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里那个BOSS，为什么听你的话？"
林晚晴的问题像一把刀，直直地刺向叶尘。
叶尘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什么意思？"他装出一副困惑的表情，"它不是被我喂了黑暗料理才停下来的吗？"
"我说的不是那次。"林晚晴盯着他的眼睛，"我是说，它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
"......"
叶尘没有说话。
林晚晴继续说："副本里你用那碗黑乎乎的东西吸引丧尸注意的时候，饕餮巨尸本来在另一边。但它突然改变方向，朝你冲过去。"
"也许是它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如果只是闻到食物的味道，它应该直接把你吃掉。但它没有。"林晚晴摇头，"它先是停下来，然后犹豫，最后才决定攻击你。"
"你怎么知道它在犹豫？"
"因为我观察过它的表情。"林晚晴说，"饕餮巨尸的智力虽然低，但它的表情很丰富。那一刻，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什么？"
"像是......看到了同类。"
叶尘愣住了。
同类？
他是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是丧尸的同类？
除非......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晚晴走近一步，"你的能力不是普通的厨艺。普通厨艺做不到让人和丧尸产生'同类'的感觉。"
叶尘沉默了。
他该怎么回答？
告诉她自己绑定了厨神系统？
告诉她自己做的菜能对丧尸产生特殊效果？
告诉她......
"系统，"他在心里问，"我能告诉她吗？"
【叮——系统回复：宿主，系统功能不支持对外透露。但林晚晴显然已经猜到了一些端倪。您可以选择坦白，或者继续装傻。】
【叮——系统补充：坦白的好处是可能获得信任，坏处是可能暴露秘密。装傻的好处是保守秘密，坏处是可能失去信任。请宿主自行抉择。】
"叶尘？"林晚晴见他不说话，眉头微皱，"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该怎么回答你。"叶尘叹了口气，决定半真半假地说。
"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你的厨艺有问题。"林晚晴说，"具体是什么问题，我不清楚。但我能感觉到，你的菜里有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力量。"
"什么力量？"
"让丧尸放下戒备的力量。"
叶尘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敏锐。
副本里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你有没有想过，"叶尘开口，"也许不是我的能力有问题，而是......我做饭的方式比较特殊？"
"特殊？"林晚晴挑眉，"什么样的特殊？"
"就是......"叶尘斟酌着用词，"我不只是把食材煮熟。我还会考虑食材的特性、丧尸的弱点、还有环境因素。把这些东西结合在一起，做出来的东西才能产生特殊效果。"
"这听起来像是系统分析。"
"......"
叶尘的嘴角抽了抽。
这女人的直觉也太准了。
"好吧，"他决定换个角度，"我确实有一些......普通人没有的能力。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是天生的。"
"天生的？"
"对。"叶尘点头，"就像你能打，我也能打。只是我打的方式比较特别而已。"
"你打的方式是用菜刀砍丧尸？"
"那不是砍，是......切。"叶尘纠正道，"切和砍是有区别的。"
"......"
林晚晴无语地看着他。
这人怎么还在纠结用词？
"算了，"她叹了口气，"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
"你不问了？"
"不问了。"林晚晴转身，"反正早晚会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
"你的能力很特殊，"林晚晴头也不回，"特殊到......会引起别人注意的程度。"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晚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天启财团最近在大量收集特殊能力者。你这种能力，如果被他们发现，后果很难说。"
"天启财团？"叶尘皱眉，"那是什么？"
"废土最大的势力之一。"林晚晴的表情变得严肃，"他们的触角遍布整个废土，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会被他们盯上。包括人。"
"......"
叶尘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系统说的话——林晚晴可能来自某个势力。
现在看来，那个势力应该就是天启财团。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
"因为你请我吃了饭。"林晚晴说，"还有......"
"还有什么？"
"因为你让我觉得，你和那些人不一样。"
"那些人？"
"天启财团眼里只有利益。他们收集特殊能力者，是为了利用。"林晚晴看着他，"但你......你做饭给别人吃，只是因为想让大家吃好。"
"......"
叶尘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做饭的初衷确实很简单——为了升级，为了生存，顺便让大家吃好。
但听林晚晴这么一说，他好像确实和其他特殊能力者不太一样。
"我提醒你，"林晚晴的语气变得郑重，"如果你不想被天启财团盯上，最好低调一点。别再搞什么S级通关、全服公告了。"
"我控制不了系统公告。"
"那就控制你自己。"林晚晴说，"别再用那种方式打副本了。用做饭击杀BOSS这种事，太高调了。"
"可是......"
"没有可是。"林晚晴打断他，"A级通关也是通关，B级也行。不要再追求S级了。"
叶尘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是在担心我？"
"......"林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哦？"叶尘挑眉，"你欠我什么人情？"
"你请我吃饭。"
"那是正常的社交。"
"在我这里，那就是人情。"林晚晴说，"欠了人情就得还。你以后要是被天启财团抓走了，我去哪还？"
"......"
叶尘无语了。
这个女人，居然把一顿饭算得这么清楚。
"行吧，"他摊手，"我会低调的。"
"嗯。"林晚晴点头，"那我先走了。"
"等等。"
"嗯？"
"你说天启财团在收集特殊能力者，"叶尘问，"你也是其中之一吗？"
林晚晴脚步一顿。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叶尘看着她的背影，陷入沉思。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林晚晴的隐藏信息。她可能曾经是天启财团的人，但现在已经脱离。具体情况未知，需要进一步调查。】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
【叮——系统回复：只知道表面信息。林晚晴，黎明城护卫队队长，战斗力评级S级，擅长近身格斗和战术指挥。身世背景不明，疑似与天启财团有关联。】
"......"
叶尘叹了口气。
废土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