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拒绝西天招安，当众叛佛
五行山云海渐宁，漫天战火余温缓缓褪去。
八大护法罗汉金身残破、佛气紊乱，悬浮于半空神色沉冷，纵使满心愤懑，也只能谨遵灵山法旨，压下再战之心。远处山巅，巨灵神奄奄一息躺卧乱石之间，断斧弃旁、仙血染岩，昔日天庭第一战将的威严，在此一战彻底碎裂殆尽。
云端三千天兵人心彻底溃散，甲叶垂落，兵刃低俯，再无半分杀伐战意。
整片天地，唯剩孙悟空独立苍穹。
他收了金箍棒的鸿蒙辉光，衣袍猎猎临风，五百年压山囚锁的郁结，在连番碾压天兵、破碎佛阵、击溃八大罗汉之后，尽数一扫而空。
也就在此时，一道温和却凌驾万法的佛音，跨越万里虚空，自西天灵山垂落人间。
佛音不怒不威，却笼罩整座五行山川，落于每一尊神、每一寸天地耳畔。
“悟空。”
如来法念响彻尘寰，沉稳浩荡，暗藏万古棋局的从容算计。
“汝为灵明石猴，天地生养，根骨不凡。五百年山镇封印，非罚、非罪，乃是佛门为你洗戾淬心，磨尽躁动妖性。”
“如今你破封归世，神通大成，因果当定。”
“放下执念，归我西天，本座赦你过往一切罪业，封你正果佛位，超脱轮回，永享诸天香火。”
这是灵山最后的招安，也是佛门给出的最高台阶。
在场诸神皆屏息。
谁都清楚，这是天大的机缘。
浪子回头，便可立地成佛，位列佛班，从此褪去妖名，万古尊荣。
若是换作任何一尊大妖，早已叩首皈依。
但孙悟空立在风中，眼底无半分心动，只剩五百年沉淀的清醒与冷彻。
他太清楚这所谓的“栽培”与“正果”。
所谓磨心，是囚锁、是软禁、是消磨傲骨。
所谓佛位，是枷锁、是名分、是永久掌控。
所谓赦免因果，不过是让他心甘情愿，再度踏入西行棋局，做那一枚任人驱使、走完剧本、供佛门收割功德的棋子。
前世懵懂，被骗一局终生。
今生涅槃，绝不可能重蹈覆辙。
孙悟空抬眸，直视西天云海深处，声音朗朗，震彻千山万壑，当着天兵诸神、八大罗汉之面，字字清晰、句句决绝。
“世尊厚爱，俺知晓。”
“但俺今日明明白白告知灵山——”
“吾道本自天地生，不从佛门戒律，不受西天册封，不求正果虚名，不入轮回佛班。”
“五百年镇压，磨的是浮躁，磨不灭俺一身傲骨；佛门万般算计，算得尽天机，算不了俺心中自在！”
此话一出，半空罗汉神色骤变。
降龙罗汉厉声禅喝：“顽猴狂妄！佛度众生，予你大道机缘，你却执迷妖妄，自绝仙佛之路！他日业力缠身，再无救赎！”
“救赎？”
孙悟空嗤笑一声，目光凛冽如锋。
“俺的命，五指山压不住，佛门棋局套不住，天命道轨困不住！”
“祸福吾自承，因果吾自担，不需西天半分渡化！”
“自此一刻——孙悟空，斩断佛缘，脱离佛门，与灵山恩断义绝，再无分毫瓜葛！”
一语落地，响彻三界！
当众叛佛！
彻底斩断延续数世的佛门羁绊，撕碎所有招安退路，当着满天神佛的面，宣告自己再也不受西天摆布，再也不入既定天命！
八大罗汉金身剧震，佛韵紊乱，眼底只剩彻骨寒意。
灵山大雄宝殿。
诸佛默然，菩萨凝眸。
如来端坐九品莲台，捻珠之手微微停滞，阖目良久，终是传出一道淡漠法音，落遍虚空：
“心无可渡，道无可归。”
“既你自绝佛途，从此佛门不再度你。”
“前路因果自负，吉凶自偿。”
话音落。
西天所有垂落的佛气、渡化微光、牵绊道韵，尽数瞬间断绝、消散、归零。
那一刻。
天地之间，孙悟空身上缠绕数世的佛门佛根、渡化羁绊、西行天命牵连，第一次彻底干干净净，寸丝不存。
他不再是佛门预定的斗战胜佛。
不再是棋局内的既定棋子。
不再是被天命裹挟的石猴。
他只是——孙悟空。
自由、无拘、超脱佛天、独行三界。
孙悟空立于云巅，胸中豁然坦荡，积压五百年的束缚彻底崩碎。
他最后漠然扫过一众伤残罗汉、惶然天兵。
“西天既不再渡我，天庭也困不住我。”
“从今往后，三界辽阔，我行我道。”
说完，他再不看五行山分毫。
归乡之心，炽烈如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