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别墅客厅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沈清晚刚擦完最后一块地砖,还没来得及直起腰,身后就炸开一声尖叫。
“啊——我的钻戒!我的百万钻戒不见了!”
白若琳的声音尖锐得像刀子,瞬间割破了整个客厅的安静。沈清晚手里的抹布一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白若琳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冲过来,从自己手腕上撸下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狠狠扔到沈清晚脚边。
“沈清晚!你偷了我的钻戒!”
沈清晚愣住了,低头看着脚边那枚闪闪发光的东西,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没有……”她刚开口,白若琳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沈清晚的脸被打偏到一边,火辣辣的疼。她捂着脸,耳边嗡嗡作响。周围的佣人们窃窃私语,有人摇头,有人冷笑,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偷了我的百万钻戒,滚!现在就滚!”白若琳指着大门尖叫,眼眶里甚至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我真是瞎了眼,居然雇你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
“我真的没有拿过您的任何东西。”沈清晚咬着牙,声音在发抖,“我可以让您搜,我——”
“搜?脏了我的手!”白若琳一挥手,“保安!把她给我轰出去!”
两个壮实的保安从门口走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沈清晚的胳膊,直接往外拖。沈清晚挣扎着,膝盖磕在地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但保安根本没停,把她像扔垃圾一样推出了大门。
身后传来白若琳的声音,带着哭腔:“都给我记住,以后谁敢雇她,就是跟我白家过不去!”
沈清晚跌坐在白家别墅门外的台阶上,怀里还抱着她的工具箱,膝盖磕破了一块皮,血顺着小腿往下淌。她抬头看天,灰蒙蒙的,铅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
银行短信:您的账户余额为76.32元。
76.32元。
她在白家干了三年,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擦地、洗衣、做饭、照顾老太太,什么都做。三年,她把白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老太太走的时候拉着她的手说“清晚比亲闺女还贴心”。可老太太一走,白若琳就接手了家业,第一件事就是找她的茬。
上个月说她把衣服洗皱了,扣了五百。上周说她做的菜不合口味,扣了两百。今天干脆直接说她偷东西。
沈清晚闭上眼睛,把手机攥得死紧。
手机又响了。房东来电。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还没等她开口,房东的声音就像机关枪一样扫过来:“沈清晚,房租已经拖了七天了,今天再不交,明天就把你东西扔出去!”
“阿姨,我……”
“别跟我解释!我就问你,钱什么时候给?”
沈清晚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对方挂断了。
雨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打在她的脸上,混着眼泪一起往下淌。她抱着工具箱,蹲在路边,把脸埋进膝盖里。路过的人打着伞匆匆走过,有人瞥她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没有人停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停了,天也暗了。
沈清晚拖着麻木的双腿回到出租屋。推开门,霉味扑面而来。这是一间不到十五平的隔断间,墙上贴着发黄的报纸,窗户关不严,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呼呼作响。桌上堆满了催缴单——电费、水费、燃气费,红的黄的白的,像一堵小小的墙,压在她面前。
她坐在桌前,把那些催缴单一张一张摞整齐,然后又一张一张摊开。
电费欠了三百二。
水费欠了一百一。
房租欠了两千五。
卡里还有七十六块三毛二。
沈清晚闭上眼睛,后脑勺靠在椅背上,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她盯着那只“鸟”看了很久,眼皮越来越沉。
就在她即将陷入昏沉时——
脑海中突然炸开一道金光!
那光太亮了,亮得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猛地睁开眼,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变,那盏昏黄的灯泡还在头顶摇摇晃晃。但脑子里清清楚楚地浮现出一行字,像是有人用刻刀直接刻进了她的意识里:
【神级家政系统绑定。技能复刻权限已激活:注视任意技能3秒,即可100%复刻并永久拥有。】
沈清晚愣住了。
她用力眨了几下眼睛,以为是自己饿出了幻觉。但那些字还在,金光闪闪的,纹丝不动。
“系统?”她试探着在脑子里问了一句。
没有回应。但那行字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洁的界面,上面只有一行说明:注视目标技能3秒,复刻成功后将永久获得该技能。
沈清晚觉得这太荒谬了。她一定是太累太饿,脑子出了问题。她摇了摇头,站起来去倒水喝,路过窗户时,余光扫到窗外的巷子里,一个骑自行车的少年正歪歪扭扭地骑着车经过。
她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
一秒。
两秒。
三秒。
脑中叮一声:【复刻成功:自行车平衡技巧】。
沈清晚愣在原地。她试着想象自己骑在自行车上的感觉——突然,身体产生了一种奇怪的记忆,像是她已经骑了十年的车,双腿自动找到了平衡点,腰、手臂、目光的配合天衣无缝。她原地做了个骑车的动作,竟然稳稳当当,连晃都没晃一下。
她的心跳加速了。
难道……是真的?
沈清晚把目光转向隔壁窗户,一个大妈正坐在阳台上织毛衣,双手翻飞,针线在她指尖舞蹈。沈清晚盯着大妈的双手,一秒、两秒、三秒。
脑中再次叮一声:【复刻成功:棒针编织技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十指动了动,指尖竟然自动模拟出了握针绕线的动作,精准、流畅,像是练了几十年的老手。
沈清晚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这是真的。这不是幻觉。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真实。她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转动。这个能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学会任何技能,成为任何领域的顶尖高手?
沈清晚还没来得及细想,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不是催债,不是房东,而是一条招聘推送。她随手划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屏幕,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屏幕上赫然写着:“顾家招聘住家保姆,月薪五万,包吃包住。”
月薪五万。包吃包住。
沈清晚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往下看。招聘信息写得很简单,只有寥寥几行:顾氏集团董事长府邸,招聘一名住家保姆,要求吃苦耐劳、品行端正、有高级家政经验者优先。面试地址附在后面。
没有太多华丽的说辞,但“顾氏集团”四个字就够重了。
顾氏集团,本城排名前三的豪门世家,产业遍布地产、酒店、科技。传言顾家老太太性格古怪,换了几十任保姆都不满意,这已经是第五次公开招聘了。
沈清晚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那条招聘信息,又看了看桌上堆成小山的催缴单。
月薪五万。
她现在的卡里,只有七十六块三毛二。
沈清晚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去。再拿起来,又放下去。
然后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砰的一声。她顾不上扶,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找出一身最干净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对着窗户玻璃理了理头发。
镜子里的女人二十八岁,眼睛微红,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但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沈清晚攥紧手机,把那条招聘信息又看了一遍,嘴唇抿成一条线。
“顾家,月薪五万,我来了。”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拿起工具箱,大步走向门口。身后的催缴单被风吹落一张,飘到地上,她没有回头。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那条招聘信息最后一行字。
雨又开始下了,但这次,沈清晚没有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