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他喃喃自语着,说完扭头就往自己居住的套房走去。回到房间迅速收拾好行李之后背上背包就去找鱼链生告别了,他的行李很少就只有一个黑色的背包而已。
鱼链生并不愿意轻易放人,热情地想要给暗无名一个豪华游艇好让他出海钓鱼。
暗无名摆了摆手说:“不行,族长,游艇噪音太大会惊到我的鱼的。说实在话我想走,你们根本就留不住我。过来跟您告别已经是对你们鱼链一族的尊重和最近照顾的感谢了,您就不用再费劲挽留了,咱们有缘再见,族长。”
鱼链生迫于压力还是回应了一句,“好好好,有缘再见。”
然后就失落地看着暗无名头也不回的背影发起呆来,颓势已无法挽救,鱼链一族终将要走向覆灭。
暗无名他还是去找了鱼生,趁着入夜时分没有打扰到任何人。两个人悄悄地划走了一条小木船向深海驶去,这时的天空如被打翻的星河,翠绿与靛蓝的颜料在漆黑如夜的画布上肆意晕染、流淌。
那是一道横跨天穹的幽光,仿若河流般蜿蜒流转着幽绿的星光。从大地的尽头一直漫溢到另一端的尽头,海面波涛浩渺,海水深不见底。暗无名依然像之前那样站立在船头,鱼生坐在船尾看着他精瘦单薄的背影。
他们已经不用再划桨了开始随波逐流起来,今晚的海面海天一色美轮美奂,海风轻拂着两人的发梢,安抚着两人此时此刻颤动不安的心灵。
“对不起!”两人不约而同地同时开口说。
暗无名扭转身背对着船头看向鱼生不解地问:“我说对不起是因为我骗了你,你对我说对不起又是为了什么呢?鱼生,你不欠我什么,是我欠你的。”
鱼生一听激动地站起身反驳说:“不!我们欠你的救命之恩还没有还,要不是你我们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能摆脱血滴海的诅咒。你的恩情我们还没有还,谢谢你,银庭哥哥!”
暗无名温柔地说:“不用还了,鱼生。再说血滴海也不是我一个人解决的,你忘了?是我们共同解决的。”
鱼生瞪大了质朴纯真的眼睛惊讶地说:“我们一起解决的?可,可是我并没有做什么啊!银庭哥哥。”
暗无名说:“你忘了最后是你用你的小手紧紧地握住了我握着匕首的大手,我们一起将那匕首刺入那血红色变异海带的体内才彻底破解了血滴海的诅咒的。这么快就忘了吗?”
鱼生终于想起来了,他疑惑地歪着小脑袋说:“可,可是我并没有向你传递任何力量啊,最终还是银庭哥哥你自己靠自己的实力冲破了那柔软的网。”
暗无名轻轻地摇头说:“不对,鱼生。你不知道我当时其实已然是强弩之末,但是你的小手所传递过来的你炙热的温度和小小的勇气又给了我无限的力量。所以我们才一起冲破了那柔网的阻挠和桎梏刺破那红色变异海带最后一道屏障的!你们虽然弱小但却从来都未曾丢失过生命中的骨气、无畏和善良,这才是让我停驻在这里的真正原因。所以不是我救了你们,是你们自己不管如何遭受命运的毒打仍然对良善的坚守救了你们自己。我不是你们的恩人,你们不需要恩人,你们需要的只是继续像这样善良下去就可以了,鱼生。”
不知为何鱼生被暗无名说得热泪盈眶,无比通透的他听懂了暗无名这段话的深意。
他上前一步鼓足勇气问道:“你是身不由己的对吗?银庭哥哥,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的!”
鱼生的话再次深深地触动了暗无名,他自嘲般地轻轻一笑说:“身不由己?我又算什么呢,她才是真正的身不由己呢!”
鱼生疑惑地问:“她?她是谁?”
暗无名抬头看向了远方说:“你不认识的人,是我的引路人。”
“引路人?”鱼生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问:“哇塞,能成为你的引路人一定很厉害吧?”
“嗯嗯,很厉害!比我厉害。”
“男的女的?”
“……无可奉告!”
“那一定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儿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