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个敲门进来的姑娘上门之后,客栈就一直没有客人,我觉得这个姑娘的气场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看得出来,她真的是来这寻死的,我得想个办法把她赶走,死也要死远一点。
丽江有个地方叫殉情谷,自古就是当地各族青年男女相约的殉情之地,我做客栈这三年来还真有遇到过来这里相约去死的情侣,也有找不到伴儿自己去死的,就像现在住在我这的这个姑娘。
我就很不理解这种说不要命就不要命的人,人生就这么几十年,怎么过都是很快就过去了,怎么就这么不能忍。我看了一眼姑娘登记的名字,叫肖小小,很有生命力的名字嘛。
肖小小进了房间之后就不出门了,茶央急得每过半小时就拽着木弥走到肖小小的房门前踩着木弥的肩膀扒着房门的门框往里看一看,确定一下她是不是已经死在屋里了,这个我倒是不担心,她当初一进客栈就跟我要天字罐,还说要装骨灰,用屁股想也知道她是用来装别人的骨灰的,应该是心爱的人去世了,她想不开所以也想追随而去,可是为什么非要来我这要天字罐装,我就想不明白了。但是有一点肯定的就是,她即便是要死也是要等到我给她天字罐之后再去死了。
正在我琢磨着想个什么招把肖小小从客栈尽快赶出去的时候,龙哥来了,凭着第六感,我觉得,龙哥这次来绝对不是简单的上门聊闲话。
而龙哥还真的就从聊闲话开始。我问他最近在忙什么,他跟我说准备去缅甸,最近一直在忙着往外跑,各种跑,从腾冲也跑不出去,从瑞丽也跑不出去,总之怎么都去不了缅甸。
“你不知道小破,现在世道不一样了,正常出不去了。”龙哥说的时候,脸上的苦闷之情很是到位。
“龙哥,你所谓的正常出去是偷渡吗?”我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得问道。
“对啊!”龙哥完全没感觉出有什么不对,继续诉苦“以前我缅甸那边有赌场生意的时候,都是从腾冲那边偷渡啊,很方便的。”
“我说你就没想想办个护照什么的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对啊对啊!”龙哥拍了一下大腿“后来失败之后,我也发现这一点了,所以我现在回来办护照啦!”
我笑了起来,不得不说,这个梗还蛮好笑的。
“龙哥,找我有什么事你就说吧,跟我不用绕弯子。”
“你怎么看出我找你有事了?”龙哥大吃一惊。
“你之前没事的时候来找我,一进门肯定是看着我乐,眼神坚定,今天你进门的时候,眼神是涣散的,而且在说话的时候你一再确定有没有其他人存在,典型的有心事嘛。”
龙哥听完我的话,不由立刻给我竖大拇指点了一个赞,然后掏出一个袋子递给了我,随后在我耳边低语道:
“我受人之托去偷了一个宝贝,最近你注意看新闻,应该会有报道。”
“偷了个什么?”我顺坡下驴地问。
龙哥嫌弃地看了一眼挤在我身边拼命竖着耳朵听的木弥和茶央,我连忙摆摆手,让两人走开。
龙哥才又继续跟我悄声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总之是个宝贝,是个归国华侨准备来这里拍卖的。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报警,东西放在你这不会有危险的。过两天我忙完我的事情就会来拿走,你先替我保管着。”
“没问题,你忙你的去吧。注意安全。”我拍着胸脯满口答应。
龙哥一脸感激的走了,从他对我的一脸有点过分的感激涕零的表情中能够看出,这个宝贝应该就是我猜测的那个。
“破姐,龙哥的脸上怎么会有没洗干净的油彩呢?”
木弥在龙哥走之后,突然问我,这个问题问的让我很是开心,这说明木弥的观察能力也提升了,要知道放在一年前,我换一个发型,这小子在在路上看到我都能无视而过呢。
“岂止油彩,他外套的下衣角还有一片新鲜的血迹呢。”我的回答让木弥和茶央的脸上都现出了很明显的惊恐之色。
“破姐,这个东西放在我们这不安全吧,会不会是龙哥作案的赃物啊!一会儿会不会警察就来了!”茶央紧张万分地表达着自己的不安。
“你俩去楼上看看肖小小,别让她听见我们的谈话,我静下来想一想怎么办。”
支走俩人之后,世界也安静了下来,我坐下来,那一刻,我的大脑在飞速地转着,一个灵感又涌上了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