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无声的葬礼过后,回去的路上,浮云和周大哥都没有怎么说话。
守义察觉到不对,可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更关心景用的术法是什么?累不累?
一路无言,再往前走,都要到北崖口了。守义看了看俩人,突然冒出了个点子来调节气氛。
“你们等一下。”
两人同时停了下来,看向守义,他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
“我有个东西忘记拿了,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说完,他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看着他的背影,周大哥轻轻笑了一声,似有些无奈。
“浮云,你觉得守义这孩子怎么样。”
“嗯?”浮云愣了一下,“他很好啊,人不错,身手也不错。”
“是啊……”
周大哥看向天空,这一声托得有些长。
“你要去北边,北边……我虽然没怎么在那待过,但有几个认识的人好像还在那,听说混的还挺不错。”周大哥回忆着,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这人呐……是不是一道的,还真的说不准,我现在搁这儿当个看门的,也不知道以前的兄弟听到了会不会笑话咱。算啦,这都过去的事了。”
说完,他又笑了笑,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景,迟疑了一下,向浮云身旁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说。
“对于术法这些,咱也不懂,但你弟弟刚刚那个……别让他再用了。”
浮云应了一声,没有问为什么。空气又安静下来,隔了一会,远远的听到了狗的叫声。
“小光,这边。”
接着守义的喊声传来,他向浮云的方向小跑着过来,身后跟着一只半大不大的小灰狗。
“这是我们庄里养的吠影,嘬!这只是小光,宇文师叔见它太小就给我了,原本我师父还不同意来着……”
守义将这只小狗举到浮云面前,“最近庄里的吠影叫的太厉害了,我就将小光带出来了,它现在是可以和我们一块巡逻的。”
这只小狗也明白了主人的意思,歪着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浮云,尾巴不停的摇着。很难看出它长大以后会是专门用来巡逻护卫的吠影犬。
浮云拍了拍小光的脑袋,嘴角扯出了一丝笑意。周大哥的自我调节能力不错,他很快就又可以讲着鬼故事来和众人开玩笑了。
太阳渐渐的由东边转到西边,在此期间,浮云又见过几回宇文先生,和他聊了一会天,这位老先生仍是笑呵呵的,特别喜欢和小辈们聊家长里短。
在山中,可以清晰的看见被落日烧红的晚霞,又大又圆的太阳渐渐的沉下去。另一边,月亮又悄悄地升了起来,努力的用自己那点微光照亮黑沉沉的大地。
鸠站在房檐下,目送着太阳归去,缓缓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
庄主已暂时离庄,现在,庄里的大小事务名义上得由他来过问。
在此期间,鸠不想瞧得任何麻烦,也不想看到戍秋,更不想看到宇文怀仁。
“鸠!”
“这个傻子……”鸠心里想着,轻笑了一下,转身看到守义领着浮云往这边跑。
“你在这看日落吗?对了,泠呢?”
“我只是在这里站一下,谁像你那么闲?”鸠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泠先回屋了,她晚上还要去医庐那里。”
“没看到日落啊……”守义使劲看向灰蒙蒙的群山,只剩一条橘红色的长带晕在天边。
“好可惜……”
“没事。”浮云拍拍他的肩膀,但他感觉自己笑得很不得劲,所以只是微微上扬一下嘴角。
“明天再看吧,明天太阳还会再升起来。”
鸠微微眯了下眼睛,突然,他转向了浮云。
“浮云,我们庄里其实也不错,你要不待在这里吧,总比到处流浪要好啊。”
浮云没想到鸠会这么直白的邀请,他的眼睛颜色是不是比之前深了一点?
浮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陪笑说。
“不了,好意我心领了。如果没事,我先回房间了。”
看着他离开,鸠的眼睛慢慢的变回了原样,他没再去看落日的余晖,而是有些不解的看着浮云的背影。
天彻底凉了,那抹淡红贴在天边,白日里仅存的一点温度,也随着落日一同离去了。
“唉,鸠!”
守义拉了拉鸠的衣角,动作很轻,但很急,语气中少有的带了些认真,“你刚刚是不是用言律了?”
“是。”鸠懒散的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完全没当回事,“你不也挺希望自己一见如故的好兄弟留下的吗?我这是在帮你,而且浮云小哥留在这里,本来就比他到处流浪要好。”
“可是,浮云是朋友。”守义一时间想不到什么词,“反正,对朋友就是不能用!”
“行吧行吧……”鸠伸个懒腰,向后院走去,故意拖长了尾音。
“到时候他走了,你可别找我哭鼻子就行。”
“才不会!”守义愤愤的反驳了一句,追到鸠身旁。
“对了,鸠,师弟的表弟该怎么称呼啊?”
“你要是再问这种白痴问题,小心泠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