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确定了内心的目标之后,就一直在关注着这个拍卖会的动态,我的计划是在拍卖会的前一天晚上去会场看看有没有机会偷到那个宝贝,因为在拍卖会的前一天,会有一个展览时间,让大家进去参观了解。如果那天没有机会,我就决定在拍卖会当天下手。
之前跟着师傅的时候,我也认识了一些古玩市场上的收藏者,其中也不乏黑市上的人,对于这个天字罐,我试探性的问过他们,每一个人的兴趣都非常浓,所以,只要我能拿到宝贝,绝对不难出手。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让我完全没有料到,机会会这么轻易就到来了。
以前我一直都是那么衰,现在也该补偿一下我了,就算看在小觅的份儿上。
那天,恰逢马戏团在开业之前停顿整修,大家因为多日以来的排练都很劳累,纷纷申请回家休息,我为了多挣点加班费主动申请值班,偌大的马戏团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就在我准备再巡视一遍马戏团就去幼儿园接小觅放学的时候,我发现了两个不速之客。当我看到那两个跟我一样穿着小丑服化着小丑妆的哥们儿躲在马戏团的服装间的时候,我的心脏就莫名的跳动得很快起来,我立刻就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激动,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俩是做什么的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马戏团,但是,我就是觉得这俩哥们儿会跟我有一定的联系。
事后证明,我的感觉是对的。
当他俩也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的紧张不安很是明显,其中一个还受了伤,肩膀处一直在流血,我抬手示意他们不要声张,也不要紧张,我能帮助他们。两人慢慢平静下来,跟着我走到了马戏团的库房,平时不进新货,这里是不会有人过来的。
然后我给他们找了一些食物,找了一些水,这两个人逐渐对我放松了警惕,开始主动跟我攀谈起来。
本地的纳西族兄弟还是相对朴实一些。
他们说他们在等他们的大哥,他们是本地的黑社会,在跟别的帮派打斗的时候被打伤了,晚一点大哥会过来带他们去医院。
我当然不会信他们这些鬼话,首先大白天黑帮之间怎么可能会火拼,他们起的来吗?其次这种枪战怎么会没有警察涉入,怎么会没有新闻报道,不过我当然不能让他们看出我的疑惑,在调查清楚这帮人的来龙去脉之前,我必须要取得他们的信任。
在安顿好俩哥们儿之后,我立刻快速去到学校把小觅先接到了家里,同时拜托邻居那个好心的阿姨帮我照顾一下,然后我又飞速回到了马戏团,果然,没多久,这俩哥们儿的大哥出现了。
在看到龙哥的时候,我立刻就认出了他,好在他不认识我。认识龙哥是他给古城送酒那一会儿,我一个哥们儿在古城的一个酒吧打工,跟我讲过这个社会大哥送啤酒的笑话,还给我发过龙哥亲自搬酒进酒吧的照片和视频,当时我对这个大哥还挺钦佩的,真的是能屈能伸,只是想不到有一天会在这么一个情形下与他相遇。
龙哥看到我之后明显有些惊讶,随后眼中就闪出了一丝杀机,受伤的哥们儿连忙将我救他们的事情跟龙哥讲了一遍,龙哥的眼神这才缓和下来。
之后我跟他们说我有车,可以送他们去医院,车是何香菊的,是她之前骗过的一个人给她买的,她平时也不喜欢开车,后来索性就留给我了。我平时也不怎么开,只是扔在公司。这会儿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龙哥迟疑了一下,点头同意,随后他安排其中一个小弟在古城口等着他们以防不测,其余人就都上了我的车。
龙哥算是一个比较小心的人,他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突然用纳西语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茫然无知的表情让他很是满意,于是开始在车上放心的用纳西话跟他的小弟们开始交谈。
那一会儿,我真得很感激那段短暂的混剧组的岁月,恰如其分的表演让我再次保护了自己同时也获得最最宝贵的信息。
我从小就很有语言天分,可能跟我小时候待的杂技团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人有关系,不管哪里的方言,我听上三遍就会说了,别人跟我讲解一遍什么意思我就能记住,我来丽江已经三年多了,纳西话对我来说还不是小意思。
所以,还没等到医院,我就已经完全搞清楚了龙哥这帮人白天做了什么,以及为什么受伤,还有最重要的,我终于知道了那件宝贝现在在哪里了。
只是这个信息就如同一把铁锤一下子锤在了我的胸口,一时间,古城连带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容一下子就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中,所有的都一股脑的都涌现了出来,我原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进那个古城,再见到颜小破这个鬼丫头了。
要不是龙哥突然的惊呼打断了我的思路,我感觉我还能想很久。
“条子!是条子!快开!快开!还是往医院开!踩油门!”龙哥猛拍了我一下,我本能的猛踩油门,车子跌跌撞撞得跑向了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龙哥让手下小弟背起那个受伤的哥们儿拼命往楼里跑,我也快速下车冲进医院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身后响起了汽车刺耳的刹车声,随后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此刻,我已经不想知道出现的这帮人又是做什么的了,我也顾不上管龙哥他们的死活,因为我想知道的事情已经全部都已知道,此刻,我只想赶紧先回家,陪小觅睡觉,然后明天送小觅上学,再然后,去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