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区,夜色已经彻底深了。
小区楼下灯火安静,街道冷清,只剩零星几家小店还开着门。
陈砚散步路过临街拐角,看见一家福利彩票站亮着灯。
平时他偶尔路过,会随手买两张刮刮乐。
不求中奖,纯属图个乐子,打发一下睡前时间。
他穿着旧T恤、拖鞋,一身朴素随意,推门走进彩票站。
店里不大,烟雾缭绕,几张椅子,坐着几个熬夜刮彩票的彩民。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就是彩票站老板。
老板正低头玩手机,听见推门声,懒洋洋抬头扫了一眼。
当他看到陈砚一身廉价打扮、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穿着时。
眼神瞬间变得随意、轻视。
他根本没起身,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开口。
“刮彩票?十块二十块的随便拿,别拿五块的穷凑合。”
陈砚没在意,走到柜台前:“来两张五块的刮刮乐。”
这话一出。
老板当场嗤笑出声,满脸嫌弃。
“我就知道!”
“穿得这么寒酸,果然只舍得买最便宜的五块!”
他放下手机,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打量陈砚,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
“小伙子,不是我说你。”
“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活得太憋屈了吧?”
“买彩票还抠抠搜搜,只买五块的,这辈子能有什么出息?”
店里几个彩民闻声,纷纷抬头看热闹。
老板越说越得意,越说越刻薄。
“我每天见的人多了,越穷越舍不得花钱,越舍不得花钱越穷!”
“你看那些有钱人,买彩票都是几百上千的买,图个运气!”
“像你这样,五块五块抠,一辈子发不了财,注定底层命!”
陈砚神色平静,没争辩,伸手准备接过彩票。
老板却故意把手一收,不给。
“等等!”
“我这彩票站,最近门槛高了,五块的不卖你。”
陈砚微微抬眼:“为什么?”
老板满脸傲慢,撇嘴道:
“因为你太抠门,消费太低,耽误我做生意。”
“我这地段可是黄金旺铺!一个月租金大几万!”
“能在我这店里消费的,都是有正经收入的人。”
“你这种五块十块凑热闹的穷酸,以后别来我店里耽误事。”
句句扎心,极尽势利。
老板打心底看不起消费低的客人,仗着自己开了个小店、租了个黄金铺面,就自以为高人一等。
可他哪里知道。
他天天挂在嘴边、引以为傲的黄金旺铺。
包括整条街角所有临街商铺、商圈底商、整片便民商业圈。
全部属于陈砚名下产权。
老板每个月按时上交的几万块高额租金,一分不差,全进陈砚口袋。
他拿着最贵的铺面租金,开着小店,却反过来嘲讽铺面真正的主人太穷、太抠、没出息。
陈砚看着他,眼神淡然。
“你这铺面,租金很贵?”
老板立马挺胸抬头,满脸炫耀。
“那当然!”
“整条街最贵的地段!月租金四万二!”
“一般人根本租不起!我能拿下这个铺子,说明我比普通人混得强百倍!”
“你一辈子,都挣不到我一年的租金!”
无比嚣张,无比自负。
陈砚轻轻点头,没再多说。
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城央置业商铺部经理的电话,点开免提。
“喂,王经理。”
电话那头瞬间恭敬至极:“陈董,晚上好!”
彩票站老板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死。
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缩,整个人当场愣住。
陈砚语气平淡,缓缓开口:
“街角12号商铺,彩票站。”
“房东涨租不是为了让人看不起普通人。”
“这个月,租金翻倍。”
“另外,审核该商户经营态度,服务恶劣、歧视顾客,到期不再续租。”
王经理不敢有半点犹豫,立刻应声:“明白陈董!今晚立刻录入系统!次月租金直接翻倍!到期清退,永不续租!”
电话挂断。
彩票站老板大脑一片空白。
四万二的租金,直接翻倍变成八万四?!
而且到期直接清退,永远不让租了?!
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一片。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穿着旧T恤、拖鞋的普通年轻人。
陈董?!
整片商圈的大房东?!
自己拼死拼活、引以为傲的黄金旺铺。
真正的幕后老板,就是自己刚刚疯狂嘲讽、嫌弃穷酸、说一辈子没出息的男人!
自己一年辛辛苦苦赚钱,大半都用来交他的租金。
结果自己还在人家面前装大佬、炫优越、狗眼看人低!
简直愚蠢到家!
周围几个彩民彻底看懵了,满脸震撼。
“我的妈呀!这才是真大佬!”
“整条街商铺都是他的?!”
“老板这下彻底玩脱了!嘲讽房东穷!年度最搞笑!”
老板浑身发抖,冷汗直流,脸上再也没有半点嚣张气焰。
他急得声音发抖,满脸悔恨,连连鞠躬道歉。
“陈、陈先生!我错了!我嘴贱!我瞎了眼!”
“租金别翻倍!求求您别清退我!我全家靠这个店过日子!”
“我给您道歉!我马上给您拿最好的彩票!我免费送您!”
刚才有多傲慢,现在就有多卑微。
陈砚淡淡看了他一眼。
“做生意,先做人。”
“凭铺面地段优越感歧视顾客,你不配开店。”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出彩票站。
晚风拂过街道,安静淡然。
手握整片黄金商圈,坐拥无数旺铺资产。
他依旧夜晚散步、随性娱乐、低调朴素。
世人总爱靠着一点微薄资本,就傲慢攀比、践踏普通人。
殊不知——
你仰望的繁华地段,你拼命守护的一亩三分地。
不过是人家随手拥有的寻常江山。
平凡烟火,不张扬,不炫富。
心安,即是最贵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