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歌脚踏长剑,御空疾驰,一路直奔返华宗方向。
半路途中,一道人影骤然掠出,持剑横立半空,死死挡在前行的道路中央。
来人正是风离尘。
风离尘手握长剑,身姿挺拔,拦路出声。
“不要去。”
傅清歌收剑驻足,停在半空。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前面是我弟弟,我必须要去。”
风离尘半步不退,语气沉硬。
“不要去,是圈套。”
傅清歌目视前方,态度坚定。
“就算是圈套,我也要去,你让开。”
风离尘握紧剑柄,灵力翻涌。
“除非你从我的尸身踏过去。”
傅清歌看向拦在身前的风离尘。
“我们前后只见过两次,你为什么老是拦我的路?”
风离尘看向傅清歌,眼底神色复杂难辨。
“很多事情我现在不能跟你说,但是你听我的,别去,我不会害你。”
“我弟弟在那里,我必须要去,你别再挡道。” 傅清歌执意前行。
风离尘声音带着执拗。
“以前我没有拦住你,让你凭空消失许久,这一次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我一定要拦住你,我要弥补,你不能走。”
傅清歌看着风离尘。
“你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风离尘凝望傅清歌,眼中掺着不解、心痛,还有一丝浅浅眷恋。
“听我的,别去,不然你会死的。”
话音刚落,一道素色僧影踏空而来,佛子现身,径直挡在风离尘身前,出手将他死死牵制。
风离尘抬眼看向丹云澈,语气冰冷。
“你会后悔的。”
话音落下,风离尘身形一晃,直接消散在空气之中,彻底不见踪迹。
傅清歌望着空荡的前路,没有停留,再度催动长剑,全速朝着返华宗赶去。
抵达返华宗山门,整片宗门毫无往日半分生机,四下死寂荒芜,气息阴冷压抑。
结界边缘,两道熟悉的人影缓步走出。
在原主的记忆里,二人早已原身面前斩杀。
傅清歌立在原地,目视二人,脸上露出明显的震惊。
眼前两人完好地站在面前,周身气息强横,身上萦绕着层层浓郁的黑色魔气。
整座返华宗被厚重结界笼罩,隔绝内外。
傅清歌“”父母”开口出声,语调平淡。
“你来啦,跟我们走吧。”
傅清歌抬步,跟着两人穿过结界,踏入返华宗中心广场。
偌大广场之上,所有宗门弟子、师长、长老尽数跪伏在地,全场鸦雀无声,死寂无声。
广场正中央,粗重铁链纵横交错。
傅清尘衣衫破烂,浑身浸染血迹,被铁链死死锁缚,整个人倒挂悬在半空。
地面薄雾缓缓翻涌聚拢,一道挺拔身形立在雾色正中。
来人身着黑金镶边蟒袍,袍身绣满繁复金色云纹,气场凛冽慑人。
整张脸庞被浓稠浓雾层层遮掩,看不见分毫样貌。
傅清歌“”父母”躬身垂首,态度恭敬至极。
“尊上人,人已带到。”
浓雾深处,一道狭长猩红的目光穿透雾霭,稳稳锁定场中的傅清歌。
目光幽冷刺骨,寒冽阴诡,如同毒蛇蛰伏盯视,缠覆在傅清歌周身。
黑袍人影缓步挪动,绕着傅清歌缓缓走了一圈,静静打量。
“你挺有本事,竟然能逃出吾设下的圈养地。”
傅清歌抬眼望向浓雾深处。
“什么意思?”
黑袍人缓缓向前踏出一步,声音低沉平缓。
“不用紧张,吾不会吃了你。
乖乖留在这里,安稳催生你的骨莲圣体,本该顺遂无忧,何必执意逃走,还要劳吾亲自下来抓你。”
猩红眼眸依旧死死锁着傅清歌,再度出声。
“你对你的弟弟倒是挺真心。
七窍玲珑心,你也甘愿拱手相送。”
黑雾遮蔽的眼底,悄然闪过浓烈的妒忌,还有深入骨髓的偏执。
“你只不过是我圈养的玩物。
区区蝼蚁,笼中之物,也妄想逃出吾的牢笼?”
傅清歌转头看向身侧的两人。
“我的父母不是早就被人杀害了吗?”
黑袍中人淡漠开口,毫无情绪。
“他们从来不是你的至亲,只是听命于吾的魔侍,替吾圈养你。
你相依为命的弟弟,自始至终,都只是吾的一缕分身。”
话音落下的瞬间,雾中人眼底骤然涌上极致狠厉。
他隔空抬手,猛地一吸。
倒挂在铁链上的傅清尘瞬间被强行拉扯,飞速掠至黑衣人身前。
黑衣人影张口,没有半分迟疑,直接将傅清尘一口吞入腹中。
“不要!”
傅清歌厉声嘶吼,身形前倾,迈步就要冲上前。
身侧两名魔侍瞬间抬手,死死钳制住她的四肢,将她牢牢固定在原地,寸步难移。
傅清歌转头看向身旁二人,声声质问。
“你们不是我的父母吗?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吞掉我弟弟?”
两名魔主面色冰冷,语声刺骨寒凉。
“我们从来不是你的父母。
你从头到尾,只是我们圈养,用来滋养圣体的饲料罢了。”
两行泪水顺着傅清歌的脸颊缓缓滑落。
黑袍人缓缓逼近,猩红眼眸牢牢笼罩着她,眼底翻涌着偏执、疯狂与极致的占有欲。
“最不该的,是吾的分身对你动了不该有的亲情。
往日他数次舍身护你,皆是这份虚妄情分,既然生了私心,便留之无用。
不过,倒是要谢谢你的七窍玲珑心。
本座吸纳之后,浑身充盈无穷力量。”
出生、亲情、父母、弟弟,从小到大所有的温暖与羁绊,全部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虚假牢笼。
原主的一生,从头到尾,都被禁锢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傅清歌立在死寂的广场中央,身形僵硬,神色茫然,彻底陷入无尽的混乱与迷茫之中。
“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