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景 荒野碎石路 黄昏】
碎石路直通歪斜的铁丝网缺口。凌啸龙迈步前行,鞋底碾过干硬土块,发出咔咔声响。右腕绷带不断渗血,暗沉血渍黏住皮肉,每走一步都牵扯得伤口刺痛。昨夜从警局脱身,今日又接连与人缠斗,他肩背酸胀难忍,始终没能休息片刻。
凌啸龙:(目光四下扫视,脚步不停)
【外景 铁丝网围栏边 黄昏】
凌啸龙停下脚步,抬眼望向围栏外的荒野。风尘贴着地面卷动,四周灌木、枯树下空无一人。周遭静得诡异,听不到车声、人声,就连鸟鸣也消失不见。
他沿着围栏外围绕行一周,软地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昨夜滚落的石块、断裂的麻绳网、铃铛与嵌在泥里的碎玻璃都还在原地。凌啸龙蹲下身拨开浮土仔细查看,地面只有旧有的痕迹,没有新出现的脚印,确定无人埋伏。他抬手按在腰间铜符上,手指反复张合。
凌啸龙:(神色戒备,缓步走向木屋)
【外景 木屋屋檐 黄昏】
屋檐立着一块老旧磨刀石。凌啸龙掏出左轮手枪,卸下弹巢,将六枚子弹逐一取出,整齐摆放在窗台。他拿起猎刀抵在磨刀石上打磨,沙沙的摩擦声节奏平稳,视线却牢牢锁定三公里外的山脊线。
山脊处忽然闪过两道亮光,是望远镜的反光。凌啸龙神色未变,手上动作依旧,直至刀面光洁,能映照出眉眼,这才收刀。
凌啸龙:(眼神冷沉,转身退入屋内)
【内景 木屋室内 黄昏】
凌啸龙躲在窗帘后的阴影里,静静盯着山脊方向,足足守了半小时,再无任何异动。他走到木桌前,铺开一张泛黄的牧场地图,用笔在高坡、沟谷、林缘三处画圈,标记出易埋伏的点位。
他将子弹分成三份,分别藏进工装夹层、靴筒与枕头下方,再把上好保险的左轮倚靠在门后墙角。随后解开手腕上的旧绷带,开裂的伤口边缘仍在渗血,他取来干净布条,简单重新包扎,没有涂抹药物。
凌啸龙:(仰头灌下半壶冷水,坐到门边木凳上闭目休憩)
短短七分钟后,凌啸龙猛地睁眼,目光直直射向窗外。屋外风向如常,草木轻轻摇曳,看上去一派平和,可他心中清楚,这平静全是假象。
凌啸龙:(低声呢喃)
太平静了。
【内景 木屋室内 入夜】
天色渐渐暗沉,夜幕降临。凌啸龙起身点亮两盏煤油灯,分别放置在前后窗台,挑高灯芯,晃动的灯火营造出屋内有人走动的假象。布置妥当后,他悄悄爬上屋顶阁楼。
【内景 屋顶阁楼 深夜】
凌啸龙轻轻掀开一片屋瓦,透过缝隙紧盯山下的弯道,掌心紧紧贴着冰凉的铜符。他背靠横梁坐下,双腿微曲,全身肌肉紧绷,时刻准备起身行动。白天缓慢驶过的皮卡、突然中断的通讯,一桩桩异常在脑海中浮现,显然对方早已盯上这里。
夜色彻底笼罩荒野,寒星挂满天际。夜风穿过铁丝网的缺口,裹挟着干草的气息涌入阁楼。凌啸龙静坐不动,指尖一遍遍摩挲铜符上的刻纹,全程保持高度警惕。
远处公路上传来引擎轰鸣声,一辆黑色轿车亮着车灯,缓缓驶过弯道。车子既不靠近木屋,也没有停下,一路向前行驶,两道尾灯化作红线,最终消失在黑暗之中。
凌啸龙:(浑身紧绷,凝神注视车辆远去)
屋内灯火依旧摇曳,伪装出安稳的模样。而阁楼之上的凌啸龙,早已隐入沉沉夜色,等待着对手下一步动作。
明面上的试探已然落幕,一张密不透风的围剿大网,正朝着木屋缓缓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