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出语音通话的播放界面，打开了自己那部特制手机里的私密相册。
五百多张照片，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着，从第一天晚上到最后一天早上，像一部完整的、连续的故事。他点开第一张——欧阳旖旎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际，上身穿着他那件白衬衫，领口的扣子只系了两颗，对着镜头比着“耶”。她的脸因为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性爱而泛着潮红，嘴唇微微肿着，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一张一张地翻过去。每一张他都记得是在什么情境下拍的，她当时说了什么话，他当时在想什么。翻到第四十几张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照片里，欧阳旖旎跪在地毯上，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仰着头看着镜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虔诚的、近乎朝圣般的光芒。那种光芒让邱月璃想起自己在握手会上见过的那些粉丝——她们排队几个小时，只为了跟他握手的那几秒钟，在那几秒钟里，她们的脸上就会浮现出同样的光芒。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很好。她还真把自己偶像老公的话当圣旨，一字不落地执行到位了。
“哎呀呀，纯情的处男偶像看来是成功蜕变了嘛。”
一个甜美的、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从客厅的角落传来。邱月璃猛地坐直了身体，转头看过去。
灵霄女神倚在他客厅的书架上，手里把玩着一支不知从哪里拿来的羽毛笔，穿着一袭流光溢彩的长裙，裙摆在无风的室内轻轻飘动。她歪着头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个“我看好戏看得很开心”的笑容。
“您怎么又来了？”邱月璃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习惯了这种“不速之客”的无奈。
“想你了呗。”女神笑嘻嘻地从书架上飘下来——她走路的方式真的只能用“飘”来形容，脚似乎没有完全踩在地面上，整个人像是在离地一厘米的高度悬浮着。她在邱月璃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像一个小女孩准备听睡前故事一样双手托腮。
“放心吧，不是来批评你的。”她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抢先一步堵住了他的话头，“只要不做出【枪火剑】那种自爆式的愚蠢行为，给粉丝拍拍照什么的，我根本不会干涉。”
她顿了顿，眨了眨眼睛。
“你前几代的那些师兄们，玩得比你不知道花到哪里去了。拍照片算啥？拍视频的都大有人在，还有人搞直播的呢——当然，后来被我叫停了，那也太嚣张了。你拍的那些东西，在我眼里，都不够看。”
邱月璃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的词汇库在这个话题面前显得格外贫乏。
“我就是看你最近状态不错，主动来找你的。”女神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虽然那种“愉悦犯”的本质还是一眼就能看穿，“我知道你有主动找欧阳旖旎的意向，对不对？”
邱月璃没有否认。
“可以哦。”女神说，语气轻快得像在批准一个小孩子去游乐园的申请，“只要在我这边报备一下，我同意了，你就可以去。”
她从虚空中抽出一张羊皮纸，递到邱月璃面前。羊皮纸上写着一行行工整的花体字，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在空气中闪着微微的荧光。
“专属套套每天限用两个，每次见面不超过三天，两次见面之间至少间隔一个月。”女神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说，“原因嘛——雨露均沾，保护你的身体。我可不想我的摇钱树还没长成就被榨干了。”
邱月璃接过羊皮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从茶几上拿起一支笔，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女神满意地点点头，将羊皮纸收回虚空之中。
“那就这么说定了。新年过后，你的行程会越来越满，好好享受这段还算清闲的日子吧。”她站起身，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像水中的墨迹一样慢慢散开，化作无数碧波色的光点，在客厅里旋转、消散。
女神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邱月璃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新年快到了，街上到处是红色的灯笼和装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节日特有的、带着一丝躁动的喜庆。
新年过后，金融系的大一第一学期就要结束了。1月10号就开始正式放假。而他作为洛华璃的第一轮高密度巡回偶像活动，也将从此正式拉开序幕。
他拿起手机，看到欧阳旖旎又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月璃，你说老公他会不会主动找我呀？我还有四次机会，好舍不得用啊……”
邱月璃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没有回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