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剑气及体的瞬间，宁曦的瞳孔骤然变黑！
黑色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铁剑，锈迹簌簌剥落，露出银亮的剑身，发出震耳的嗡鸣。
她手腕翻转，铁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划过，竟硬生生将柳云飞的剑气劈成了两半！
“什么？！”柳云飞瞳孔骤缩，他没想到这个炼气三层的丫头竟能接下他的剑招。
宁曦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身形如鬼魅般欺近，铁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刺他的咽喉。
柳云飞仓促间横剑格挡，“铛”的一声巨响，他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连连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你……你有剑心？！”柳云飞的声音里终于带了惊惶。
宁曦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逼近，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纯粹的杀意。
她挥剑再刺，剑光如网般罩向柳云飞周身大穴，招招狠戾，竟完全不似炼气期的路数。
柳云飞被她逼得手忙脚乱，心里又惊又怒。
他毕竟是筑基期，灵力比宁曦浑厚得多，渐渐稳住阵脚，长剑舞得密不透风，试图耗尽她的灵力。
“师姐！”宁瑶的惊呼突然响起。
宁曦分神的瞬间，柳云飞抓住破绽，一剑劈向她的腰侧。
她猛地侧身，避开要害，却还是被剑气扫中，衣袍被划开一道长口，血瞬间渗了出来。
剧痛让她眼底的黑色淡了几分，剑心的力量开始反噬，经脉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她咬紧牙关，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铁剑突然变刺为扫，以剑脊重重砸在柳云飞的手腕上。
“啊！”柳云飞惨叫一声，长剑脱手飞出。
宁曦的剑顺势抵住他的咽喉，剑尖刺破皮肤，血珠缓缓渗出。
“灵脉之芯。”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柳云飞看着她眼底未散的黑气，吓得魂飞魄散。
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那块淡蓝色的晶石，扔在地上：“给、给你！放我走！”
宁曦捡起灵脉之芯，塞进怀里，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柳云飞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剑都忘了捡。
那幸存的跟班见状，也屁滚尿流地追了上去。
“师姐！”
宁瑶冲过来，看到她腰侧的伤口，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流血了！”
宁曦刚想说“没事”，突然一阵天旋地转，黑色的鼻血争先恐后地涌出，滴在碎石上，像绽开一朵朵诡异的花。
她踉跄着扶住巨石，铁剑“哐当”落地，眼底的黑色彻底褪去，只剩下浓重的疲惫。
“师姐！”
“我没事……”宁曦喘着气，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我们……去找出口。”
两人互相搀扶着往秘境入口的方向走，刚转过一道弯，便看见王长老背着手站在裂缝前，脸上挂着诡异的笑。
“宁月小友，”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宁曦怀里，“灵脉之芯，借老夫一观如何？”
宁曦的心猛地沉到谷底。
她握紧宁瑶的手，另一只手悄悄摸向地上的铁剑。
这老王八蛋，根本不是来守出口的，他是来坐收渔翁之利的！
剑心在体内躁动起来，似乎也感应到了这迫近的危机。
王长老的身影堵在秘境出口，半边脸隐在扭曲的空间裂缝投下的阴影里，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
“宁月师妹。”
他的声音刮过耳畔，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感，“把灵脉之芯交出来，老夫还能让你走得痛快点。”
宁曦的手指死死扣住剑柄，指节泛白如骨。
方才剑心爆发的反噬还在经脉里乱窜，浑身脱力得像散了架，连站着都要靠宁瑶搀扶。
“师姐……”
宁瑶拽着她的衣角，指尖冰凉却攥得很紧，“要不……咱把东西给他吧？命比灵石金贵啊。”
宁曦没作声，只是缓缓抬起锈剑。
灵脉之芯不能给，那是十块灵石，是她筑基的门槛，更是查清师妹灵脉封印的唯一线索。
她若倒下，谁来护着这个刚露出天命体端倪的小丫头？
王长老往前踏出一步，筑基期的灵压如泰山压顶般罩下来，碎石在两人脚边簌簌发抖。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冷笑一声，抬手便是一道凝练的剑气，带着山崩之势劈向宁曦面门。
宁曦想躲，可沉重的身体像灌了铅，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寒光逼近——
就在这时，眼球后的刺痛骤然炸开！
黑色的力量从丹田狂涌而出，顺着经脉撞入锈剑。
铁剑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层层锈迹如雪花般剥落，露出内里银亮的剑身，泛着妖异的光。
宁曦凭着本能挥剑，一道漆黑的剑光撕裂空气，竟硬生生将王长老的剑气劈成了两半！
“剑心？！”王长老瞳孔骤缩，仓促间拔剑格挡。
紫霄宗的护体剑气泛出淡紫色光晕，却在触碰到那道黑光的瞬间寸寸碎裂。
“叮”的脆响过后，他手中的长剑断成两截，宁曦的剑尖已抵在他咽喉上，距离皮肤不过一寸。
“灵脉之芯。”
宁曦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来自九幽，可那双眼睛却漆黑一片，看不到丝毫情绪。
宁瑶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却仍死死抓着宁曦的衣角：“师姐……你的眼睛……”
王长老喉结滚动，盯着那片纯粹的黑，忽然笑了，笑得诡异。
“好，好个剑心……老夫竟捡着宝了。”
他松开断剑，缓缓后退，“灵脉之芯你要便拿，老夫不要。”
宁曦的剑尖又往前送了半分，血珠顺着王长老的脖颈滑落：“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
王长老的目光扫过宁曦，又落在她身后的宁瑶身上，贪婪得像盯着猎物的狼，“还有这个小丫头。”
“你别过来！”宁瑶突然往前迈了半步，小小的身子挡在宁曦身侧，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却硬是没再退。
宁曦的剑猛地一颤，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波澜。
“天命体。”
王长老舔了舔嘴唇，语气笃定，“这丫头是天命体，对吧？”
宁瑶的脸色瞬间惨白——楚南风说的都是真的。
“师姐，我不怕。”她咬着牙，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
宁曦没听见。
体内的剑心像挣脱了枷锁的野兽，疯狂咆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