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景 荒野木屋外 清晨】
天色微亮,灰白雾气笼罩整条山脊线。凌啸龙从阁楼走下,肩背僵硬酸痛,夜间再度裂开的手腕伤口渗出血迹,浸透布条,黏在皮肤上格外不适。屋内一片昏暗,他没有点灯,摸黑走到水缸旁,舀起一瓢冷水泼在脸上。指尖蹭过下巴,粗糙的胡茬触感明显。屋外风势已停,昨夜黑色轿车驶过的路面,再无尘土扬起。
凌啸龙:(低头拆解腕间旧绷带,神情戒备)
【内景 木屋门口 清晨】
清脆的敲门声忽然响起,节奏分明,一共三下,力度不重却格外清晰。来人显然笃定屋内有人。
凌啸龙:(动作一顿,右手悄然搭在腰间铜符上,指节收紧)
门缝缓缓拉开,一名女子立在门外。她身着扣至领口的护士服,脚踩马丁靴,手中提着一只老旧药箱。抬眼打量凌啸龙,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他受伤的右手上。
阮红玉:
听说你这边闹了一整晚,枪声都传到镇上了。
凌啸龙:(沉默不语,周身气场紧绷)
阮红玉:(往前踏出半步,将药箱放在门边矮柜上)
我叫阮红玉,黑拳场的人都这么喊我。你这手腕再不妥善处理,往后连拳头都握不住。
凌啸龙:(注视对方两秒,见对方神色坦荡,侧身让出通道)
【内景 木屋室内 清晨】
阮红玉迈步进门,反手关门并插上木栓。屋内光线昏暗,她径直走到木桌旁,打开药箱,取出剪刀、棉布与碘酒,动作干脆利落。
阮红玉:
坐。
凌啸龙:(依言坐到木凳上)
阮红玉蹲下身,伸手抓住凌啸龙的右手腕,小心剪开粘连伤口的绷带。血痂与布料撕扯开的瞬间,凌啸龙肌肉骤然绷紧,阮红玉手上却稳稳当当,继续清理创面,新的鲜血顺着小臂缓缓流下。
阮红玉:
你这是旧伤叠加新伤,筋脉里一直积着淤力。昨晚一直在防备来人?
凌啸龙:
守着这里。
阮红玉:(抬头看向他)
单凭一人,守得住四面埋伏吗?你脉象很不对劲。
凌啸龙:(眉梢微微一动,心生警惕)
阮红玉不再说话,忽然伸出三指,精准搭在凌啸龙左手腕上诊脉。
凌啸龙:(身体瞬间绷紧,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
阮红玉指尖稳稳贴在腕间,感知着对方紊乱的脉搏。脉象时而沉缓凝滞,时而急促奔涌,经脉中还有异样震颤,那股异动甚至顺着指尖蔓延过来。她不动声色,拇指悄然按压在腕侧穴位上。
穴位骤然传出一股力道,反向弹开她的指尖。阮红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迅速收回手,低头继续包扎伤口,装作无事发生。
阮红玉:
血已经止住了。这几日别干重活,更不要与人动手,你的身体经不起持续消耗。
凌啸龙:(没有应声,缓缓抬起左手,凝视掌心)
方才经脉异动绝非寻常疲惫所致,更像是潜藏在体内的力量,被外界刺激悄然唤醒。他抬眼望向正在收拾药箱的阮红玉。
凌啸龙:
你看出什么了?
阮红玉:(合上药箱,站起身)
我只医治外伤,不问内里隐疾。但你的脉象,绝非寻常人该有的样子。
凌啸龙:(沉默不语)
阮红玉走到门边,拔开木栓,脚步顿住。
阮红玉:
桌上我留了止痛草药,熬水服用即可。
木门被轻轻带上,靴底踩踏碎石的声响由近及远,慢慢消失在荒野之中。屋内重归寂静。
凌啸龙:(静立片刻,移步至门口,目光紧盯门框上方)
门框阴影处,藏着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针尾偏向屋内,角度刁钻,极难察觉。他眼神一凛,并未上前触碰。
凌啸龙:(转身回屋,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绵长沉稳的呼吸渐渐铺开,屋外重新响起风声,且越来越大。一场新的风波,已然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