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年的蹉跎岁月,我终于还是众望所归地进入了省重点高中,最舒心的当属老妈了,因为她终于可以兑现那个一年前就诏告天下要大摆筵席呼朋唤友的美好诺言了。
我的高一过得很糟糕,天天浑浑噩噩,上课睡觉,下课走神,不知所云,不知所谓,吃饭经常拿着空碗就往嘴里扒拉而且还感觉能吃饱。
老妈急的连蹦带跳地带着我去看医生,那年头还不兴看心理医生,所以老妈就随便挂了个肛肠科就把我扔给了医生。
好在那个医生颇为负责,跟我进行了一场温馨如知心姐姐似的漫长谈心,最后,那个经验颇丰的医生得出了一个非常专业的结论:我的病不是出在身体上,而是脑子里。
说白了,就是说我疯了。
听了医生的话之后,我妈倒是差点疯了,当场来了一个360度昏厥。
为了不让我妈疯掉,我在高一下学期的时候清醒了过来。
后来有很多人问过我这如神似仙的一年究竟是在做什么以及在想什么,我往往回复的是一张异常茫然的无辜之脸。
其实,我这一年真得什么都没想,我就是因为不想去想任何的事情所以才最终陷入了神游的坐化状态,原来,什么都不想比不停地思考要危险得多。
我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如果你宁要说是因为A的缘故,我也懒得跟你争辩。
总之,这段经历给我的最大的收益就是后来我在念大学时遇到了一个跟我一样症状的男生,于是,我挽救了他。这个男生我后面会详细讲到,现在还没到他出场的牌号。
我从不否认自己是个忘恩负义没心没肺的薄情人。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会忘记掉所有的曾经甚至能完全忽视掉想起这些往事时内心五脏六腑涌起来的那种无比清晰的痛彻心扉。
痛过就不痛了。就这样。
抒情告一段落。继续故事。
我前面说过,在高一下学期的时候我清醒了过来,然后面对的是一塌糊涂的成绩单以及完全陌生的同班同学。那感觉就像我在做梦,梦里我像一个孤魂野鬼一样四处飘荡,然后梦醒之后,发现,原来我的确在飘荡,而且还飘荡了将近一年。
清醒的意思就是预示着,我的小宇宙正在苏醒并且即将爆发。
我开始蜕掉之前冷酷麻木的虚伪外皮,重新换上我本身的活力四射简单率性与不知好歹。
昭示着我惊世逆转的事件是在一个不同寻常的课间,因为那个课间我破天荒的没有睡觉而是一反常态地托着腮帮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对我来说新鲜无比的同班同学,这时候一个长着一双勾人心魄的水汪汪的黑眼睛的同学进入了我的眼帘而且恰巧我们的目光就在那一刻达成了完美交汇,我看到那双注视我的美目中溢满了无比的惊奇与——紧张?谁知道。
于是我冲美目的主人招了招手,那位同学迟疑万分地走了过来停在了我的身边,然后我做了一件不可理喻的事情从此让我跟这位同学一直保持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从而爆发出了一系列爆笑荒诞与无奈的情节。
我站起来用手捏了捏这位同学粉嫩嫩的苹果脸,然后很认真地问:“姑娘,你妈贵姓?”
然后,整个教室开始静谧,顺而哄堂大笑。
在我说完这句调戏语之后,我面前的苹果脸霎时变得通红通红,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很有力量并且充满男子气概的声音:“兄弟,你爸可好?”
这下轮到我语塞和尴尬了。唯一不变的是四周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
B是我此生迄今为止遇到的唯一一位长得比美女还要香艳的——男生。而我自认为是对一个女生的无心逗趣想不到竟然成了对异性名副其实的蓄意骚扰——班上所有的旁观者的一致推断。
也是,同班半年多,不知阿B是男郎。说出去谁信。
所以,完全是无意之中,我就摇身变成了班中最深藏不露的头号女花痴。这个冤情一直陪伴着我而且终生不得平反。
后来在了解了行情之后我才知道,原来B在班里以及学校中乃至全市的高中里面对女生的吸引力一点都不逊色于后来横空出世的F4,并且,他还一个顶四个。
所以我在众目睽睽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胆敢调戏众女生心目中的头号花美男,实在是睡多了撑得。我当时自然更加不会想到我一时的轻浮之举还会引来后面更多的麻烦及纠结。
所以说,我终究要为我的简单与任性付出点教训与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