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册封兵马大元帅
不过数日,七万五千余众的浩荡大军,便已抵达林镇疆镇守的镇关之外。
马蹄踏碎北疆旷野的寂静,烟尘滚滚直上云霄。连绵的旌旗遮蔽了半边日光,甲胄碰撞之声连绵不绝,远远望去,如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
守将林镇疆闻讯,当即率领麾下将校登上城楼远眺。只见远方大道之上,人马如潮,队列森严,一眼望不到尽头。整支大军行止有度,纪律严明,即便长途跋涉,依旧气势如虹,磅礴如山海。
林镇疆久镇边疆,半生戎马,见过的边军、部族兵马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如此军容鼎盛、威势慑人的雄师。一时间他神色大变,心中惊涛翻涌,望着远处稳立军中的陈越,对这位年轻将领越发叹服不已。
大军从容入城,街道两侧百姓纷纷驻足观望,无不惊叹称颂。陈越虽立下不世奇功,手握重兵,却未有半分拥兵自傲之意,行事依旧沉稳有序,雷厉风行。
他当即升帐点兵,下令将七万五千大军分批整编。依照北疆各边镇的防区划分、兵力缺口,逐一调遣分派,充实到各处镇守边疆的军营之中。原本归降的各部族兵士被彻底打散,与朝廷原有边军穿插混编。此举既大幅增强了大周边军的整体实力,又从根源上杜绝了聚众作乱的可能。
北疆之地自此真正安稳驯服,再无后顾之忧。
一应军务安排妥当,北疆彻底底定、扩兵数万的惊天捷报,随即由快马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师。驿卒换马不换人,一路不停,不过数日,便已送入皇城,稳稳递到了大周三朝天子萧景垣的御案之前。
金銮大殿之上,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两侧,文武分庭,执笏垂首。殿中一片庄严肃穆,落针可闻。
皇帝萧景垣端坐龙椅之上,亲手展开捷报细细品读。目光扫过一行行字句,他脸上的神色由平静,渐渐转为讶异,再由讶异化作难以掩饰的喜色。读到最后,皇帝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欣喜,猛地一拍御案。
朗声大笑响彻大殿,声震梁柱。
“好!好!好一个陈越啊!”
皇帝的笑声震耳发聩,声音朗朗道:“朕当初只命他稳固边防,收拾北疆乱局,竟不曾想,他只以四千余精锐出征,一路横推北疆诸部,连收天狼、金雕两大王庭,拓地千里之外,永除边患!”
皇帝笑着说完,感觉意犹未尽,又开口补充道:“这般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旷世奇功,便是纵观古今史册,也是极为少见!”
话音刚落,朝堂两侧的文武百官中,忽然泛起了一阵极低极轻的骚动。几位身穿绯袍的老臣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颤抖却难掩惊骇:
“听说了吗?北疆那十万蛮族,根本不是靠强攻打下来的……陈元帅竟是亲自带了四千精骑直逼敌营!”
“什么?亲自去敌营?这……这也太冒险了吧!”
“谁说不是呢!可偏偏陈元帅就敢只身入营,当着十万蛮族大军的面,只甩下两句话——‘降者不杀,入我大周;不降则死’!结果那蛮族首领竟被他的气势彻底压垮,当场就跪了……”一名大臣煞有其事地比划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嘶——此等胆魄与智计,简直深不可测啊!换做旁人,恐怕还没开口腿都软了,陈元帅却能谈笑间定乾坤……”
在一片细碎而惊恐的议论声中,丞相蔺怀瑾当即迈步出班。他低垂的眼帘下,眸光微微一凝,眼底深处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听闻陈越此次北疆之行,并非是奉旨行事,而是借朝廷援兵灭了北疆之际,自己趁势起兵锋……此人智计之深、手段之高明,远非我等久居庙堂之人可比。如今又手握八万虎狼之师,唉!以后唯有和他交好,切不可与其为恶了……)
心中的惊涛骇浪转瞬即逝,蔺怀瑾脸上已换上了一副诚惶诚恐的恭顺之色。他躬身拱手,沉声称颂道:“陛下,陈元帅运筹如神,恩威并施,以一己之力靖平北疆,收服百族,实乃国之幸事,天下之福,更是陛下知人善任、慧眼识珠之明证啊!”
话音刚落,太尉郗崇山、御史大夫尉迟岑、吏部尚书上官殊等一众重臣,也纷纷相继出班附议。众口一词,齐声奏请陛下对陈越加以重封,以彰显其盖世功勋,安抚军心,昭示天下。
萧景垣端坐龙椅,意气风发。眼见满朝文武同心称颂,龙颜大悦,当即朗声降下圣旨。
对着身边一个贴身太监大声道:“小李子,册封陈越为兵马大元帅,总领北疆十二镇所有军务,节制各镇守将领,境内生杀调遣皆可便宜行事;赐元帅金印一枚、锦缎千匹、黄金万两、良马百匹,以彰显天恩,表彰殊勋!”
太监立马躬身领命道:“是!陛下。”
说罢,皇帝略一沉吟,想到北疆已然平定,再无兵戈之忧,陈越功勋卓著,正是堪当大用之时,又开口续道:
“如今北疆已定,边城无虞,即刻传旨,召陈越即刻入京,面圣叙功,朕要亲自嘉奖这位定边功臣!”
礼部尚书闻人望掌管礼仪册封、传诏诸事,当即出班躬身领旨:“臣遵旨,即刻草拟诏书,遣专人快马送往北疆!”
圣旨宣读完毕,满朝文武尽数跪拜于地,山呼万岁。称颂之声此起彼伏,整座金銮大殿气势恢宏,尽显天朝威仪。
当日朝散之后,皇帝依旧欣喜难抑。龙颜大悦之下,当即传下口谕,于宫中设宴款待文武百官,大赦天下,普天同庆,举国共贺北疆大捷。一时之间,整座皇城都沉浸在庆贺大胜的喜乐与欢腾之中。礼乐之声响彻宫闱,传遍皇城内外。
而远在北疆的陈越,已是大周朝名副其实、权势滔天的兵马大元帅。手握重兵,威震四方,只待奉旨入京,便要正式踏入京师权力中心,威名震动天下。
圣旨与钦差仪仗一路快马加鞭,不过几日便抵达了北疆重镇。钦差手持圣旨,身后仪仗鲜明,甲士列队,旌旗招展,径直来到镇中帅府之外。一时间街巷百姓纷纷围观,无不瞻仰天威。
陈越闻讯,当即率众将出府接旨,躬身听宣。待钦差宣读完毕,陈越领旨谢恩,起身之后,对着钦差从容开口道:
“末将遵旨入京,只是身边有一兄弟名唤王虎,自幼与末将一同长大,此番征战北疆更是寸步不离,忠心耿耿,还望钦差大人通融,允我带他一同入京,面见圣上。”
钦差见陈越如今已是手握重兵的北疆柱石,哪敢不应,当即含笑应允道:
“元帅但请放心,此事包在本官身上,陛下见了定然欢喜。”
陈越不再多言,当即点齐亲卫,又唤来王虎,简单收拾行装,便随同钦差仪仗,一路浩浩荡荡赶赴京城。
一路无话,不到数日便抵达京师城外。早有宫中内侍在城外等候,引着陈越与王虎入宫觐见。
金銮殿上,皇帝萧景垣见陈越身姿挺拔、气度沉稳,龙颜大悦,当即笑道:
“陈越,你平定北疆,拓地千里,功盖社稷,朕心甚慰!今日正式册封你为兵马大元帅,执掌天下兵权,永镇朝纲!”
陈越躬身谢恩。皇帝目光一转,又看向陈越身侧身形魁梧、一脸悍勇的王虎,微微颔首,开口笑道:
“此便是你提及的兄弟王虎?看其模样便是忠勇之士,又随你立下大功,今日便封你为虎威将军,官拜二品,赐虎符一枚,京城府邸一座,入朝听用!”
王虎哪里见过这般阵仗,连忙跟着陈越一同跪地谢恩,声音微颤道:
“臣……臣谢主隆恩!”
当日,皇帝龙颜大悦,当即下令于宫中大摆宴席,宴请文武百官,共同庆贺两位新贵入朝。
酒过三巡,殿内气氛祥和喜乐。皇帝萧景垣手执酒杯,看向陈越与王虎,温声开口道:
“如今北疆已定,再无外敌来犯,边境安宁。你们兄弟二人常年征战在外,辛苦了。此番入京,便暂且留在京城,不必急着返回北疆,好好领略一番帝都风光,安心歇息便是。”
陈越与王虎连忙起身拱手道:
“臣谢陛下隆恩!”
宴席之上,钟鸣鼎食,礼乐齐鸣。丞相蔺怀瑾、太尉郗崇山、御史大夫尉迟岑,以及六部尚书等一众朝臣,纷纷起身举杯,向陈越与王虎二人敬酒。一时间颂赞不绝,风光无限。
陈越身居兵马大元帅,位极人臣。王虎也一跃成为二品虎威将军,有府邸、有虎符,真正一步登天。兄弟二人并肩立于宴席之间,意气风发,权势威名,震动整个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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