务:四年内务必领回家一个准男朋友。
按照老妈的理论就是,最好的终生伴侣就是那个最了解你并且也跟你最有共同语言的那个人,而这种人的最佳人选往往就出现在大学同学之中。四年的朝夕相处各自的脾性一定都会了解的清清楚楚甚至化成灰都认得出你。
我不见得有多赞成,但是并不反对。
特别是当你碰到了一块迷人到要人命的金子的时候。
只可惜,我跟C相见恨晚,我大一的时候他已经大四了。
所以,我在知道这个现实之后就彻底打消了劫色的目的。我这人很容易因为一个很简单的原因就放弃做一件事哪怕是一件对我很有意义的事情。
再一次见到C是几天后,我在军训休息时间跟宿舍老三显摆自己会玩hip-hop于是蹦到一个高台上来了一段,不料身体失去平衡从平台上意外坠落从而把膝盖摔得血流如注,而C恰好代表学生会来操场进行巡逻检查,于是恰好的亲眼目睹了我丢人无比的旷世奇摔,于是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中,C一个箭步冲上来,二话不说地背起我就往校医院飞奔,我的鲜血将他的白色T恤霎时来了个血染的风采。
一路上我尴尬的一声不吭,而C却气喘吁吁但是温和无比得边跑边安慰着我说:“别怕,一会儿就到了,你忍着点,一会儿就不疼了哈,乖。”那口气一下子让我回到了三岁时候老爸背着我骗我去医院打针时的情景。
“嗯。我不怕。”我乖乖地答应着,我想,他并未认出我是谁或者他根本就不记得我是谁。他一天接待的新生数都数不清,我算哪棵葱呢。
天知道不知天高地厚的本人竟然破天荒的头一次感到自卑了。
到了校医院,医生很麻利得给我止血擦药包扎,自始至终我都低着头让我的军帽将我的脸挡的严严实实。
“医生,她的腿没事吧,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呢。”我听到C很焦急地发问。
“没事的,小年轻的磕磕碰碰正常。比这血流的狠的我见得多了呢。”医生到底是见多识广,泰然自若。
“哎,你还疼不疼?”C拍了拍我的帽檐很关切地问我。
“疼是有点疼,不过我撑得住。”
“呵呵呵呵呵。”C爽朗的笑声很有止疼的功效。
包扎完,C扶着我慢慢往宿舍走去。我腿上的绷带与他一身的鲜血成为当天校园里回头率最高的景象。
“你刚才站那么高做什么?”
“啊……我摘树叶做标本。”这个理由真棒。
“呵呵,我还以为你在抓蝴蝶。宿舍住的还习惯吗?”
“嗯,很好。”
“军训累不累?”
“累倒是不累,就是太阳毒了点。”
“看得出来,你比开学报到那天黑了一个八度。”
“啊,你还记得我是谁?”听了这话我不由又惊又喜。
“你那一家子人都那么有趣,想不记住都难呢。你妈还好吗?代我问候你全家啊。”
“嗯,今晚我一定电话帮你转达。”
我抬起头,C正冲我灿烂地笑着。
临走的时候,C又拍了拍我的帽檐说:“回去好好躺着,别碰着伤口要不又要大出血了。”
“Yes sir!”我无比崇敬地来了个很不规范的敬礼。
当晚我在宿舍大声高唱《我的祖国》数十遍,搞得大家十分崩溃。在跟老妈打电话的时候,我故意很随意得把C的问候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女儿,你跟他有戏吗?”心思缜密的老妈还是立马觉察到了我的心猿意马。提出的问题也是一针见血。
“嗯……老妈,这个,这个,这个嘛……”
“不行的事情就别动真情啊,免得以后伤心影响发育。你们班上有没有看着不错的小伙子啊?”老妈立刻无情地转移了话题。
“老妈,稳住。待我慢慢观察再做详细汇报。”我立马结束了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
挂了电话,宿舍老大满腹狐疑地问我:“你跟你妈打电话怎么就跟向地下党汇报情报似的?”
“老大,以你的资质我很难跟你解释。老二,我的面还没泡好啊,要饿死人啦,给点面子啊,我是伤员哎。”
我躺在床上,想着老妈刚才的话,陷入了沉思。
“哎,老四,今天跟大四那个师兄有没有什么进展?”想不到夜谈会竟然是围绕着我跟C开始的。
“老三你丫还敢说,不是因为你我能光荣负伤?”
“老四,那个师兄真得很不错哎,听说在大学里还从未交过女朋友呢,你给他来个零的突破吧。”老大也来劲了。
“老四,明天给他打电话说你腿还疼,让他来接你去医院复查一下。”老二更是不失时机地提出良机妙策。
“我说你们吃多了吧,他救我那是他的义务,谁让他是学生会主席呢,这是他工作份内的事情,都别跟着自作多情,再说,我也没那心思。”
“老四,这么棒的主还勾不起你的心思,你难不成喜欢女人?”老三的话正中要害让我不由恼羞成怒起来。
“都别起哄啊,我来大学是来奋发向上好好学习来的,要风花雪月你们自个努力创造去吧。”
“哈哈,老四你真虚伪啊,我们创造出风花雪月的时候你别嫉妒就行。”老大的话语一出一下子博得满堂喝彩。
我决定摆正心态,以妹妹对哥哥一样的心态去面对C,这样我就不会深陷单相思之中不能自拔从而影响我的生长发育了。
其实当真正面对感情的时候,我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所有看起来冠冕堂皇的理由都只是我死要面子的白痴借口。跟C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