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敲定因果判罚,一行人即刻动身赶往医院病房。
病床上躺着昏迷两年的身躯,肉身属于李继光,可盘踞在体内的残魂,正是冒名顶替多年、窃取齐墨人生的作恶之人。
丹凤离周身萦绕淡淡地府阴气,缓步走到病床前,神色冷冽威严,自带诡帝震慑诸天的气场。
他垂眸看向床上意识混沌的魂魄,冷声开口。
“李继光,你可知罪?”
病床上的人骤然睁眼,眼底满是茫然与抗拒,记忆仍旧停留在多年的伪装里,完全不肯认罪。
他死死咬着牙,慌张辩驳。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李继光!我是齐磊!你们不要乱抓我!”
丹凤离面无表情,抬手一挥,半空瞬间浮现出那道被烈火灼烧得残破不堪的冤魂 —— 真正的齐墨。
“你看清楚,这是被你亲手害死的人。你残害挚友,纵火灭口,顶替他人身份苟活数年,手上背负两条人命,罪无可赦。随本帝回地府,接受制裁。”
话音落下,地府威压轰然压落,狠狠震碎了李继光多年的伪装记忆。
尘封的血腥过往、害人真相、所有罪孽瞬间涌入他脑海,让他彻底恢复全部记忆。
巨大的恐惧、不甘、贪念与恨意交织在一起,瞬间化作滔天怨念,席卷他整道魂魄。
他本就身负两条人命的血债,此刻罪孽彻底引爆,魂魄顷刻被黑气包裹,瞬息蜕变成一尊煞气深重的厉鬼。
眼看着阴司锁链就要缠上自己,走投无路的李继光眼神彻底疯狂阴狠。
他猛地暴起,身形一闪,一把攥住身旁毫无防备的花痴鬼,五指死死扣住对方脖颈,将人硬生生拽到身前当做人质。
“全部给我退后!谁敢上前一步,我立刻拉他陪葬!”
厉鬼煞气翻涌,病房内狂风骤起,劲风呼啸肆虐,震得门窗哗哗作响。
温沐月见状,当即运转自身灵力,想要灵力裹挟压制住这尊厉鬼,出手将他禁锢拿下。
就在这时,一旁的丹凤离立刻出声阻拦,语气凝重无比。
“沐月,别动手!”
“他从前失忆懵懂,尚且好控,可如今记忆彻底苏醒,两条人命的罪孽尽数压身,他早已不是普通残魂。”
“他现在是纯粹的厉鬼魂魄,煞气缠身、功力暴涨,修为已然在你之上,你根本压不住他,也打不过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切都晚了。
彻底癫狂的李继光根本无所顾忌,趁着众人分神之际,抬手轰出一道漆黑浓烈的厉鬼煞气,结结实实打在温沐月心口。
砰的一声!
温沐月根本来不及防御,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掀飞,直直倒飞出去,悬浮在半空。
丹凤离眸光骤变,心头一紧,顾不得追捕厉鬼,身形转瞬掠至半空,伸手稳稳将坠落的人接进怀中。
可下一秒。
一股扑面而来的腐朽老旧的糟老头气味,猛地灌入丹凤离鼻尖。
他怀中娇美纤细的少女身躯,光影一阵扭曲波动。
方才还是眉眼清丽、身姿窈窕的温沐月,瞬间变作一个五六十岁、满脸褶皱、体态苍老的林六头模样!
赫然是林六头一时情急,强行借体切换了身形!
丹凤离整张脸瞬间黑得彻底,眼底醋意、嫌弃、憋屈瞬间堆满。
他堂堂诡帝,紧张失态飞奔救人,结果抱到的竟是个糟老头!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手臂一松,干脆利落直接把 “老头身躯” 重重丢落在地。
“哎哟!痛死我了!”
林六头趴在地上,揉着老腰,一脸委屈又气愤地嚷嚷。
“你这臭小子!懂不懂爱惜老人呐!下手这么狠!一点尊老爱幼的规矩都没有!”
丹凤离连眼神都懒得施舍,满脸嫌恶地抬手抖了抖衣袖上沾染的陈旧浊气,黑脸冷声道:
“不会自己站起来,还要本帝抱你?”
说完,他再也懒得理会地上哀嚎的林六头,目光骤然锁定窗外逃窜的黑气。
狂风依旧呼啸,李继光借着始祖狂风大阵的余力,早已趁着方才的混乱遁出老远。
“孽障,跑得了?”
丹凤离眸底寒芒暴涨,阴气翻涌,身形一闪,毫不犹豫纵身追出窗外,径直朝着李继光逃窜的方向极速追去。
花痴鬼愣在原地,看看地上哀嚎的老头,再看看窗外消失的诡帝,当场一脸茫然。
而远处逃窜的厉鬼黑气之中,一缕极淡、幽暗的黑气,悄然暗藏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