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十七分,天还没亮,风很大,吹得铁皮屋顶哗啦响。任杰坐在指挥中心,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以前写代码那样。屏幕突然跳出一条消息:【东亚某边境小镇卫生所更新状态:第二批“净化者”捐赠疫苗预计今日送达,运输车队已进入国境线】。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一扬:“来得正好。”
话音刚落,他就通过精神连接给所有分身下命令。三个分身立刻行动。一个在柏林地下拔了电缆,一个在悉尼用黑布盖住监控,另一个在东南亚的信号塔上启动了干扰器。
“白嫖真爽。”任杰喝了一口能量饮料,“这次是坑骗子,更爽。”
边境小镇外,雾很浓。一辆红十字货车缓缓驶入镇口,车身上贴着“人道援助”。但任杰知道,这不是疫苗,是假药,吃了会伤脑子。
他冷笑一声,调出六个分身的位置图。主视角锁定在一个穿维修工服的分身上,那人正翻墙进卫生所后院。
“一号切断电源。”
“二号遮住红外。”
“三号干扰通讯。”
三条信息传来,任杰点点头。他闭眼接入所有分身的视线,拼出整个画面:卫生所门口有两个持枪守卫,带热成像仪;后院也有两人来回走动,等着卸货。
“时间不多。”他睁眼,“动手。”
两个分身推着手推车从侧门进来。守卫刚要喊,其中一个分身把扳手摔在地上。守卫低头的一瞬间,另一个分身扔出烟雾弹。
“砰!”
白烟炸开,视线被遮住。守卫后退,掏枪大喊:“谁?!”
这时,第三个分身爬上屋顶,撬开通风口,滑了进去。屋里灯光昏暗,六个人围着桌子清点药品。桌上摆着离心机、针筒、空瓶和几桶液体,墙角堆满贴好标签的药剂,有几百支。
“目标确认。”任杰说,“清场。”
外面两个分身冲进屋。一人撞翻桌子,另一人肘击最近的敌人。那人倒地,没来得及报警。
剩下四人反应快,举枪扫射。子弹打在柜子上,火花乱飞。两个分身躲到设备后面,借着掩体往前移动,故意暴露位置,让对方浪费子弹。
“让他们打。”任杰看着弹药进度条下降,“省点力气。”
通风口下来的分身已经落地,悄悄绕到角落,拧紧燃气阀门——这些人想失败就放毒烟,早被他算到了。
“火源关了。”
“通风断了。”
“没人能逃。”
任杰笑了:“轮到我了。”
第四名分身站在门口阴影里,打开共享空间。一股吸力卷过房间,所有假药、原料、包装全被吸走,连地上的针筒都没留下。
“收!”任杰心里念,“封存到底层,永远别出来。”
第五名分身拿着切割喷枪进来,对准离心机喷出高温火焰。机器外壳融化,零件冒火花。接着烧恒温箱、打印机、电子秤……每台设备都彻底毁掉,再也修不了。
“干得不错。”任杰靠在椅子上,“这叫专业拆家。”
不到五分钟,六人全部被打倒。四个晕过去,两个被点穴,躺在地上动不了。屋里只剩焦黑的设备冒着黑烟,空气里全是塑料烧糊的味道。
“撤。”任杰下令。
五个分身快速离开,按原路分散。有人把喷枪扔进共享空间,有人摘帽子塞进下水道,所有痕迹都清干净。
最后一个分身离开前,从口袋掏出一颗烟雾弹,扔进集装箱角落。“轰”一声闷响,浓烟冒出,远远看像电路短路起火。
远处,增援车的灯终于亮了。
任杰收回所有记忆,揉了揉太阳穴。任务完成,数据完整。假疫苗生产线没了,运输记录断了,对方根本不知道是谁干的。
他看向操作台上的物资图,手指又敲起来,节奏轻快了些。
“林婉儿的情报挺准。”他说,“以后请她吃饭——如果还有火锅的话。”
屏幕右下角弹出提示:【参战分身状态汇总:五人安全撤离,一人曾短暂失联(约三十分钟),现已恢复信号,记忆同步完成】。
“没事。”任杰笑了笑,“死不了,也不痛。”
他关掉监控画面,打开下一阶段计划。地图上有十几个红点,都是要抢的资源:北欧军火库、南美种子银行、中东油井……
他正准备派分身去南极科考站,眼角忽然看到农业区的数据异常。
土壤湿度正常,光照够,但作物长得不对。几个温室的摄像头拍到快速移动的小黑影,速度快到画面都跟不上。
任杰皱眉,把这条标为“待查”,放进明天的优先列表。
“先办眼前事。”他点开新任务面板。
这时终端震动,前线分身传回一段影像——一片玉米叶边缘有锯齿状缺口,像是被咬过。
镜头拉近,叶脉间趴着一只青色虫子,外壳发亮,触须微微抖动。
任杰盯着虫子看了两秒,手指停在桌面上,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