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收服小部落
战斗结束了之后，宴请朝廷军官之后。
朝廷的部队就班师回了朝廷。
大漠以北，阴山之外，是广袤无垠的北疆草原。
平沙万里，莽莽苍苍，西风卷过草浪，丘陵起伏，峡谷纵横，正是游牧部族世代繁衍之地。
极目远眺，天地相接处尽是苍茫戈壁，只有河谷沿线水草丰美，成了各部族争抢的生存根基。
这片土地部族林立，势力盘根错节，格局早已根深蒂固。
雄踞北疆、真正手握强权的，原本共有三大部族。
他们控牧千里草场，蓄养战马无数，兵强马壮，各据水草腹地，是草原上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巨擘。
而今，其中一部主力已被宋军彻底击溃，酋首阵前伏诛。
但其老营仍在，留守牧民数千，护营兵士四百余人，虽无力再战，依旧占着一片优良草场。
余下两大部族主力精锐尽在，势力犹存，盘踞在更北更深的漠北腹地。
路途艰险，远离边境，宋军暂时鞭长莫及。
三大部族之下，依附生存的中型部落共计二十余家。
黑狼部、黑花部、黄花部、青崖部、石鞍部、金河部等，名号各异，各据小片草场。
他们或远或近，或强或弱，有的依附大部，有的首鼠两端，彼此互不统属，时常为水源草场互相攻伐。
至于人数稀少、居无定所的小型部落，则不计其数。
散落在戈壁、河谷、林间，今日聚明日散，行踪飘忽，一时难以尽数探查。
整个北疆看似辽阔平静，实则远近牵制，暗流涌动。
各部心思各异，贸然深入，极易陷入四面受敌的绝境。
陈越立于中军大帐沙盘之前，目光沉厉如刀。
他缓缓扫过漠北山川形势，神色沉稳如山，不动声色。
不摸清各部虚实，进兵便是盲人摸象，凶险难测。
当即，他对王虎下令，声震帐内。
朗声道：“虎子，传我将令，精选大批精锐斥候，化装潜入北疆各部之间。重点探明余下两大部族的兵力、驻牧之地、动向意图；查清二十余家中型部落的位置远近、兵马强弱、彼此亲疏。小部落散乱难查，暂时不必深究，先将中型以上部落底细尽数摸清，五日之内回报。”
王虎本来躬立一旁，听到陈越的声音，立马起身拱手领命道：“末将立刻就去传令！”
说完立刻转身出了帅营，一出帅营就立马大吼道：“一斥候队领命，统领明尔等乔庄前往北疆，查清北疆两大部族的兵力，驻牧之地、动向意图；查清二十余家中型部落的位置远近、兵马强弱、彼此亲疏。小部落散乱难查，暂时不必深究，先将中型以上部落底细尽数摸清，五日之内，必须回来禀报！”
一众斥候，有的在锻炼着身体，有人正用石块垫坐在地面上休息。有人三三两两正聊着天呢。一听见王虎的吼声，全部扭头一看，轰然领命道：“是。”
旋即各自回到自己住宿的营房收拾行装，乔装打扮分批动身，消失在茫茫草原戈壁之中。
五日之后，各路斥候陆续回营。
情报一一汇集帐前，条理分明，一目了然。
哪部最近，哪部孤立，哪部无援，全都清清楚楚摆在陈越面前。
陈越听完汇报后，对照沙盘细细推演，计策落定，抬眼看向众将，语气斩钉截铁。
开口道：“北疆残存两大部族远在漠北深处，根基深厚，仓促难图；小部落攻之无益。斥候探明，黑狼部距我最近，仅一日路程，战士仅五百余人，孤立无援；紧邻其侧便是黑花部，有战士七百上下，同样无强援可依。”
说完之后又开口道：“我军立定北疆，先取此二部立威。传我命令：王虎率两千精锐先行，破黑狼、再击黑花，不降则屠，降者编入大宋麾下。拿下两部，就地补充人马，再全军回营。”
帐下众将轰然领命，声威震天。
次日天方微亮，王虎便点齐两千精锐，直奔黑狼部。
马蹄奔腾，烟尘滚滚，甲叶铿锵，一路气势如虹。
一日路程，大军已将黑狼部营地团团围住。
铁壁合围，水泄不通，杀气弥漫整片草场。
黑狼部首领仓促集结五百部众，一见宋军军威强盛，早已魂飞魄散。
手中长刀微微颤抖，全无半分战意。
王虎立马阵前，声震草原。
高声大喝道：“黑狼部听着！我乃大宋先锋王虎！限即刻开营归顺，全族归宋，永为大宋子民，服从军令、放牧纳贡，可保全族老小平安、草场不失！敢有半字不从，今日踏平你营，鸡犬不留！”
黑狼部首领双腿一软，当即翻身下马，丢下兵器。
他带着族中长老与老幼快步走出营寨，匍匐在地，面有忧色，迟疑开口道。
“将军……我等愿降，可部中青壮一旦被带走从军，家中老弱妇孺无人照料，日后怕是难以安生……”
王虎冷眼扫视，沉声喝道：
“你既归顺大宋，从此便是大宋子民，你的部族家人、草场牛羊，自然受我家元帅庇护。只要安分听命，宋军自会护你全族老小平安，粮草不失，无人敢欺。若敢三心二意，今日便是你黑狼部灭族之日！”
首领心中大喜，连连叩首，声音颤抖道：
“我黑狼部愿降！愿归顺大宋，永为大宋子民，绝不敢反叛！”
王虎随即从黑狼部青壮中精选五百勇士，编入自己麾下。
所部兵力，立时从两千扩充至两千五百人。
稍作休整，片刻不停，当即挥军直扑邻近的黑花部。
黑花部比黑狼部稍强，有战士七百余人。
首领听闻宋军杀到，还想据营顽抗，赌一把宋军不敢久留。
王虎率军一昼夜急行抵达，将黑花部围得水泄不通。
他催马向前，厉声大喝，威势更胜先前。
“黑花部上下听着！黑狼部已降，归顺大宋保全全族；你部孤立无援，抵抗便是死路！即刻弃械归降，编入大宋治下，安分守己，可保一族性命；若敢顽抗，我两千五百大军即刻踏平营地，寸草不留！”
营门缓缓大开，黑花部首领率众跪拜在地，满面忧虑道。
“将军……我等愿降，只是青壮尽数从军，家中老弱无人照看，还望将军明示……”
王虎声音一沉，威严尽显道。
“归顺者，便是大宋臣民。你们的家人部族，自有宋军照看庇护，草场、牛羊、老弱妇孺，一概保全。诚心归服，便保你一族安宁；敢有异心，定叫你部鸡犬不留！”
黑花部首领心头一松，当即俯首高声臣服道：
“黑花部愿降！永世归顺大宋，听从调遣，不敢有二心！”
王虎当即从黑花部青壮中再选六百精锐，一并编入麾下。
至此，两部合计一千一百名青壮归入宋军，王虎所部从两千人扩充至三千一百人。
一切安置妥当，王虎不再停留。
他率领整编之后的三千一百人大军，押着两部降众，赶着牛羊、带着粮草辎重，浩浩荡荡凯旋返回主帅大营。
陈越亲出帐外迎接，见两部顺利归服、军威更盛，微微颔首。
此时大营原有主力五千人，加上新附的一千一百名部族青壮，总兵力已达六千一百人。
望着列队整齐、尚有些生疏不安的草原降兵，陈越面色沉稳，当即下令道：
“将新收编的一千一百人，全部打散编制，不设独立部族队伍，均分插入我军各营、各队、各哨之中。”
军令一出，亲卫即刻传令下去。
降兵们虽有不安，却也不敢违抗，乖乖被拆分编入不同小队。
随后，陈越又召来全军数十名小队长，当众郑重交代道：
“这些新附之众，从今往后便是大宋兵士，同为袍泽。你们既要严加管束、教习军纪，也要一视同仁，不得歧视排挤。日常操练、巡守、伙食、赏罚，一律与旧部同等对待。若有敢欺压新卒、私吞粮饷者，军法处置，绝不轻饶。待他们熟悉军纪、练就战力，便是我大宋平定北疆的中坚力量。”
众小队长齐齐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怠慢。
一番整编安置下来，全军上下秩序井然。
新旧兵士混编一体，再无部族之分，只认大宋军令。
经此一事，军心更加凝聚，兵势亦愈发强盛。
平定北疆的第一步，稳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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