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第二天早上，林念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力量变大了，是感知变敏锐了——她闭着眼能听见楼下苏晚在厨房轻声打电话，程砚在客厅翻报纸的沙沙声，宋言之在走廊走路时拖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她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攥紧又松开，掌心温热，像握着一团刚熄的火。昨晚那块玉的能量已经被身体完全吸收了，冰心诀在体内自行运转了一个晚上。
她下楼的时候，程砚和宋言之已经在餐厅了。程砚站起来把温水递过去，宋言之把椅子拉开。林念坐下，端起粥喝了一口。“今天有什么安排？”苏晚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平板。“上午十点，城北那块地的奠基仪式。中午沈聿辞约了您吃饭，说酒店收购的事要当面汇报。下午三点，顾衍之的助理来电话，问您晚上有没有空，云深想约您吃顿饭。”
林念放下粥碗。“云深？”苏晚点头。“云顶集团的云深。他说想跟您聊聊那块玉的事。”程砚看了林念一眼，没说话。宋言之也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林念说：“晚上去。你安排。”
上午十点，城北地块奠基仪式。红毯、花篮、话筒，一排西装革履的人站在台上。林念站在最中间，程砚和宋言之站在她身后。江北也来了，站在台下第一排，沈聿辞站在他旁边，周沉站在沈聿辞旁边。江北看着台上的林念，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程砚和宋言之，没说话。沈聿辞也没说话。周沉笑了笑。
仪式结束，林念走下台，江北迎上来。“林总，城东地块的施工进度提前了半个月。”林念说：“不错。”江北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程砚。“他跟着你来这种场合？”林念说：“他负责投资板块。”江北没再问了。
中午，沈聿辞约的餐厅在学校附近，安静，人少。他点了一桌子菜，全是林念爱吃的。林念看了一眼。“你记性挺好。”沈聿辞给她倒了杯水。“你爱吃什么，我记得。”林念没接话，低头吃饭。吃到一半，沈聿辞放下筷子。“酒店收购的事，下周签约。改造方案定了，预算十五亿，三年回本。”林念嗯了一声。“利润分成你多拿半成，之前说好的。”沈聿辞看着她。“我说了，不是为了分成。”
林念也看着他。“那你别要。”
沈聿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不要。”
吃完饭，沈聿辞送林念上车。他站在车窗外，弯腰看着她。“晚上跟云深吃饭，注意安全。”林念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沈聿辞说：“北城就这么大。”
傍晚，林念到了云深订的餐厅。包间在顶楼，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北城。云深已经到了，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比她上次见面时随意了很多。他看见林念进来，站起来，拉开椅子。“林总，坐。”
林念坐下。云深回到自己的位置，倒了两杯茶。“那块玉，你拍回去之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林念端起茶杯。“什么特别的感觉？”云深看着她。“那块玉是我奶奶的。她去世之前说那块玉不是普通的石头，里面有东西。”他顿了顿，“我本来想拍回去留个念想。被你拍了，我就想让给你。但你出价五千万，不是冲着收藏去的。你冲着那里面东西去的。”
林念放下茶杯。“你奶奶怎么知道里面有东西？”
云深靠在椅背上。“她说她能感觉到。我那时候小，不懂。现在也不懂。但我相信她。”
【叮——云深好感度：30→35。】
菜上来，两人边吃边聊。云深聊了云顶集团的业务，聊了他奶奶，聊了他小时候的事。林念听着，偶尔应一句。他说话不紧不慢，带着一点懒洋洋的调子，像什么都不在意。吃完饭，云深送林念上车。他站在车窗外，弯腰看着她。“林总，那块玉你好好留着。我奶奶要是知道是懂它的人拍了，会高兴的。”
林念说：“会的。”
车子驶出停车场。苏晚从副驾驶转过头来。“小姐，云深这个人，在商圈口碑很好。不争不抢，但该拿的从来没落下。”
林念靠在座椅上。“他不争不抢，是因为他不用争。”
回到庄园，林念上楼，把那块玉从抽屉里拿出来。它的光比昨晚又暗了一点，但还剩下一些能量。她把手覆上去，吸收完最后一丝能量。玉石变成了一块普通的墨绿色石头，再也没有光。她把它放回抽屉，站到窗前。冰心诀运转，植物亲和的能力在体内流转，灵气吸收速度比昨天又快了一点。她睁开眼，掌心的绿光持续了二十几秒才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