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人流量有点超乎预期。”白羽晨半蹲着身体下身，低声说道。
在他旁边的是一位不足一米四，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令人诧异的是女孩的头发竟全数发白，仅有末端掺杂着翡翠般的绿色。
希雅西望着躁动的人群，眼里闪着翠绿的光：“事发突然，我们只能临时调动人员。”
“老师，张老那边……”
“还没有消息，先解决眼前的事吧。”她的语气低沉了几分，“空中的那座城出现后便产生了高强度的维场，目前还只是维者可以观测到那座城，我们要赶在它造成更大影响前解决这件事。”
白羽晨不解地问：“那我们也要飞上去吗？”
“动动脑子，那座城的维场源在万米高空，我不认为可以对地面造成什么影响。”希雅西回道。
“啊，老师的意思是……，是地面出现了维场源。”
“没错，应该是那座城激发了地面的维场源。在这之前，我们先要解决躁动。”希雅西面向另一旁的少年说道:“杜玄，你带其他人先去解决游荡者。羽晨，你和我去找维场源。”
小队分工明确，即刻行动。
杜玄将口罩摘下，露出左脸庞那道从嘴角延伸到颧骨的伤疤，那道伤疤正在渗透着血丝。诸葛留信看着杜玄惨白的皮肤加上那道伤疤，感觉直瘆人。杜玄转头，用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看向诸葛留信：“怎么了，还没习惯吗？”
小姑娘吓了一激灵，颤颤巍巍地回答道：“不......我......”
“准备好，等会要在尽量造成最小损伤的情况下消灭游荡者。”杜玄好像对这样的情形已经习以为常了，他语气冷硬，面色不动。
杜玄接通通讯：“前辈，有什么吩咐吗？”
希雅西的声音显得有些空旷：“先去解决游荡者，记得记录动乱的地点。”
“收到。”
杜玄领着队伍留信冲进混乱的人群。此刻的人们在四散逃乱，由于事发紧急，且现场没有指挥导致人群无法及时疏散，大批的人被困在这个十字路口和商城里。成片的人群中央，面目可憎的怪物正啃食尸体，旁边还躺着十几个人，有的是吓晕过去的，有的是被踩晕的。杜玄等人是利用钩索才抵达怪物的所在地，落地的瞬间，这些年轻人便像经验老道的士兵一样开始展开进攻。朱之泉掏出装好消音器的手枪，向那只怪物连射四枪，但只中止了怪物啃食的动作，并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果然没有用吗？”朱之泉嘀咕道。
杜玄看着这些后辈，神色冷峻：“说起来，这还是你们第一次真正面对流荡者吧。普通的武器很难造成伤害的，只有研发部特制的武器可以造成实质性伤害。但那些武器数量有限，省着点用。”
杜玄从无武器箱中拿出三发雕有花纹的金色子弹装入手枪，瞄准流荡者的脊椎射去。流荡者中弹后，身躯开始膨胀，在爆炸声与嘶吼声中，怪物停止了动弹。
诸葛留信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不禁嘀咕：“这么简单就结束了吗，和平常的训练不太一样啊。”
“是因为还没有觉醒，他们是在没有觉醒维场之前就已经变成游荡者了。”杜玄突然说道。
诸葛留信被吓了一跳，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心声的。
“你的眼神，”杜玄解释道：“太多的新手，第一次遇到未觉醒的游荡者都是这样的眼神。”他指挥几人前往各自的区域，同时消灭游荡者。
“诸葛留信，你和我协助疏散人群。如果维场源引发了‘黄昏’，那所有的人都得死。”
“收，‘搜’到......”
此时，希雅西正带着白羽晨穿梭在一个商场的地下车库。白羽晨跟在希雅西身后，不解地问道：“老师，我们该怎么解决维场源。”
希雅西停下脚步，眼神略带苛责：“这些我没有教过你吗？”
“应......应该教过吧，我有点忘了。”
“回去抄十遍。”
白羽晨感觉眼一黑，自己就不该多嘴。
“这种失控的维场源大多是临时出现的裂隙，维场从中泄露，只要找到裂隙然后补起来就行了。在以前，缝补裂隙几乎是以命相抵的行为，但现在人们已经研发了安全系数较高的方式。”她从白羽晨拎着的的武器箱里拿出一个像测温枪的物品：“就像我们使用能力一样，通过激发维场来缝补裂隙。简单来说，拿着这个朝裂隙来一发就行了。”
白羽晨半懂不懂，只好点点头。
“那，老师，你直接感知一下维场源在哪里不就行了，您这样的境界应该可以轻松做到吧。”
“咚”的一声，白羽晨的脑袋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看向希雅西，正好与她那双散发碧光的眼睛对上，他便整个人浑身一震。
“裂隙造成的强维场分布是无规律的，这个我难道没和你说过吗？”
“哦......哦......”
“这附近人流量较高，维场源不太可能是在地上，大概率是在地下，而且就在那几个游荡者位置的中心区域。”
正巧，杜玄将游荡者的坐标发了过来。希雅西眉头一皱：不在这里吗。难道自己预料错了吗？仔细一看应该就离这里不远。
“羽晨，找一找这里有没有别的通道。”
白羽晨来到一扇被封起来的门前，门被一条铁链锁起来了：“老师，你看这里。”
希雅西走过来，对了对坐标，一脚踹在门上，那条铁链竟直接断开。门开后，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一条漆黑的通道不知通往何处。两人对视一眼，打开手电，身为老师的希雅西走在前面。
“老师，要不我来打头阵吧......”
“闭嘴。”
两人走了一会，来到一片较为空旷的空间。希雅西用手电照了照，这里应该是一块废弃的车库，或许是要进行改造的，但不知什么原因就搁置在这里了。她四处找寻着，在不远处看到了闸门，一拉动，灰尘便弥散开来。希雅西干咳两声，不过，运气不错，灯在闪烁了几下终于微弱地亮着。两人终于得以看清这里的全貌。废弃的车库似乎进过雨，地上积着淤泥，承重柱上长满了青苔，墙面早已脱了皮，露出里面的水泥和钢筋。墙角堆满了垃圾，甚至还能看见老鼠在爬，白羽晨看了心里直恶心。
他看了一下希雅西，不禁笑了出来：“老......老师，你的脸，哈哈哈哈哈......”
希雅西一脸懵地看着他，想了一下，立马就明白现在自己的脸上一定都是灰。
果不其然，白羽晨的头又挨了一下。
“奇怪......”希雅西嘀咕道。
“怎么了。”白羽晨问道。
“裂隙的位置应该就在这里，可是为什么没有迹象，裂隙是凭肉眼就可以观察到的。”
......
沉默持续了片刻。
“继续深入吧。”希雅西说道。
两人在闪烁的灯光中继续前行。走了许久，希雅西停下了脚步，她环顾四周，面色阴沉。
“看来，这里不止有什么我们啊。”
“什......什么意思？”白羽晨看着希雅西的样子，内心开始不安起来。
希雅西指着一旁返碱发霉的柱子：“这个柱子，我们已经路过它不下十次了。”
“难道是......”
“维场源是无法造成这样的效果的，只有可能是激发维场，有维者潜伏在附近。”
“难道是凯比耶？”
“还不能下定是他们，他们也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做好准备，可能是敌人。”
希雅西只觉得蹊跷，到底是谁会这么做，如果放任维场源不管，强度到达一定程度是会引发“黄昏”的，到时候这方圆十公里都会在湮灭的范围内，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为什么有人要阻止他们。目前来看，对方是一位空间系维场。这一类维者可以通过维场改变影响范围内的空间，但这会对维者造成极大的负担，所有其影响范围和持续时间都有限。从刚才的经历来看，希雅西猜测对方是将两处空间连接组成了一个闭环，那在空间的连接处就是这个术士空间的弱点。
“走，我们再走一次。”希雅西说。
“啊？还走啊？”
希雅西瞪了白羽晨一眼，白羽晨立刻闭上了嘴。
“注意观察，在连接处，由于受到维场的影响，会持续不稳定表现。”
“不稳定表现？”
“比方说这两根柱子之间的距离是十五步，如果这里是连接处，当我们再次走过来的时候，可能就是十六步，或者缩短。”
两人再次出发，在昏暗的灯光里继续前行。穿梭了不知多久，希雅西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
“柱子，短了一截。”
希雅西的眼中开始迸射出耀眼的绿光，开始催动维场。白羽晨感到空气正在躁动起来，眼前的空间晃动起来，显露出一片更大的空间。
“砰”
一声枪响划破寂静，飞射的子弹直直地打入希雅西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