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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哥哥和惩罚者还在激战之中,带着黑面具的惩罚者处于守势,王云处于攻势。
只见王云双手握枪,一个上平的扎枪向惩罚者的胸口猛刺过去。手握黑棍的惩罚者挥棍格挡,用棍梢把急刺而来的银枪向左拨开,挡住了王云迅猛的一击。
眼见攻他上盘不行,王云双手持枪,一个弓步跨前,随即扭转身形。枪随身动,银色的枪头在地面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一招横扫千军,枪头径直向对方小腿扫去。
惩罚者见对方向自己下盘急攻而来,忙提右膝斜插棍稍,拦截王云的扫枪。两人一个使枪一个使棍,乒乒乓乓,枪棍交击,打得不可开交。
而在一旁观战的弟弟看见哥哥久战不下,心下暗自着急,他偷偷从腰间摸出一根金针,趁其不备,向惩罚者射了过去。
这边惩罚者正在和哥哥激斗的时候,用眼角余光发现一根金线向自己的面部一闪而来,他急忙用木棍格挡。这一动作,虽然把弟弟射来的金针给挡了下来,但是,也把自己的身形暴露了出来。
哥哥王云抓住对方防守上的破绽,一个点枪,刺向他的腕部。惩罚者一个不留神,被他挑中右手手腕,他抓着木棍的手随即松开,木棍脱手掉落在地面上。
王云以枪做棍,一个拄地棍,把枪尖抵在地面上。随后左脚一蹬,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倒竖的双腿在空中像扇子一样打开。
啪的一声闷响,王云的右小腿重重地砸在了惩罚者的脖颈处,惩罚者一个站立不稳,踉跄了几步,随即摔倒在地上。
王云用枪尖抵在他的面前说道:“是时候看看你的真面目了。”
说着,王云手腕一抖,枪尖轻轻一挑,挑掉了他一直罩在头上的面具。那张一直躲藏在面具底下,神秘莫测的脸终于显露了出来,白净的面皮上一座高耸的鼻梁,加上一头淡金色的短发。
此情此景,不禁让王云和王雨全都大吃了一惊,这张特征明显的脸显示——他是一个混血儿。兄弟俩看了看这个已过而立之年的中年男人,又看了看一旁年老的金发牧师。
“你们?”
“不错,小凯就是我的孩子,我们是父子。”
蓝眼睛的牧师用双手抱着受伤的膝盖,吃力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对着众人说道。
“我叫约翰,三十三年前,我只身一人来到光明传教。在机缘巧合下来到了阴阳界,在这里我遇到了我一生的挚爱,小凯的母亲。那时候,尽管我们彼此都知晓对方的身份,知道这样跨越种族的恋情必定充满了千难万阻,但是,这一切都阻挡不住我们心中充满了激情的火焰。”
“我们迅速相恋相爱,小凯就在第二年出生了。”说完,他用怜悯的目光凝视着躺在地上的惩罚者。
“那天在电影院,偷袭我的白衣人也是你吗?”弟弟看向牧师问道。
“是的,就是我。”牧师坦然答道,此时此刻,他再也没必要隐瞒。
“你为什么要偷袭他?”哥哥问道。
“当你第一次找到教堂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贸然闯进阴阳界,一定会被小凯给盯上。”牧师转过头来,看着王云说道,“所以,当你们再次来到教堂的时候,我就想把你们留在教堂里,不想让你们出去和小凯碰面,以免发生冲突,可是你们并没有听从我的劝告,还是跑了出去。”
“后来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那天,你们在电影院的屋顶上决斗,我害怕你们伤害到小凯,于是就出手了。但是,我也没有真心想要你的性命,”牧师看着弟弟说道,“我只是想把你引开,让小凯能够喘口气,不至于单独面对你们两个人的合力攻击。”
“你明知道他在害人,还要做他的帮凶?”弟弟不忿地问道。
“即使你知道,又能怎么样?”牧师看向躺在地上的周凯。
“他做的这些事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为此,我也曾坚决地反对过,可是他还是执意要去做,我这个做父亲的还能怎么样?在这个世界上,即使你的孩子做再多的错事,你也要无条件地选择站在他这边。即使他要下地狱,做父母的也要义无反顾地陪着他一起去,因为——他是你的孩子!”
王云听见牧师的话中那份舔犊之情溢于言表,再想想自己那个冷血无情的母亲,此刻内心之中不禁翻江倒海,难以抑制——“这世间的人差别怎么这么大,这个惩罚者做了这么多坏事,竟然还有人义无反顾地站在他这边,为他付出。而我王云,做了这么,付出了这么多,最后还是要被猜忌误会!”
顿时,一股无明嫉火从心底陡然而生,王云用枪尖抵在惩罚者周凯的喉咙上冷声问道:“照片呢?”
“呵呵!”周凯没有回答,只是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到底在哪?”王云怒吼道。
“呵呵,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死了这条心吧!”他咧着嘴冷笑道。
“你找死啊!”王云被惹恼了,又把枪尖向前递进了一步。此刻,冰冷的枪尖正死死地抵在周凯的胸口,只要他轻轻一用力,锋利的枪头就会刺进他的胸膛。
“杀人,你敢嘛?你杀过人吗?我知道你从来都没有杀过人,你这个胆小鬼,懦夫!”周凯扬了扬眉毛,用挑衅的口吻不停地骂道。
“你真以为我不敢?”王云被他的挑衅彻底激怒了,一股怒火在胸中爆燃开来。他向后摆臂撤枪,突然,枪身猛向前递了出去。
躺在地上的周凯看见银色的枪尖刺了过来,闭上了眼睛,坦然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
看见从来没有杀过人的哥哥,真的要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弟弟还是惊呼了一声,“哥!”
而作为父亲的牧师看见这危急一幕,急伸出手摆在空中,大声呼喊:“不要啊!”
无视他们的呼喊,杀意已起的哥哥还是把手中的长枪毫不犹豫地刺向前方。就在长枪即将要刺进周凯身体的那一瞬间,突然,啪的一声脆响,王云手中长枪的枪头被一道细长的软皮鞭给裹住了,长枪没能继续向前,而是停在了空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云吃了一惊,他赶紧撤枪,向后急退数步。
只见,凭空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他们中间,黑影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周凯的面前,把他和王云的银枪隔开。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全身罩在黑袍之中,她的头上戴了一个白色的面具,手中握着一根白色软鞭。
看对方来者不善,王云不敢轻敌。他双手高举手中银枪,出左脚成左扑步,然后挥舞着枪头猛向下劈砍而去。
黑衣人侧身闪避,让过王云来势汹汹的一招劈枪。同时,黑衣人抖动手腕,一个直点鞭,鞭子瞬间变成一条直线,如一杆细枪般向王云的咽喉扎来。
看见对方手中鞭子如箭般刺来,王云扎了一个半马步,一个扎实的拦枪,用枪头拨开了对方的皮鞭。
这边黑衣人不给王云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一个平腰扫,“呜”的一声,白色皮鞭像铁棍般向王云左肋横扫而去。看见对方出手迅猛无比,王云赶紧抬枪格挡,挡住了这一鞭。王云随即转身还了一个单手平扎枪,径直向对方胸口刺去,但是被对方一个闪身,轻松躲过。
双方你来我往,转瞬间,已斗了几十个回合。黑衣人鞭法凶猛诡变,一条白鞭使得出神入化;王云枪法沉稳扎实,攻守兼备,他们两人也算是旗鼓相当。
眼见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位高手,还在打斗中的王云心中也不禁好奇,他想着,还是先问清对方来路再说。于是,他把枪尖拖在地上,用了一个防御性的拖枪,随即退后几步,沉声问道:“什么人?”
黑衣人闻言,也停下了动作,她伸手缓缓把头上的白色面具摘了去,一张苍老但又不失气度的脸露了出来。
“是你!”王云王雨兄弟俩看见后,一同惊呼道。
站在兄弟俩眼前的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在阳间的时候他们在教堂里遇见的年老女牧师。
“不要为难他!”说完,女牧师扔掉了手中的鞭子,用淡然的目光看着王云说道。
“你又为什么要帮他?”王云不解问道。
“我叫周岚,我就是周凯的母亲。”女牧师面色平静地说道。
“什么?!”兄弟俩不禁再次惊呼,今天发生了太多让他们感到吃惊的事。
“三十三年前,我和小凯的爸爸约翰在阴阳界相遇,他对我展开了追求,我也被他的真情所打动,于是我决定和他在一起厮守终生。而小凯就在第二年出生了,他随我姓,就叫周凯。”女牧师周岚用深情的眼神看向白衣牧师。
“我们在一起相处了十三年,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我经常听他讲述起人间的种种精彩,那些我之前所不知道的,所没有见识过的新鲜事物让我久久不能忘怀。这些奇闻异事无时无刻不在撩拨着我的内心,让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那时候我在阴阳界做鬼已经好几百年了,我很想再次回到人间,重新体验一下做人的感觉。于是,我选择了离开他们,离开了他们父子俩,只身来到了人间。”
“可是,当我来到人间以后才发现,人间并没有那么简单,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需要有一个身份,一个职业,这样才能赚钱养活自己。可是我除了在做鬼什么都不会,于是就利用小凯父亲传授我的知识,在教堂里做了一个传教的牧师。”
周岚看着王云说道:“那天你们来教堂的时候,说出了梦境中的种种,我就知道你们一定是在阴阳界里见过约翰。你们既然能通过梦境来到阴阳界,我想,你们也定然和‘六面神镜’有着深刻的关联。”
“你知道六面镜?!”王云惊讶道。
“知道,因为我就是镜子的主人。”
“什么?你也是鬼王?”兄弟俩异口同声地问道,今天让兄弟俩感到吃惊的真相实在是太多了。
“不错,我就是阴阳鬼王,‘人镜问道’的主人。”女牧师周岚吐露实情。
作者的话:
整个系列小说的创作极其艰难,耗费我十年构思、三年打磨完整大纲,绝不是为了迎合市场的快餐爽文,而是想沉淀出一部拥有独立灵魂、格局对标《指环王》《哈利·波特》的东方本土奇幻史诗。
书中跳伞、开飞机、潜水、摩天大楼云中漫步、实弹射击、高空滑索、等全部惊险桥段,都是我亲身亲历;荒村孤坟、深山废宅、乡土旧案等所有故事场景,我实地走访、徒步丈量。为还原真实故事细节,我翻查海量地方志、武术资料、民俗古籍、老辈口述史料,逐字考据细节,大到时代背景,小到武功的一招一式,绝不潦草敷衍。
很多创作者仅凭空想编织剧情,而我笔下的诡事、江湖、人心博弈,全部扎根现实底色,考据为骨、亲身经历为血肉,以数年光阴磨一剑,力求文字细腻落地,每一处情节都经得起细细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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