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男生A就不得不提到我那无忧无虑调皮捣蛋的中学时代。
这个男生是第一个让我清楚认识到自己原来是个对儿女私情彻头彻尾毫无天赋一窍不通的大傻瓜。这个跟智商有145+的本人似乎一点都不搭边,我可以过目不忘倒背如流地背诵圆周率,可以雄纠纠气昂昂地在奥数比赛上轻而易举地拿下每次的第一名,可以在小学计算机课堂上突然灵感一现独立编写出惊世骇俗的计算机程序,然而,我却从来都没有跟一个男生恋爱过,甚至连这个想法的一点点火苗都没出现过,周围早恋者无数,我却独自岿然不动,帅得不像话的男生跟我关系密切如闺中姐妹的数不胜数,我却只会跟他们称兄道弟聊天聊地聊足球。
现在想想,真是暴殄天物。
A是我复读那年出现的,从此我对男生开始刮目相看,重新理解。可以说,我其实应该给A同学立个碑。
说起复读,对别人大概是人生的一个不幸败笔,对我却是一次终生难忘的宝贵经历。
你可能会问,我奥数都能拿奖,怎么连个高中都要复读,这个我应该给你个解释。我学习成绩的确一直都是年级的佼佼者,因此老师们基本上都对我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没有人怀疑我会考不上省重点高中,在中考之前,我妈就放话出去,中考成绩放榜之日就是她为她的天才女儿大摆筵席呼朋唤友之时。当然,事后我的惨然落榜令我要强的美女妈妈一时间无法接受现实而赌咒发誓拒绝再陪我看机器猫。
我妈的事例告诉大家两点启示:第一,不要太早大放厥词哪怕那是你特有把握的一件事儿;第二,不要一不顺心就赌气耍性子放弃掉一直进行着的很有意义的事情比如机器猫。
说起我落榜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在考语文作文的时候我突然灵感突发写了一首类似《长恨歌》一样的打油诗,结果,托我灵感的福,作文零分。于是最后总分以3分之差与省重点失之交臂。
真狠啊,连个笔水分都不给。
其实虽然省重点没了,但是我的分数比其他市重点高中还是高出了几十分的,甚至有一家市重点高中为了挑逗我还特意给我砸来减免三年学费的橄榄枝。可惜,肉包子打狗了。而最后之所以还是选择了复读,主要是为了让我的老妈继续陪我看机器猫。真的。我做事的理由往往就是这么简单。
比如复读那年到了最后模拟考的时候,我将所有的书本都撕得稀巴烂,然后对着惊讶万分到嘴巴能塞下鸵鸟蛋的同桌说:“如果今年还考不上,明年我也不复读了,因为书本烂了。呵呵呵呵呵。”当时同桌死命抓住桌子角才克制住了要报警把我送去精神病院的冲动。
我念的复读学校绝非浪得虚名,每年只招收立志非省重点高中不入的落榜生且入学还要参加资格考试,只有成绩合格了才有资格进入那所学校。升学率比全市最棒的初中还要高,基本上百分之百都进重点。创办那所学校的校长是一个长相如魔鬼心地如天使的狠角色——高老头。现在提到高老头这个名字,我都要忍不住起身行个大礼鞠个大躬,经过了那么多年,我依然对这位老师充满了敬仰与爱戴。
高老头的狰狞面目拜岁月所赐,具体是怎样凄惨的一个故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右眼眶里面镶嵌的那个非常恐怖与抽象的玻璃球,就是那个无法论断是非的年代送给他的最有纪念性的礼物。
高老头不姓高,姓什么我忘了只记得我们一直都叫他高老头而且届届相传,因为他水平高,嗓门高,个子高。
高老头很严厉,跟旧时代的私塾先生一样,不仅有着敲人痛入骨髓的教杆,还多了一种箭不虚发的知名暗器——粉笔头。高老头扔粉笔头的功底可谓炉火纯青,打哪指哪指哪打哪,无论你在何方无论他在何地,伴随着一道完美弧线,落在你头上的必然是那一枚纯洁无暇的印满着高老头充满魔力以及作案指纹的粉笔头。
我是当时体会的最透彻的唯一的女生。因为高老头从来都不体罚女生——当然,我是例外。因为有句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
扯了这么多,男主人公也应该出场了,再不出场我就忘了我要在这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