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北极，雷霆之王
雷爵答应带我去北极，条件是让我别再把他的飞艇炸了。
王姨也跟着来了，她说作为“监察者”，她有义务确保我不把地球炸了。
林烨伤势太重，被我强行留在上海养伤，临走前他把那枚罗盘塞给我，说这玩意儿在北极可能有用。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幅景象。
我、雷爵、王姨，三个人挤在一架小型隐形运输机里，朝着北极飞去。
机舱里很安静，安静得尴尬。
雷爵在闭目养神，王姨在摆弄她的平板，我在……啃座椅扶手。
“那个，”王姨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大伟啊，这飞机是钛合金的，不太好吃。”
“没味儿。”我把嘴里的金属渣吐出来，“全是机油味，不导电。”
雷爵睁开眼，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到了北极，有的是电给你充。”
“真的？”我眼睛一亮，“有避雷针吗？”
“有。”雷爵难得地多说了几个字，“而且很大。那是天络的主节点，也是……监狱。”
“监狱？”我皱眉。
“对。”雷爵坐直了身体，脸色凝重，“几千年来，天络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宿主。但它太强大了，人类脆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所以，它在北极建立了一个‘缓冲带’。只有通过了缓冲带的考验，才能接触到核心。”
“考验是啥？打怪吗？”我问。
“比打怪更可怕。”王姨接过话，推了推眼镜，“是‘记忆回溯’。你会看到天络记录的一切历史，从地球诞生，到恐龙灭绝，再到人类文明。如果你的意志不够坚定，你会被那些信息流冲垮，变成白痴。”
“哦。”我点点头，“那我要是挺过去了呢？”
“挺过去，”雷爵看着我，眼神里竟然有一丝敬畏，“你就会成为真正的‘雷霆之王’。天底下所有的雷电，都将听你号令。”
“听起来不错。”我笑了，“正好我缺个职称。”
飞机在极地的寒风中降落。
舱门打开，一股能把人冻僵的冷空气灌了进来。
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狂风呼啸，能见度极低。
而在雪原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黑色的巨塔。
那塔至少有上千米高，直插云霄，比上海中心大厦还要宏伟十倍。
塔尖，连接着厚重的乌云，无数道闪电在云层中翻滚，像是在守护着这座塔。
“那就是主节点。”雷爵指着巨塔，“我们管它叫‘通天塔’。”
“通天塔？”我跳下飞机，脚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名字挺中二。”
“别大意。”王姨裹紧了羽绒服，“这里的磁场极其混乱，电子设备全部失灵。我们只能徒步过去。”
我们三个顶着狂风，艰难地向巨塔走去。
越靠近，那种压迫感就越强。
我能感觉到，地底下埋藏着一股足以毁灭世界的能量。
走到塔下，我才看清这塔的真面目。
它不是砖石砌的，而是由无数根巨大的避雷针焊接而成的。每一根针都有几十米粗，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而在塔底的大门处，站着两个身穿白色铠甲的人。
他们不是雷猎者，也不是净空部队。
他们的眼睛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身上散发着一种神圣而冰冷的气息。
“那是‘守门人’。”雷爵低声道，“天络制造的守护者。他们已经守在这里几千年了。”
“守门人？”我挑了挑眉，“听起来比雷爵还拽。”
那两个守门人看到了我们。
其中一人向前一步，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带一丝感情：
“凡人，止步。”
“我们要进去。”雷爵拿出一块令牌，那是守针人的信物。
“信物无效。”守门人看都没看，“天络已苏醒，通道关闭。除非……”
“除非什么？”王姨问。
“除非有人能通过‘雷池’。”守门人指了指塔门后的黑暗，“踏入雷池，生还者，方可入内。”
“雷池？”我探头往门里看了一眼。
里面不是路，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坑洞里不是水，而是翻滚的液态雷电。
那颜色是诡异的深紫色，时不时炸起几朵几十米高的电浆浪花。
“这……”王姨咽了口唾沫，“这怎么过得去？”
“过不去就死呗。”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我也没打算活着回去。”
我迈步就要往里走。
雷爵一把拉住我：“等等！这雷池里的电流强度，是上海节点的万倍！你会瞬间汽化的！”
“汽化？”我回头冲他笑了笑，“雷爵，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嘛的？”
我指了指自己。
“我是雷电法王。”
“我是吃这玩意儿长大的。”
说完，我挣脱他的手，纵身一跃，跳进了那深紫色的雷池里。
“大伟！”王姨的尖叫声被淹没在雷鸣中。
……
雷池里，没有水，只有无尽的电流。
我像是一条回到了大海的鱼，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那种饱腹感，比吃陆家嘴还要爽一万倍。
我的身体在发光，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警告！能量过载！】
【警告！系统核心升级中！】
【警告！天络融合度：1%... 50%... 99%...】
无数的信息流涌入我的大脑。
我看到了大陆的漂移。
我看到了冰川的融化。
我看到了金字塔的修建。
我看到了世界大战的硝烟。
我看到了……未来。
一个灰蒙蒙的未来。
地球被一层黑色的能量罩包裹，人类在地下苟延残喘。
而天空中，无数巨大的生物正在降临。
那是天络的主人。
它们回来了。
“原来……这才是真相。”
我睁开了眼睛。
此时的我，已经不再是人类的模样。
我的身体变成了纯粹的雷电聚合体，高大、威严、不可直视。
我踏着雷池，一步一步走上了对岸。
守门人看着我，第一次，单膝跪地。
“恭迎雷霆之王。”
我走出塔门，看着外面的风雪。
雷爵和王姨已经看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雷爵。”我开口了，声音像是亿万道雷声的集合体。
“召集所有雷猎者。”
“王姨，通知净空部队。”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全世界的超能者，集结在北极。”
“我们要打仗了。”
我抬起手，指向天空。
在那厚厚的云层之上，一道巨大的裂缝正在缓缓撕裂。
那是通往另一个宇宙的虫洞。
“敌人来了。”
“而我是……最后的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