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未亮,一道青兰色的光射入校园内,静谧恬静的校园一下子热闹起来。女生宿舍二楼阳台,透过一道巴洛克式的卷花草叶,圆弧形状的栏杆,一个青春洋溢的女生正拿着漱口杯在刷牙。
镜头一拉近,是知夏这张清纯可人,魅惑众生的脸蛋。两道弯弯的柳叶眉,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透着机灵劲儿,棕黑色的眸子清亮中带着如小鹿一般的机警聪慧,鼻子高挺,却不突兀。一张小小的口,嘴唇上泛着淡淡的肉粉色,还有点点唇珠,泛着亮光。
“我说知夏同学,你好了没?你今天一大早,偷用我的热水瓶里的热水,我还没跟你算账。你现在磨磨蹭蹭是怎么回事?”知夏的室友小汐叽里咕噜,抱怨了一大堆。
小汐,大一一班的新生,跟知夏是同一班。性子可爱,带点小迷糊,是个十足的小吃货。
知夏放下漱口杯,伸了伸懒腰,口气清新有柠檬的香味。她转过身,站立在门框外,是一副恬静,与世无争的模样。她温和,细声软语地说:“小汐,你这么跟我说话,没大没小。我可是比你年长一岁。以后再也不带你去小饭馆吃饭了。”
小汐一听,急了,凝眉,难过地说:“别呀,我最爱的红烧大肘子。好了,我不催你,我先去上思政课,你慢慢来。”
知夏一听,更是火冒三丈。她撑出手臂,伸出食指,指责道:“好你个小汐,竟敢独自出动,没把我放在眼里。”
二人争论不下,你一句我一句。时间飞快,很快到了七点钟。宿舍楼门框上方的钟摆,当时针指向七的方向,发出“铛铛”的声响。知夏深知时光飞逝,再不出门,上课真要迟到了。她不紧不慢,披上一件橘粉色的呢大衣,带着受宠若惊的小汐,径直下了女生宿舍的楼梯。
一条狭长的大理石走道,知夏摸到门边,进了教室门。一座宽敞的教室,内部坐满挨挨挤挤的人群。当知夏走进,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焦锁扣在她身上,而天生有些胆小怕事的小汐则规矩地躲在她身后,依傍在她身边。她往远处一瞅,望见一个空荡荡的位置,恰好在窗边。她感叹,真是绝佳的地理位置,想不到来这么晚还有好的座位。
她二话不说,窃喜间,走向这个选择好的靠窗座位,而小汐不例外,坐在她的旁边。而她的左侧恰好还空出一个位置。
叮铃铃,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走道外响起一阵阵男子的沉重脚步声。待那人走到门口,她与其他人一样,朝着门口的方向抬眸,原来是言澈。
言澈温润如玉,一言不发,扫视一下现场,径直朝着她身旁的空位置坐下来。她眼见他坐在她身旁,似乎在无形中感应到他强大的气场和温柔的呼吸声。
她心生感激,老天爷待她不薄,让这么一个大帅哥坐在她身边。正当她庆幸时,只觉身边鼓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刮起一阵阴冷的风。
女学生思瑾手拿棒球,霸道地走过来。白色的纤长的棒球棍子一下子抵住她的下巴,随之而来的是思瑾歇斯底里的叫喊声。“好你个小妖精,竟然敢抢本姑娘的座位,真是活腻歪了。”
知夏不甘示弱,傲气地站起身,指责道:“思瑾,你别欺人太甚,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这个位置是我先看到的。你凭什么说是你的位置,你有什么证据?”
思瑾气红了眼,跺脚示威。她因为气急而憋红脸,她指了指放置在桌边角落里的空饮料瓶说:“这是我做的记号,我上厕所的空挡,竟然被你这个小妖精给抢了座位。”思瑾仔细看着她的面容,通过回忆,记起她便是那日在图书馆跟她起冲突的知夏。
思瑾走近她,伸出手指责道:“你这个小妖精,快从我的位置上下来,不然我抽你。”
知夏很是生气,从座位上站起身,双手背后,撑出右胳膊,指责道:“思瑾,你欺人太甚。我有名有姓,我叫知夏,不是什么小妖精,你别信口雌黄!”
思瑾用有深意的眼神瞟了她一眼,惹的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哦,原来你是知夏啊。我可是从新生入学第一天就听到风言风语,说你为人不干净。”
知夏一听,思瑾不仅是个恶女,还敢公然挑衅,诋毁她的为人。孰可忍实不可忍,知夏撸起袖子,便要与她干架。
这时,沉默不语的言澈终于怒了。他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故作轻松地说:“思瑾,我这个座位让给你,你过来坐吧。”说完便要起身,离开座位,往后排挪去。
思瑾一看,空位置紧紧挨着知夏。与知夏成为同桌,那她还不如死了。
思瑾跺着脚,一咬牙,羞愤难当。“算了,我坐后排去。”
可怜的思瑾无奈,只能寻到最后一排的一个座位。
言澈回到座位上,知夏对他吐吐舌头。她俏皮地说:“言澈,谢谢你呢。你真是仗义,谢谢你出手相救,不然还不知道思瑾这娘们粘我多久呢。”
他摆摆手,不好意思地说:“没事,举手之劳。”二人正想趁机热聊,教室外面,思政课的老师已经踏着脚步声,进来了。两个人只能无奈地住了嘴。
思政课老师在讲台桌前,侃侃而谈。两个人在后面目送秋波,情意绵绵。
知夏和言澈成为同桌,她对他有着朦朦胧胧的好感。而他,却是不温不火,若即若离的。
她伸出胳膊蹭他,而他,则是有点躲闪。面颊上闪过一缕绯色,动作上却是躲闪的,眼神里更是带着不明所以的意味。
初恋,是甜的,却如枝头高悬的果实,爱而不得。
知夏瑟缩着,不知所措。她周身文静的气质,令她不能大嚷大叫,不能肆意发泄。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停止,令人无法呼吸。知夏有些难过,言澈对他若即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