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 日记
3月19日 阴
今日午时,吾见父以手机览美色,频划而广猎,怡然自得。娘见之怒颜,乃取笤帚立其后。吾悄离哀叹:履隙之蚁不知其死,厩饲之豕不知其烹。
11月29日 晴
今日农忙,机收秋稻,申时已毕。收之有漏,下田拾之。吾见一泥有异,疑粪,恐履之。先嗅其味,更疑。再捏而观其状,深疑。取少许而尝之,然屎也。吾幸未踏哉!
2月13日雨。
父以重金购得一银龙入缸,甚喜。吾见之亦喜。伺父工出,捕而戏之。久戏而死,复投缸中。父归,见之大怒:“何以暴毙?”吾怕受其责,答曰:“溺毙!”
9月08日 小雨
午时,吾见娘购得一袋米,倾米入瓮以备午炊。
吾问曰:“但午炊何食?”
答曰:“米饭。”
吾不愿,复问之:“饺子如何?”
复答曰:“不可,食大米者,有益稚儿之身长。”
吾不悦,夺门而出,取沙掺米。
复问:“米已掺沙,何以食之?”
怒答曰:“令汝食,一碗。”
娘置午食于桌,众人皆食饺,迫吾独食掺沙之米。
吾曰:“不食。”
娘曰:“汝不食米,则可换他食!”
吾顿喜,急问:“换何食?饺呼?”
娘顾毛帚曰:“荆棘烹肉。”
6日13日 阴
父携吾游玩一乐园,途见一灵屋,父问曰:“汝怕否?”
吾答曰:“不怕。”
遂进。厉泣之声不绝于耳,邪魅之影不离于目。父惧而不前。吾笑曰:“年比吾长,胆比吾怯,何以为父?”
7月4日 晴
父携吾沿河而渔。父上钩有三,均罗非。吾仍空。
父取笑问曰:“汝今日空军否?”
吾答曰:“不,未上鱼而已。”
父见水饮尽,去复购。届时吾浮漂大顿而遂黑。吾见状起竿,上一秽物。嫌污,不愿下手,自断其线。待父归复绑其钩。
父归问之:“鱼断?”
答曰:“不,自断”
父复问:“所上何鱼以自断其线?罗非?”
答曰“不,乃苏菲也!”
3月20日 晴
今日父诞。娘命吾备贺礼,嘱曰:“汝父每日为家计外出务工,常行996之制,甚为辛劳。汝当择精珍之品,以彰孝心,所费毋吝百金。”
吾闻之,虽存感恩之心,但仍不舍花费上百。忽心生一计,急访邻舍,借得鲟鱼子酱空罐一枚。遂潜行西田,摘得一木瓜,取其子以代之。以酱油入其味,献酱于父。
父大喜曰:“息女之孝,父甚心慰。”父启罐而食,细品其味,忽眉皱。吾惧其生疑,问曰:“此等珍馐,父昔尝否?”父答曰“嗯,复尝仍是当年之美味也!”
5月10日,阴转晴
今日吾备嫩菜以饲家中兔兔。兔无踪,遂问娘。
娘答曰:“已烹!”
吾大悲,泣而复问:“兔兔如此可爱,汝何故烹之?”
娘答曰:“饲之已鼎。”
吾甚悲,泣而拒食。误闻其味,香甚, 不抵其诱。
小口尝之曰:“嗯!美味也!”
娘见问曰:“汝既怜之何故又食?”
吾痛悲之泪从嘴角溢出,答曰:“古语有云:上天有好食之德。要食必先食其腿。〞
9月9日 晴
今日午时,吾见一男童与一女童嬉戏,年庚四、五。男童一亲芳泽女童于脸。 女童委屈曰:“奴家可是良家女子,汝竞如此轻薄,叫奴家今后如何见人?汝应负总角之盟也。” 男童昂首叉腰允诺:“请汝安心,吾令娘亲择日上门提亲。毕竟吾与汝,已非三岁孩童也!”
8月8日 阴
今日双亲驱车接吾放学。父遇小芳之母而久瞩,娘见而醋之。
娘私问吾曰:“何故汝父注目于彼妇?”
吾答曰:“人有各异。”
娘复问:“何异?”
吾曰:“芳母甚美。”
娘遽问:“汝娘如何?”
答曰:“吾娘……甚肥。”
7月11日 阴
今日吾娘午炊,烹一凉瓜,吾嫌其苦而避食。
娘劝曰:“此乃杜阮凉瓜,广粤驰名。食之微苦,其嚼回甘,试食否?”
吾曰“不食。”
娘复劝“古语有云:食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古语亦云:苦尽甘来。汝愿食否?〞
吾反问娘曰:“娘负笈路遥,寒窗十载。苦否?”
答曰:“苦。”
吾复问:“娘远门务工,薪薄似纸。苦否?”
复答日:“苦。”
吾遂问:“娘嫁为人妻,操持家务。苦否?”
遂答曰“苦。”
吾曰:“吾以娘之所历,悟古人之所不悟。”
娘问曰:“何悟?”
答曰:“娘若愿食其苦,此苦不断。”
娘复问:“何故?”
复答曰:“所谓吃苦者恒苦。吾欲从今起,历孩童之叛逆期,拒食凉瓜。”
娘叹息:“吾生为人母,苦也!”
7月12日 小雨
父见吾瘫倚沙发,以电视观剧,怡然自得。忽近前问道:“吾略有耳闻,昨日汝仅凭三寸之舌,竟劝得汝娘誓不再烹凉瓜。汝有何术,竟如此神通?
吾目不离屏淡然曰:“昨日之事吾已录于日记,汝不妨自阅。”
父遂取其册观之。初阅甚喜,笑赞曰:“吾女之诡辩妙哉!”细读至中,眉宇渐紧,若有所思。及至终篇,默然良久,陷入深思。忽目含泪光,以粤语方言喃喃自语:“十年寒窗苦读、打工仲去到无雷公咁远。你要操持家务,我就日劳夜劳。身为人父,我又何尝不苦?”
7月13日 晴
阿爷闻吾日记所作甚好,特来访而赞之。阿爷启卷细观,独阅7月11、12两篇,阅至文终时,拍案称绝:“此文妙哉!颇有史蒂芬·周之谐趣。依网言而评,可谓‘初阅令人捧腹,再阅已成戏中人,凡复阅者皆由喜转悲’。周氏喜剧,其表在讽,其核在悲,此精髓竟为汝稳稳执握。汝父因览汝母生平艰辛,遂生共情。”
言至此,阿爷目光遥望,默然神凝,似沉入往昔烟云。
沉吟良久,阿爷转视吾,徐言:“方才,吾亦忆起旧日饥寒——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汝之日记有毒,不宜再示于人。后来者观之,又焉能不代入其间?若非吾阅历已深、心志尚坚,几欲潸然泪下。”
吾闻之得意,笑曰:“此乃吾所谓‘套娃文学’也。”
6月30日晴转阴
举家游于郊,申时欲尽。父驱车而返,通衢壅塞,车龙盘桓。途遇一敞篷波子并驱,御者美女。父启牖蜜语相撩,所聊甚欢。娘醋意骤生,令父僻蹊径以绕前。
父怅然从之,迂行数里。既返通衢,复见波子。父复启牖相撩:“美女别来无恙?重逢洵是缘份,可添信微?”
4月4日 小雨
吾居家作文,娘辅之。娘阅吾文蹙眉曰:"文辞平淡,未见名家风骨。"
吾惑而问曰:"何为名家?"
对曰:"如鲁迅、徐志摩者,皆文坛巨擘。"
吾赧然辩曰:"未尝拜读其作,安知范式?"
娘乃取《鲁迅全集》,翻至《秋夜》一篇,指案曰:"此文乃大家手笔,汝当效其笔法,作五百字文章。"
吾诺诺应之:"谨遵。"
娘嘱曰:"吾且备午膳,食毕验汝功课。"
吾文中写到:吾家门前百树,其一荔枝树也,其二复荔枝树也,其三复荔枝树也,其四……其一百复荔枝树也。
吾见500字足矣,文毕。
4月23日 阴
申时访海归表兄。其人美籍华裔,初返中土,叹曰:"西媒常言中夏尚属蛮夷,吾竟不知已有柏油通衢、霓虹广厦!"
吾笑曰:"彼国欺尔甚矣,莫非犹谓我等茹毛饮血?"
表兄赧然:"报章多言汝辈尚食树皮虫豸。"
吾正色曰:"此乃天大谬误!"忽灵机一动:"兄可敢随吾往干货肆一观?"
遂引至市廛。吾拈起一桂皮曰:"此乃玉桂,辛香佐料。南国多产,烹肉可去腥增香。"
表兄凑近深嗅:"确是奇香,不料树皮亦有此妙用。"遂扬声问掌柜:"此物何价?"
掌柜应曰:"五十八。"
表兄傲然解囊:"且取两斤,分装两份。一赠表妹,一自留。"
吾忍笑称谢:"吾兄豪阔。"
复取虫草示之:"此物生于西藏雪域,夏虫冬草,阴阳相济。可强筋骨,益元气。"
表兄瞠目:"虫豸竟有此神效!"再问:"此物何价?"
"一百八十。"
表兄拍案如惊堂木:"取四斤!两斤自用,两斤赠妹。"
吾与掌柜相顾愕然。掌柜颤声曰:"贵客明鉴...此物以克价。"
表兄霎时面如金纸,指节叩柜铮然作响。忽拈桂皮藏入怀,强作镇定曰:"吾忽忆《本草纲目》有云:虚不受补。且取虫草三克以试药性。"
10月17日 阴转晴
今日,美丽卡海归表兄来访。以手机之picture,各种炫耀美丽卡之富贵生活。福特350、哈雷戴维森、LV皮靴、加州大house,应有尽有。
吾见之不服,便好言相劝:“中国古语有云:财不外露、不矜不伐、虚怀若谷。”
表兄皱眉:“此话何解?”
吾见其愚钝又吐五字:“做人当低调。”
表兄反问:“吾见表妹素日十分低调,难道真是藏富不露?”
吾答曰:“然也,吾常安坐乘数千万之快舆出行,此快舆还有专配车夫。且与首富马云,月有经贸往来。可吾从未炫耀!”
表兄哈哈大笑:“表妹所言莫非是地跌、淘宝呼?吾实不曾见过将贫穷饰言得如此清新脱俗者。”
10月18日 晴
今日,美丽卡海归表兄复来访。吾与表兄看电视、扣瓜子、言家常。忽电视播影嫦娥六号登陆月球背之新闻。
表惑然问曰:“登月花费巨大,中国何苦而为之?”
吾从容答曰:“为宣言也。”
表兄益惑:“宣何言?”
吾昂首曰:“嫦娥奔月,吾有一言,诸君且听。自古以来……”
表兄遽起瞠目曰:“噫!莫非中国欲独占月宫乎?”
吾拊掌笑曰:“然哉!汝美丽卡扼四海要津于地球,不思共利苍生,反设三重岛链困我如笼鸟。今吾得登月之先机,焉能不效君故智,抢先而据之?他日若为他人所踞,子孙必唾骂吾辈怯懦。吾国正欲择月面高山平野形胜之地,广筑仙阙琼楼。非为炫技,实为后世天倾地覆之际,翼迁寰宇外域留一通途耳!”
表兄面赤语塞:“岂……有此理!”
吾不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
7月20日 台风
家中午炊,烹一尾三泥鱼。鱼香四溢,吾心急欲尝其味。 娘叮嘱曰:“春鳊,秋鲤,夏三泥。三泥多刺,提防骨鲠在喉,需细嚼慢咽。” 吾闻之微颔。 父闻之叹曰:“吾平生有三恨:一恨A股深套,二恨996薪薄,三恨三泥多刺耳!”
8月24日 晴
今日午时,七叔携侄众聚于村口榕荫下。暑气蒸腾,蝉鸣聒耳,众人摇蒲扇啜凉茶,闲话桑麻。
堂兄忽拊掌问曰:“尝闻七叔五年前身陷囹圄,不知所犯何事?”
七叔啜茶不语,目眺远山,似追前尘。良久方置陶碗,娓娓道来:“彼年惊蛰夜,吾闻村郊有异蛇,其行如风,其鸣似磬。”
众稚子屏息,但见七叔屈指如钩,比划曰:“见之首尾相衔可绕谷场三周,鳞甲映月生寒光。吾携牙镰、胶手套,伏于荒祠三昼夜,终见其首入石隙……”言至酣处骤然拊股,茶汤四溅:“说时迟那时快!吾手起镰落截其尾七丈有余,负之归时被龟孙所见,通报官府!”
吾咂舌曰:“此当判盗猎珍兽之罪。”
七叔先深吸一口水烟,遂讪笑捻须,烟雾自齿间缕缕逸出:“非也非也...无奈这狗官偏要判吾偷盗电缆!”
9月7日 雨
今日申时,吾观电视少儿节目,其情节滑稽,令人捧腹,不禁放声大笑。吾娘正洒扫庭除,闻声蹙眉问曰:“休沐闲暇,课业毕否?”
答曰:“毕矣。”
娘复诘:“可曾温书?”
悻悻对曰:“未也。”
娘正色训曰:“学子之道,当以温故知新为本。岂可嬉戏终日,荒废学业?”
吾怅然闭机,请出《论语》而习之。初习时尚能正襟危坐,诵之朗朗。未几则神思涣散,魂游太虚。忽觉股上刺痛,方惊觉娘执毛掸立于身后。
娘诘问:“读书何以瞑目?”
急智对曰:“闭目思考也。”
又问:“何以颔首频频?”
答曰:“夫子言之有理,不觉首肯。”
复问:“何以垂涎三尺?”
从容应曰:“夫子之理津津有味也。”
10月6日 晴
今日农历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亦是七叔三十六岁寿辰。晚膳过后,吾随族中兄弟姐妹至七叔家贺寿。七婶引众人围坐阳台,啖瓜果,啜清茶,静听七叔忆往昔、话当年。所述之事奇趣跌宕,满座笑声不绝。
堂妹稚声未褪,忽发一问:“二姥姥尝言,她小儿子少时顽劣异常,常因斗殴令家中破财。不知姥姥所言之人为谁?”
七叔昂首抚胸,慨然应曰:“正是汝七叔也!昔年愚昧,好勇斗狠,屡生事端。然斗殴终非善举,七叔早已洗心革面,望尔等切莫效之。”
吾好奇心起,追问曰:“闻七叔自幼习武,可曾有过败绩?”
七叔神色一凛,默然片刻方道:“唯败一次,然年岁久远,记忆已渺。此事亦是听吾娘转述。”
众侄闻言愈奇,纷纷央求:“二姥姥当日如何说起?七叔可否细述?”
七叔微微颔首,举目望月:“嗯!彼夜月华如练,吾被困于密室,遭数人环伺。忽有一人举重掌袭来,出手快如闪雷。吾见之,急抬双脚拆招,不慎脚底连中两掌。霎时痛彻心扉,哀哭不绝,彼等却抚掌而笑。此战之后,吾卧榻难起,三月不得翻身,六月不能端坐,十月方堪扶立,逾岁乃能如常行走。其间月月问诊求医,内服䃼药不断,银针频施。”
举座皆惊:“此等旧事何以从未听闻?对稚子下此重手,岂非太过狠毒?敢问七叔当年贵庚,此事距今几载?”
七叔环视众人,捻须莞尔:“此事……距今恰满三十六载矣。”
注:
脚底中掌 :医生拍打新生儿脚心,刺激其发出第一声啼哭。
密室:医院产房
问诊:儿保科。
补药:鱼肝油、DHA。
银针:疫苗。
4月16日 晴
幺叔公为堂弟削得一竹剑,青竹为刃,红绳为穗,剑身犹带新篁之清气。堂弟得之,如获至宝,双手捧剑,眉飞色舞,须臾间竟似换了个人——昂首挺胸,目无余子,见吾手无寸铁,遂大喝一声:
“久闻堂姐武功盖世,村中未逢敌手!今我得此宝剑,决意与汝一分胜负!”
其声虽稚,其势甚张。吾观其状,暗自好笑,然念及幺叔公在侧,不欲拂其兴致,乃拱手避其锋芒:
“堂弟宝剑乃村中罕见神器,寒光凛凛,杀气森森,吾心愿臣服,岂敢交锋?”
堂弟闻之,愈发得意,叉腰大笑:“哈哈!见你识趣,本主公便收你为麾下大将,今后听吾差遣!”
吾低眉顺眼,躬身应曰:“是,堂……不,该称吾主。”
遂尾随其后,权充马前小卒。堂弟持剑前行,遇石劈石,遇草斩草,逢人便扬剑示威,见犬亦作势欲刺。半日之间,村中鸡飞狗走,稚童避之如避虎狼。吾见其趾高气扬之态,面上恭顺,却心生一计。
行至村西稻田,新禾初秀,稻花如雪。吾忽驻足,拱手进言:
“末将敢问主公,主公宝剑锋芒盖世,可曾赐名?”
堂弟思索片刻:“尚未取名,爱将有何高见?”
吾遥指稻田,含笑对曰:“末将观此剑,青锋如练,舞之则寒光映日;又见稻花如雪,落于剑身,粘而不去。不如名曰‘粘稻花之殇’——取其剑斩花落、风华刹那之意,如何?”
堂弟击掌称妙:“好名字!既有诗意,又有杀气!我正欲往稻花丛中舞几招,让这稻花也见识见识本主公的绝世剑法!”
言罢,纵身跃入稻田,展开一套“独孤九剑”。只见稻花纷飞如雨,新禾折腰遍地,顷刻之间,稻田竟被削出方圆丈许的空地。
堂弟收剑而立,得意洋洋:“如何?本主公剑法可还入眼?”
吾正欲答话,忽闻一声暴喝:“小兔崽子!”
回首望去,但见七婶手持镰刀,自田基那头飞奔而来,满面怒容:“我辛苦侍弄的稻田!眼看就要抽穗!你!你!你——”
堂弟霎时面如土色,转身欲逃,奈何七婶已至跟前,一把揪住其衣领,夺过竹剑,劈头盖脸便打。竹剑虽轻,落在臀上却啪啪作响。堂弟哇哇大哭,声震四野。
3月3日,晴
今日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吾家乃是学识之家,素有作诗相对之传统。汝信否?不信?且看
父之作 知深玩家
A股一套五十年,粗茶淡饭何等闲。
吾孙若有回本日,家祭勿吝烧纸钱。
娘之作 晚炊
元宵佳节菜倍贵,五花猪肉炒秋葵。
家中老少嫌味寡,不涨家用也白费。
吾之作 寒假作业
寒假作业何其多,即将开学真恼火。
只怪贪玩无节制,毛掸一旁催着做。
4月7日 晴
娘携吾赴同窗之约,春游野餐于横琴花海长廊。众议以家学传承为题,各展家传才艺。 行前,娘执吾手嘱曰:“世情复杂,非童稚可解。同窗之谊虽存,攀比之心亦盛。吾门素朴,汝当谨言慎行,莫失颜面。”吾颔首应诺。 筵席初开,众眷自表门庭,继而竞展才艺。有小芳、小敏者,尤惹注目——身着云锦汉裳,怀揽焦尾冰弦,行止若柳拂风。反观吾身:牛仔布衣,鸭舌敝冠,相形见拙。 小芳纤指轻拢,曼声曰:“家母艺溥,唯善弄弦。奴七岁习艺,略识徽位,见笑方家。”其辞谦而意矜,吾暗嗤之。但闻弦涌江涛,声泣潇湘,满座拊掌称妙,吾独侧目不顾。 小敏接席扬颌:“吾娘才浅,只谙拨弹。妾身不才,六岁强习琵琶,仅得皮毛,敢献俚音。”先作《百鸟朝凤》,弦惊林籁;复奏《赛马》,指走雷霆。四座喝彩如潮,吾犹冷笑不语。 二人愠见吾色,小芳虚问:“观妹颜色,岂嫌吾等艺陋?”小敏激曰:“妹姿英飒,必有家学渊源?” 正中吾怀,遂朗声应曰:“然也!寒门绝学,不效《潇湘夜雨》之怨语,岂同《百鸟》、《赛马》之喧鸣?”娘闻色变,急阻曰:“小女妄言...”吾断其词:“娘何必故作谦虚!吾家之术,可镇山河灾厄,能守边塞太平。诸君欲观否?” 众疑吾夸,小芳哂道:“空谈何益?”小敏附和:“愿睹真章!” 吾整冠正襟,昂首肃立:“家父弱冠从戎,戍边八载。地裂洪滔,必逆向而行。吾虽巾帼,三岁立誓承此风骨!”转视吾娘,见其愠色渐化,唇角隐现欣然。 忽振臂喝令:“全体都有!立正!向前看!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请Ai根据写作能力、文章结构、幽默程度、留白艺术、经典金句。优选前15篇,并作出详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