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你说的大师不会就是他吧?”管家用一种极不确定的口吻询问道,目光在陈望身上扫来扫去,像在打量一件赝品。
洛丽塔小萝莉知道管家不信任陈望。别说他了,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但那有什么办法?如果不相信他,她就只能……
汪汪——!
这时,被拴在门口两边的藏獒朝陈望狂吠了两声,龇牙咧嘴,凶相毕露。
陈望不紧不慢地看了它一眼,一股无形的气势如潮水般席卷而出。藏獒呜咽一声,缩了缩脖子,夹着尾巴躲到了角落,再也不敢和陈望叫嚣。
看到这一幕,管家不禁多看了陈望一眼。就连小萝莉也没想到他竟然有这种本事。要知道,家里的这只藏獒发起狠来,连主人都敢咬两口。若不是父亲喜欢,这种会咬主人的狗,早就被她卖给狗肉贩子了。
“陈大师,请。”管家的态度明显恭敬了几分,推开门,将陈望请了进去。
此时,小萝莉一家和一个穿着道袍的女人站在客厅里,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愁云,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先生,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男人的声音有些发颤。
道袍女人摇头叹息:“如果你们早一点找我的话,或许老爷子还有救。但现在,除了送老先生往生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父亲,照我说还不如将三妹嫁给霍徹。”二女儿赵清儿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这样一来解了爷爷的危机,二来也让咱们赵家和霍家建立了联系,以后在这蜀中拥有更大的话语权。三来,霍家养了不少阴人,以后就算咱们不需要这些人解决麻烦,但总会遇到麻烦。有这些阴人帮忙,很多见不得光的事都能迎刃而解。”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在父亲面前这么建议了。之前赵浩一直不愿意拿小女儿去做交易,但现在,似乎也只有这个选择了。
“好吧。”赵浩叹了口气,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派人告诉霍家,只要他们能解决老爷子身上的麻烦,就让玲玲嫁给霍徹。”
“等一下——!”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赫然便是刚从外面赶来的赵家三小姐,赵玲玲。
“父亲,我已经找到救爷爷的办法了!”
“什么?”赵浩猛地抬头。
赵玲玲点点头,旋即介绍道:“这位是陈大师,他能解决爷爷身上的麻烦。”
“陈大师?”一时间,赵家父女,包括那位道袍女先生,同时将目光投向了陈望。
“呵——”道袍女人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不过是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罢了,居然也敢妄称大师。”
像陈望这样的,她这些年遇到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故弄玄虚、装神弄鬼之辈。
况且,有本事的阴人要么犯五弊三缺,要么四五十岁开外。像他这么年轻的,出来忽悠人到现在还没饿死,也算是一个奇迹了。
“玲玲,别胡闹!”赵浩呵斥道,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为了老爷子的事,他劳心费力,不知道请了多少有名的阴人,都没有办法。如果今天小女儿找来的是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子,他或许还愿意相信他一次。但这么年轻的……还是算了吧。
“爸,我没胡闹!”赵玲玲急得直跺脚,“实话告诉你,是诸葛家的高人让我去找陈大师的。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诸葛家吗!”
“三妹,你现在说谎可是越来越没技术含量了。”赵清儿阴阳怪气道,“诸葛家是什么存在?从来都是别人上门寻求他们的帮助,你什么时候见过诸葛家主动去帮助别人?更何况,就算诸葛家想要帮谁,也是找这个家的主事人,不是找一个无关痛痒的人。依我看,你就是不想嫁给霍徹,从外面随便找了一个神棍过来忽悠事。”
“二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赵玲玲眼中含雾,泫然欲泣。
她是不想嫁给霍徹没错,但也不会因为不想嫁给霍徹就从外面随便找个人去害爷爷啊。
“好了,天色不早了,玲玲你先回房间休息吧。”赵浩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显然,他也认为这是三女儿为了不嫁给霍徹想出来的权宜之计。
“小兄弟,辛苦你这么晚还过来跑一趟。”他转向陈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一会儿你把卡号发给管家,他会给你打一万块钱,就当是辛苦费了。”
陈望苦笑一声。看来,对方并不信任自己啊。
若是在平时,他绝对扭头就走,绝不多耽误一分钟。但这次不行。
如果不能妥善解决好赵家的麻烦,他就进不了诸葛家,也就找不到陈菜菜的转世身。那样的话,他这么久以来所有的努力都将是无用功。
当——!当——!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沉闷而悠远。
就在所有人都看着陈望的时候,一楼的某个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道诡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老人痛苦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浩神色一变,连忙道:“先生,快救救我父亲吧!”
道袍女人也不废话,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发出声音的那间房间里面。
刚一推开门,她就察觉到这间屋子里的温度明显比外面低了许多,阴冷刺骨,像是走进了冰窖。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很多小蛇,花花绿绿,密密麻麻,虽然都是无毒的,但看起来很瘆人。
赵玲玲和赵清儿都发出一声尖叫,跑到门外。只有赵浩还算淡定,但脸色也不是很好看,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敕——!”道袍女人掏出一张黄符,化作一团火花,在地上炸开。
那些蛇触及到火花,纷纷避让开来,却没有退走,反而从两侧迂回包抄。她又连续扔出许多符篆,火光连成一片,才将所有的蛇都逼到了墙角。一团火花炸开,火光中传来蛇“丝丝”的声音,没过多久,角落里所有的蛇都化成了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然而,就在大家刚松了口气的时候,外面忽然刮起一阵狂风。
所有的窗户噼里啪啦地都被吹开了,黑的、白的、青的、黄的——五颜六色的各种蛇好像下饺子一样从外面飞了进来,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先生,快弄死它们!”赵浩连忙说道。
他虽然不怕这些东西,但心里也膈应得慌。而且家里突然冒出来这么多这种东西,谁晚上还能睡得着觉?
道袍女人也一脸凝重之色,事情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把他们赶到一边,剩下的交给我。”陈望开口了。
道袍女人转头看了陈望一眼,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问:你行吗?
见对方不理会自己,陈望也懒得再浪费时间。他掏出一张黄符,口中默念神火咒。
顿时,狂风骤起,一团炽烈的烈火凭空出现,如狂龙般席卷而出,将屋内所有的蛇燃烧殆尽,连渣都不剩。
只是,这样一来这间屋子也被霍霍得七七八八了,墙壁焦黑,地板开裂,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熏味。
外面还有无数的小蛇想要进来,如潮水般涌动着。
陈望不慌不忙,捏出四张黄符,口中默念咒语,分别将它们布置在屋子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青、黄、黑、白四种光芒亮起,在空中交织连接,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屏障,将整间屋子笼罩其中。所有的蛇都被挡在了屏障之外,无论怎么冲撞都无法突破,发出“嘶嘶”的焦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