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煞气冲天、威震一方的血溪宗山门,此刻彻底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整片山谷死寂沉沉,狂风卷着地上的碎石与断裂的旌旗碎片呼啸而过,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压得天地间的气息都无比压抑。
山门广场之上,方才还仗着宗门底蕴、横行霸道的血溪宗弟子与长老,此刻尽数匍匐在地。数百道身影密密麻麻,无人再敢抬头直视前方那道挺拔孤傲的少年身影。
凌辰负手而立,一袭素衣纤尘不染,在漫天血色残阳的映衬下,更显得清冷淡漠。
他身姿笔直,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漆黑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潭万古寒泉,不起丝毫涟漪。可就是这看似寻常的模样,却让在场所有血溪宗之人肝胆俱裂,浑身冰凉。
就在数个时辰之前,血溪宗还是这片地域的霸主。
他们盘踞血溪山数百年,修炼嗜血邪功,行事霸道狠戾,欺压周边无数小宗门与散修。平日里出行皆是横行无忌,动辄屠戮生灵、掠夺资源,周边修士提及血溪宗三字,无不闻之色变,避让三分。
今日血溪宗更是依仗宗门阵法与数位筑基长老的实力,嚣张跋扈地拦下凌辰,出言嘲讽、肆意挑衅,甚至扬言要将他剥皮抽血,炼入血溪邪功之中。
那时的他们,气焰滔天,狂妄至极。在他们眼中,年纪轻轻的凌辰不过是个不自量力的后生小辈,弹指间便可碾杀。
可现实转瞬逆转。
不过短短数回合,血溪宗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横行多年的核心长老接连陨落,连惨叫都来不及完整发出;精锐弟子死伤惨重,整片山门彻底被击溃。
方才的狂妄嚣张,尽数化为此刻的卑微与恐惧。
“凌公子饶命!求求您手下留情!”
一道颤抖的哀嚎声率先打破死寂,是血溪宗仅剩的一位白发长老。他浑身浴血,经脉尽断,修为被废,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身躯止不住地哆嗦,语气里满是极致的恐惧与求饶。
“我血溪宗有眼无珠,冒犯了凌公子,皆是我等愚不可及!”
“我们知错了!从今往后,血溪宗愿彻底封山闭宗,永世不再踏入世间纷争,甘愿臣服,为公子俯首称臣!”
接连不断的求饶声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血溪宗众人全部磕头不止,坚硬的石板被额头磕得砰砰作响,很快渗出点点血迹。
有的弟子面色惨白,涕泗横流,不断忏悔自己往日的恶行;有的年轻修士吓得浑身僵硬,双目空洞,已然被彻底吓破了胆;还有几位残存的执事,放下了所有尊严,不断哭诉求饶,只求能留住一条性命。
曾经横行一方、凶名赫赫的血溪宗,此刻卑微得如同蝼蚁,再无半分宗门豪强的姿态。
四周的虚空之中,隐匿着无数闻讯赶来围观的修士。
有周边大小宗门的宗主与长老,有独自修行的散修高人,还有游历四方的修行者。他们原本是听闻血溪宗拦杀强者的消息,赶来观望战局,心中大多认为,凌辰纵使天赋惊人,也难以抗衡底蕴深厚的血溪宗。
毕竟血溪宗扎根此地数百年,根基稳固,绝非轻易可灭。
可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看着跪地乞怜、狼狈不堪的血溪宗众人,围观的众生心中五味杂陈,只剩下极致的震撼。谁也想不到,昨日还在屠戮周边村落、抢夺灵脉资源的血溪宗,今日竟会全员跪地,向一位少年卑微求饶。
天地间的风声愈发凛冽,却吹不散场上凝固的恐惧。
面对此起彼伏的求饶,凌辰神色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动摇。
世人皆怜蝼蚁贪生,可他见过太多血溪宗造下的罪孽。山间累累白骨,枉死的无辜修士,被屠戮的寻常百姓,皆是血溪宗嗜血残暴的铁证。这群人手中沾满了无数生灵的鲜血,作恶之时肆无忌惮,从未对性命有过半分敬畏,如今穷途末路,方才跪地求饶,何其可笑。
怜悯,从来都不配给予穷凶极恶之徒。
凌辰薄唇微抿,清冷的目光扫过下方瑟瑟发抖的众人,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冷冽:“你们屠戮生灵、作恶一方之时,从未想过留情。今日落败,便不配求我留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涌动,没有绚烂夺目的灵光爆发,只有一缕极致凝练的玄力,自他掌心悄然迸发。
这道力量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摧枯拉朽、湮灭一切的恐怖威力。
下一瞬,玄力轰然落下,笼罩整座血溪宗山门!
轰——!
一声低沉的巨响震彻天地,血色山峦剧烈震颤,地面轰然塌陷,漫天碎石与尘土冲天而起。
跪地求饶的血溪宗众人,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身躯便被磅礴的力量瞬间湮灭,尽数化为飞灰,消散在天地之间。
数百人的血溪宗,从宗主、长老到普通弟子,无一人幸存。
狂风肆虐而过,席卷整片山谷。曾经矗立数百年的血溪宗殿宇楼阁、练功石台、藏宝阁楼,尽数崩塌碎裂。坚硬的山石化为齑粉,坚固的山门彻底坍塌,昔日煞气滔天、气派恢宏的血溪宗圣地,瞬息之间沦为一片满目疮痍的废墟。
地面之上,只余下深浅不一的裂痕,满地狼藉,再无半分宗门存续的痕迹。
昔日威震四方、无人敢惹的血溪宗,彻底覆灭!
虚空之中,所有围观的众生瞬间屏住了呼吸,全场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无数隐匿的身影身躯紧绷,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生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震撼!极致的震撼!
谁也没有想到,凌辰竟然如此果决,面对数百人的跪地求饶,依旧杀伐果断,直接覆灭整个血溪宗,不留一丝余地!
要知道,血溪宗盘踞此地数百年,积威深重,在周边地域算得上一方巨擘。以往无数强者与之交手,最多也只是将其重创,从无人敢彻底覆灭此宗。可眼前这位少年,抬手之间,便让传承数百年的血溪宗灰飞烟灭!
这等魄力,这等实力,这等杀伐之心,令人心惊胆战!
片刻的死寂过后,无尽的敬畏之情,如同潮水一般席卷所有围观修士的心底,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之前还有少数人暗自揣测,凌辰的实力或许名不副实,只是徒有虚名。可此刻亲眼见证血溪宗的覆灭,所有质疑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敬畏。
一念可灭大宗,抬手可覆山河!
这般实力,这般心性,绝非寻常年轻修士所能媲美。
无数人心神震颤,遥遥望着广场中央那道孤傲清冷的身影,心中唯有无尽的尊崇与敬畏。
残阳依旧洒落,血色余晖笼罩着满目疮痍的废墟。
凌辰缓缓收回手掌,眸光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方才覆灭一宗的举动,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风起尘扬,素衣猎猎作响,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立于满目废墟之上,凌驾众生,睥睨山河。
自此,血溪宗彻底覆灭的消息,将如风一般传遍四方。
世间众生终将铭记,今日此地,一位少年抬手灭血溪,杀伐定乾坤,令万心生畏,四海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