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收网行动，围剿邪尊
薛成的消息在第三天晚上到了。
不是通过暗桩转达，而是他亲自来了别院。一个人，没有带手下，把车停在别院外面两百米的路边，步行过来，举手敲门。厉司寒的保镖拦住了他，搜了三遍，确认没有武器才放进来。
苏锦鲤在客厅见他。薛成比上次在烂尾楼看到时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像几天没睡觉。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安地敲着膝盖骨。
“找到了。”他说，“徐老联系我了。”
苏锦鲤没有催促，等他继续说。
“他在城北一个废弃的防空洞里。那个防空洞是六几年挖的，早就废弃了，没人知道。尊上——夜无邪在里面养伤。”薛成舔了舔嘴唇，“徐老说，夜无邪的伤好不了了。丹田核心的裂纹越来越大，灵气在持续外泄，最多还能撑半个月。”
半个月。苏锦鲤的手指微微一动。“徐老为什么联系你？”
“他想谈条件。”薛成看着她，“他帮你找到夜无邪，你保他孙子平安，给他一条活路。”
苏锦鲤沉默了几秒。“他孙子本来就平安。我从来没打算动那个孩子。至于活路——他跟着夜无邪干了二十年，手上沾了多少血，他自己清楚。我能做的，是保证他接受正道审判，而不是被当场处决。”
薛成咬了咬牙。“行。我替你转告。”
“不用转告。你带我去找他，我当面跟他说。”
薛成的脸色变了。“你要去防空洞？夜无邪在里面——”
“我等的就是他在里面。”苏锦鲤站起来，“在外面他容易跑，在里面他跑不掉。”
厉司寒从走廊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地图。“防空洞的位置查到了。城北三十公里，废弃矿区的更北边，地图上没有标注。出入口只有一个，易守难攻。”
“不需要攻。”苏锦鲤说，“把他堵在里面，等他出来。”
薛成看着眼前这个五岁的小女孩，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寒意。她不是去打架的，她是去围猎的。夜无邪是猎物，她是猎人。这个角色什么时候颠倒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今天起，邪修的历史要翻篇了。
夜，城北。
车队在夜色中行驶，没有开灯，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三辆车，十五个人。苏锦鲤、厉司寒、齐云山，以及十二个厉家最精锐的保镖。秦伯从东海赶来了，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捏着两枚铜钱，闭目养神。
防空洞的入口藏在一片灌木丛后面，铁门生锈，半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徐老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旧军大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皱纹比上次在居民楼见到时深了许多。
“来了？”他看着苏锦鲤，声音沙哑。
“夜无邪在里面？”
“在。昏过去了，刚醒了一会儿又昏了。”徐老让开门口，“你进去吧。他没什么威胁了。”
苏锦鲤没有立刻进去，看着徐老。“你的条件，我答应。接受正道审判，不私下处决。”
徐老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彻底放弃了什么。
苏锦鲤推开门，走了进去。
防空洞里潮湿阴冷，墙壁上渗着水珠，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夜无邪靠在最里面的墙壁上，身上盖着一条旧毯子，脸色灰白，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得几乎看不到眼珠。黑色长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衣襟上有干涸的血迹。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苏锦鲤的那一刻，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恢复了那种死水般的平静。
“来了？”
“来了。”苏锦鲤站在他面前两米处，福主剑背在背上，没有拔出来。她不需要拔剑，眼前的夜无邪已经不是一个需要拔剑才能对付的敌人了。
夜无邪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你赢了。”
“不是我赢。是你输了。”苏锦鲤蹲下来，和他平视，“十六年前你杀我父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想过。”夜无邪的声音很轻，“但我想的是，我会死在姜衍手里，或者死在东方曜手里。没想过会死在一个五岁小孩手里。”
“我不是普通小孩。”
夜无邪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对，你不是普通小孩。你是福主，比我见过的所有福主都强。”
他又咳嗽了几声，黑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毯子上。苏锦鲤没有催促，等他咳完。
“林天正的事，你不打算问？”夜无邪抬起头。
“你愿意说？”
“说了能减刑？”
“你不能减刑。”苏锦鲤说，“但你的手下可以。你说了，我替他们求情。”
夜无邪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声很低，像破风箱漏气。“你比你父亲精明。他太直，不会谈条件。”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林天正和我合作了十七年。从你父母死之前一年就开始了。他提供正道的情报，我提供邪修的人力和资源，帮他坐稳盟主的位置。护山大阵是他关的，不是我。我只是在外面等。”
苏锦鲤攥紧了拳头。“证据呢？”
“姜衍手里有我们的通信记录。还有一份录音，是他当年找我谈判的时候我偷偷录的。”夜无邪的声音越来越弱，“告诉他，那份录音在防空洞最里面的夹层里。取出来，他就跑不掉了。”
苏锦鲤站起来，走到防空洞最里面。墙壁上有一块松动的砖，她抠出来，砖缝里塞着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沓信和一个U盘。
她回到夜无邪面前，把油纸包收好。“还有什么要说的？”
夜无邪闭上眼睛。“告诉你弟弟，他不是林天正的儿子。那是我骗你的。他是你父母收养的孤儿，生父生母都是普通人，被邪修杀了。你父母心善，收养了他。”
苏锦鲤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哭什么？”夜无邪睁开眼睛，“你不是来杀我的吗？动手。”
苏锦鲤拔出福主剑，剑尖抵在夜无邪胸口。夜无邪没有躲，甚至没有紧张，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杀了我，你父母的仇就报了。”他说，“然后呢？”
“然后？”苏锦鲤的声音在发抖，“然后我去找林天正。”
“他跑不掉了。”夜无邪笑了笑，“我死了，他没了靠山，正道那些人会把他撕碎。东方曜等这一天等了十六年。”
苏锦鲤握紧剑柄，金色灵气灌入剑身。
“还有什么遗言？”
“没有。”夜无邪闭上了眼睛。
福主剑刺入夜无邪胸口。没有血，金色的火焰从伤口处燃起，瞬间吞噬了他的身体。三秒钟，夜无邪化作了一团灰烬，散落在防空洞潮湿的地面上。
苏锦鲤收起剑，转过身。厉司寒站在洞口，看着她。
“走了。”她说。
（第四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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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邪伏诛，临终交代林天正合作十七年的全部罪证，还沈墨白清白身世。【加入书架】追更决战篇～评论区给锦鲤点个赞吧！下章正道总部，林天正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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