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划破夜空，陈玄的手紧紧握住枪杆。他站在高台边上，眼睛盯着东南方向的树林。风停了，寨子里很安静，连狗都不叫了。他知道，敌人要来了。
天刚亮，雾还没散。林子里冲出几个黑影，踩着湿泥朝寨门跑来。他们躲开地上的坑，动作很快，像是早就计划好了。带头的人个子高，穿着黑袍，腰上挂着两把刀，脸上蒙着布，只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
“有人偷袭！”东边的哨兵敲响铜锣。
嘡，嘡，嘡。
三声锣响打破清晨的安静。新兵们从各处跑出来，有人嘴里还嚼着干饼，但已经按昨晚说好的位置站好。十二个坑前面站着拿长矛的人，后面是弓箭手，正在搭箭。队伍不太整齐，但没人后退。
黑衣人跑到五十步远的地方。
“射箭！”阿石大喊。
箭飞出去，两个人倒下了。剩下的五个人不停，其中三个跳过坑，直奔寨门。那个拿双刀的头头一脚踢开挡路的木头，冷笑说：“就这点人，也敢占山为王？”
话没说完，一道银光从高台落下。
陈玄落地时声音很大。他单手拿枪，枪尖轻轻抖动。他一步走进打斗的人群，枪尾撑地，身子微微蹲下。敌人挥刀砍来，刀光闪亮。陈玄一闪，用枪杆扫向对方脚踝，那人叫了一声摔倒。接着他一枪刺出，速度快，直奔另一人喉咙。那人举刀挡，手被震得流血。然后他又横着一扫，把两把刀推开。两个靠近他的敌人被甩出去，摔在地上爬不起来。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带头的人眼神变了。他没想到这人枪法这么快这么狠。他大吼一声，双手举刀，用力劈下来，想把陈玄砍倒。
陈玄弯腰滑步，躲开这一击。刀从他肩膀边擦过，撕破了他的袖子。他在地上一滚，反手用枪砸向对方手肘。“咔”一声，那人右臂无力，一把刀掉了。不等他反应，陈玄用枪尾点他喉咙，逼得他连连后退。
“你们是谁派来的？”陈玄声音很冷。
他不再问。
他说完就转身面对新兵，声音低沉：“盾牌往前！长矛向前推进！”
二十个新兵立刻行动。他们排成三排，前排举盾，后排拿矛，一步一步往前走。动作还不熟练，但节奏一致，慢慢压上去。剩下的三个黑衣人被逼到坑边。一个人往后退半步，脚下泥土塌了，整个人掉进坑里，腿被木头刺穿，大声惨叫。
“点火！烧粮仓！”一个黑衣人掏出火折子，往北边院子跑去。
“拦住他！”陈玄喊。
阿石带两个人追过去。那人刚靠近粮食堆，就被一矛扎中腿，跪在地上。阿石抢过火折子，一脚踩灭。
其他人看到情况不好，背起伤的人转身就跑。带头的带着剩下的人逃进树林，不见了。
战斗结束。
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在校场上。地上有两个俘虏，三具尸体，血渗进土里。新兵们喘着气，有人腿发抖，有人脸上有泥和血，但没人说话。他们都看着陈玄，眼神不一样了。
不再是怕他，而是信他。
陈玄收起枪，站直身体，看了看大家。他走到受伤的人旁边，蹲下来检查。那个掉进坑的人疼得脸色发白。陈玄回头喊：“拿药来。”
赵九跑过来，递上药和布条。陈玄亲自给他包扎，动作很快。那人愣住了，不敢相信。
“我们不是强盗。”陈玄站起来说，“我们是守这里的人。你们要是投降，可以活命。要是再来犯，必死。”
俘虏低下头，一句话不说。
陈玄走向校场中间的高台。他一步步走上去，脚步稳。新兵们自动让开一条路。他们站成队，枪插在身边，呼吸慢慢平静。阿石站在最前面，胸口起伏，眼里有光。
陈玄站在台上，看着这群年轻人。他们大多二十岁左右，有的昨天还在逃命，今天却能拿着长矛面对敌人，没有后退。他知道这场仗很难，但他们撑住了。
他点点头。
嘴角轻轻扬起。
脸上露出一点笑。
阳光照在他枪尖上，闪出一道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