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婢女走到冯玉落身边,“娘娘,灵犀请了璃王入宫,璃王却去了太子书房,太子这边请您过去。”
“去了太子书房?”
“是。”
“那我们过去吧。”冯玉落将君耀递到方氏手上,“仔细照顾。”
“是。”方氏头也不敢抬,只接过君耀,低着头应了。
东宫,太子书房内。
冯玉落瞧见君璃一幅不安的模样,想必是与洛月有关,他真的就对洛月这般上心?他难道真的已经完全忘了和自己的过去了吗?
冯玉落一边想着一边慢慢走上前,“臣妾给太子请安,见过璃王。”
“见过太子妃。”
两人的对话,一个饱含深意,一个叔嫂有别。
“来,玉落,坐过来。”君华几日都未去芳华殿了,如今君璃在这,便叫冯玉落坐他身边,他这般殷勤,想来君璃跟他说了什么。
“是。”冯玉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君璃,希望你能带来我想听到的消息,“不知太子与璃王在说什么?臣妾在这是不是不太方便?”冯玉落说的很不在意,仿佛不曾叫灵犀去请君璃入宫。
“璃王刚刚来说,璃王妃失踪了。”
“竟有此事?”冯玉落装着惊讶的模样,昨日明明有人说君璃已经追到旧宅附近,她才匆匆撤走了,难道他没找到?“可是璃王妃顽皮,跟璃王开玩笑躲起来了,璃王妃想来活泼跳脱。璃王,你有没有好好在王府内找找?”
“是昨夜有人在我面前将月儿掳走,我才来找太子帮忙,定然不是如太子妃所说这般。”君璃知道冯玉落急着叫灵犀请他入宫,定是要确定洛月的情况,而他如今已不能再单独见她。
“被劫走了?那璃王没有追吗?”
“追了。”君璃意味深长的看了冯玉落一眼,“只是没有追上。”
冯玉落背后一凉,不知为何,君璃的这一眼让她的心如坠冰窖。
他是怀疑她了吗?今日应了约前来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玉落,三弟说昨日璃王妃被劫走的时候,瞧见了你的身影,让你过来,是想问问你,你可瞧见歹人的模样,如若瞧见了,可否临摹出来,我们好全城搜捕。”
“殿下,臣妾昨日宴会结束后是出去了一会儿,不过那只是送臣妾爹娘出宫,并未瞧见什么歹人,想必璃王是认错人了。”冯玉落绝不会承认,“更何况,璃王既然跟歹人交过手,应该更能看清歹人模样才对,是吧?璃王。”
“当时场面太混乱,我要护着月儿安全,所以无暇顾及歹人面容,如今瞧见的人影既然不是太子妃,那就算了。”君璃不想让冯玉落继续错下去,但看这样子她是不打算承认了,那么多说无益,“太子,月儿失踪一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本就是来问问太子妃的。如今,臣弟还是自己想办法吧,先行告退了。”
“那既如此,你且小心,小心那帮歹人。”
“嗯。”
冯玉落见君璃要走,忙与灵犀使了眼色,灵犀会意,匆匆退出去了。
“王爷请留步。”灵犀拦下君璃,转到君璃前面,屈膝行礼。
“拦住本王有什么事?”灵犀是君璃认识冯玉落便认识了她,所以也算相识一场,知道她的秉性,对她说话算是客气的。
“璃王,我家娘娘想要单独见您一面。”
“你知道的,我与她如今不便单独相见。”君璃抬脚就想走,灵犀又拦在前面。
“王爷,娘娘之命,奴婢不敢违,还请王爷稍稍留步,娘娘有话跟您说。”灵犀很为难,她也知道于理不合,可是她跟冯玉落又说不通,只能求了君璃稍作留步。
君璃看出灵犀的为难,并没有再说拒绝的话,只是他还是想确认一下,冯玉落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灵犀,你跟了太子妃娘娘这么久,太子妃娘娘的为人你是最清楚不过了。如今,你跟本王说实话,她还似从前那般温善吗?”
“王爷,这......这......”灵犀不敢说实话,更不能说冯玉落的不是,支支吾吾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娘娘待奴婢还是很好的。”
灵犀这般一说,君璃全部都明白了,“本王知道了。”
灵犀知道这次洛月“失踪”的事情与冯玉落有关。
从前,冯玉落有事从不瞒她,但是昨夜冯玉落出去了很长的时间,也没告诉她去做了什么,只是一早便急急让灵犀去打听消息以及请君璃入宫。
联想到之前,冯玉落与冯相说的话,她知道冯玉落是绝对不会放过洛月的,可是灵犀真的不想让冯玉落再这般错下去,是啊,以前的冯玉落虽有脾气却也算是温善的主,可如今,如今......
“王爷,奴婢有句话要与您说。”
“你说。”
“如果璃王妃这次能无恙归来,请护好她,小心冯相他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冯玉落不好出宫,所以就联系冯相一起......君璃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有些震惊和疑惑的看着灵犀。
灵犀坚定的点了点头,她能说的也只能这么多了。
冯玉落终于出来了,见君璃在跟灵犀说话,心里更不是滋味。如今她在他眼中,连一个婢女都不如了吗?刚刚那记意味深长的眼神......
“主子,您出来啦。”灵犀看到了出来的冯玉落,赶紧上前扶住冯玉落。
“璃王,久等了。”
“太子妃让灵犀留住本王,有何事要说?”
“咱们边走边说吧。”
君璃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想知道她到底找他要说什么,便答应了。
这几日雪落的大,今日虽停了,整个世界看起来却都是白茫茫一片。
君璃与冯玉落一前一后的走着,离太子书房百步远左右,冯玉落终于开了口,只是开口便叫了君璃的名字,仿佛她又想起了从前。
“太子妃请自重。”君璃不想再从她口中叫出自己的名字,两人的过往本就是一场错误,此生都不会再有可能,如今各自成家又叔嫂有别,更何况她如今的心肠......
“这是怎么了?如今连你的名字我都不配叫了吗?就算你不愿再想起从前,那么当年......当年可是我救了你,难道你连救命之恩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