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杰的手指在终端上停了几秒,按下了红色的【执行】按钮。屏幕一闪,全球地图上的分身位置全都亮了起来。
运输网开始启动,各个分身出发,准备把疫苗送到世界各地。可路上出了不少问题。
他靠在椅子上,小声哼歌:“左脚打一针,右脚来一下,病毒见了都得趴——白嫖使我快乐!”
话刚说完,警报响了。
不是避难所里的警报,是北极圈那边传来的画面:暴风雪太大,飞机被冻在跑道上,机翼全是冰。飞行员在驾驶舱里搓手,说这天气根本飞不了。
“换方案。”任杰说。他敲了几下控制台,“启用‘幽灵群’。”
命令一发,格陵兰地下机库的三十架无人机立刻启动。这些飞机以前是分身从美军那里弄来的,改过系统,能抗寒,一直没用。现在它们一个个滑出机库,发动引擎,飞进风雪里。
“空中线通了。”他说,“第一队,走。”
南美也出事了。
亚马逊上空,一架无人机正要给孤岛部落投疫苗,雷达突然发现高空有东西靠近。下一秒,一只大鸟俯冲下来,一爪拍碎尾翼。飞机失控下坠,冷藏箱还没开伞。
“啧。”任杰皱眉,切到西伯利亚的画面,“工程组,快开加热塔。”
三个穿防寒服的分身正在修一台埋在地下的加热设备。电线接错两次,保险丝烧了,其中一个直接用刀短接配电箱,火花乱冒,机器终于启动。路上的冰开始化,十辆改装卡车慢慢开出隧道,车顶的雪哗啦啦掉。
“地面线通。”他松口气,又看回南美。
那只大鸟还在飞,把坠毁的飞机当猎物。但它没发现,另一架伪装成树的无人机已经升空,锁定了它的路线。
“来个狠的。”任杰笑了。
五秒后,三台电磁脉冲发射器同时启动。电流扫过天空,大鸟翅膀一僵,直接摔进树林,掉进泥潭,抽两下不动了。
“清场完成。”他低声说,顺手把视频标为“可公开”,以后可以放给幸存者看,“别怕怪物,咱们有科技。”
运输网继续运转。
东非一个避难所门口,一名穿旧WHO制服的分身背着药包走来。哨兵举枪拦人,大声问身份和有没有感染。那分身不慌,当场打开包,给自己打了一针,再拿出平板连上网,直播身体数据。
“体温正常,心率稳定,抗体上升。”他说,“我叫张伟,编号WHOCN-2046,前年在武汉干过三个月。这药没副作用,就是打完有点困,别开车就行。”
哨兵互相看看,让开了路。
同一时间,太平洋一个岛上,海啸把码头冲垮了。补给船在外海转了几圈,靠不了岸。这时海底有动静——一个潜水的分身拖着防水箱,沿着废弃管道爬了七公里,终于到了医疗站的地下井口。他打开井盖,递上箱子,还比了个耶。
“最后一公里,搞定。”任杰看着地图上多了两个绿点。
但麻烦还没完。
东亚一座废墟城市里,五辆装甲车正穿过倒塌的大楼。监控显示,押运的分身被藤蔓攻击,子弹打不穿,呼救时掉进坑里,脖子被缠住。他在昏迷前上传了记录。主控室的任杰收回记忆,标记危险区,派附近的工程分身带火焰喷射器去救。
很快三人赶到,用热成像找到藤蔓根部。一人用火压住外围,两人点燃燃料,火往地下烧,藤蔓松开,车和人都救出来了,但那个分身没了,疫苗箱大部分保住了。
“清点损失。”任杰说。
统计结果:三百二十七箱中,四十一箱破损或暴露在低温太久,药效可能下降。他皱眉,马上调用地铁仓库的保温箱——那是从药企冷库搬来的设备,自带冷凝胶。
六个分身迅速把剩下的疫苗重新打包,加恒温凝胶,装进改装过的无人摩托。这些车原来是送快递的,现在加了外壳和导航,一辆接一辆从废墟开出,往周边诊所送药。
“这批药明天就能打到人身上。”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
“效率还行。”
全球接种进度慢慢上升。
非洲超过58%,欧洲到61%,北美因为东部据点顺利接收,跳到73%。亚洲慢一点,也有52%以上。任杰看着大屏,手放在脑后,脸上没表情,只有眼角有点酸——他已经坐了九小时,一口水都没喝。
就在这时,最后一批数据汇总完成。
总投放量:四十八万三千剂
成功送达率:96.7%
异常事件:12起(天气、生物攻击、设施损坏)
分身伤亡:3人(都是记忆回传状态)
“还不错。”他轻声说。
他知道,这些数字背后有很多惊险的事没写出来。比如南极差点晒化的药箱,中东差点被抢的车,还有个分身为了混进哨卡,硬是用当地口音说了二十分钟废话。
但他不在乎。
只要药送到了,有人打了针,活下来了,就够了。
他打开全球热力图,看到红区一个个变绿,像黑夜里亮起的火光。有些地方还是黑的,比如南太平洋的小岛,西伯利亚的游牧部落,但他不急。这只是第一批,后面每天还能产二十万剂。
陈峰说过,量产线明天就开工。
“等全人类都打上这一针,我看谁还敢叫我们‘碳基蝼蚁’。”他冷笑,把一首新编的《野狼Disco》放进播放列表,“来吧来吧,打一针啊,别怕疼啊,病毒退散我最行啊——”
哼到一半,他忽然停下。
屏幕角落跳出一条提示:
【太平洋中部某孤岛医疗站反馈:接种后六小时内出现三人昏迷,原因待查】
他盯着那行字,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手指又敲在桌上,节奏没变,但更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