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尔阿姨,我回来了。”
冯诺曼斯子爵府,冯德走进门内对正在浇花的女仆塔尔打着招呼。
他喘着粗气,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这大部分原因都是来自于背后一个巨大的行囊。
据月莹所说,那是她准备的礼物,不过冯德很怀疑她是不是还趁机偷偷塞了几块石头。
“是冯德少爷啊,您已经完成训练了吗?”
塔尔放下花洒,提起黑色长裙,对着冯德微微屈膝,做了一个屈膝礼,随后又用相同的姿势对一旁的月莹行礼。
“您好,月莹小姐,感谢您帮助少爷训练,劳您费心了。”
“你好,塔尔女士,冯德少爷其实挺好的,学什么都很快。”
月莹摸了摸冯德的头,神情淡然的看向塔尔,如同一位受人信赖的长辈。
随后又似乎想起什么般,在冯德震惊的眼神中,从背包中拿出一个通体红色,画着白色花纹的盒子道:
“听说您孩子觉明了画画相关的能力,这是我曾经在地下城获得的一些彩山矿与一杆德鲁木材质的画笔,希望您能收下。”
“哦,我的天!感谢您的慷慨,月莹小姐。”
塔尔双眼泛着泪光,激动的捂住嘴,双手在淘洗的一尘不染的围裙上擦拭,有些珍重的接下月莹的礼物,边接边不断感谢。
冯德将月莹的手拿下,咬牙切齿的看向侃侃而谈的她,心中升起巨大的怒气。
没想到那狐狸还真在里面塞了几块石头,还是那种比普通石头更重,可以沟通魔力的彩山矿。
不过看着塔尔的激动,还是渐渐平息了情绪,用一种无奈的眼光看着月莹。
他能猜到月莹为什么会把这些东西当礼物,因为塔尔阿姨的家庭并不好。
父母年迈,丈夫前些年在耕种时,被突然窜出的野兽袭杀,孩子尚且年幼无法自理,可以说一家的重担都担在一人身上。
好在被母亲知道后收为女仆,不仅能够获得报酬赡养家庭,也能在晚餐结束后,拿一些剩余的面包带给家人填饱肚子。
但后来她的孩子觉明了一种画家魔法,对魔法颜料与魔法画笔都有需求,可老人因为衰老导致偶尔生病,没有剩下太多钱财,孩子一直到现在都无法进入地下城,毕竟地下城危机四伏,他想要进入地下城只能组队,可是谁会找一个没有装备就没有战力的人当队友呢。
父母也想过要帮助塔尔阿姨,却被她以帮助太多了为由给拒绝掉。
没想到月莹会知道这点,冯德看着突然正经,并且展露出强大社交能力的月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还是那个不超过三句就开始捉弄他的人吗?
“塔尔阿姨,我父母在书房吗?”
不过看着越来越熟络,甚至在月莹引导下,已经开始聊起自己小时候的二人,冯德连忙打断,不想被月莹知道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哦哦,您看我这记性,老爷、夫人都在书房处理领地的事情,您可以随时过去,少爷。要我说,那群领民就是欺负老爷、夫人心善,什么事情都要去找老爷,害的老爷、夫人总会在那些事情上浪费一些时间,您说这点事情,他们去告诉男爵不就行了吗……”
塔尔从谈话中脱开,一脸歉意的抬起手指向书室的方向,嘴中话不停,突然生出怨气,说起那些领民们。
“好的,谢谢你塔尔阿姨,那我们就先过去了。”
冯德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脑门,对塔尔微微低头,随后半拖半拽的带着狐狸离开。
不过他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先清洗一下,换上一身较为宽松的贵族服饰才过去。
父亲一但开始处理那些事情,一般不处理完或者不到睡觉时间,基本都会在里面待着,母亲则是一直在旁边陪伴。
至于狐狸,在自己清洗前,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不过无所谓,只要不去找女仆们问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就行。
来到书房门口,冯德敲响房门,待听到回复后才走进去,偌大书房内,只有两张座桌子与沙发。
一张是靠窗的位置,无数纸张堆在上面高高摞起,将冯诺曼斯挡的只能看到头发,那些都是领地需要处理的事项。
一张是靠近书室中央,上面放置着精美的甜点与红茶,库雅优雅的坐在松软的暗红色沙发上,沙发正对着靠窗的桌子。
“小冯德来了,刚刚月莹已经来过了,将你在那里训练的成果已经告知我们了。累不累啊,要吃点吗,你刚回来,还没吃饭吧?”
库雅微笑的对冯德招手,待过来坐下后,抚摸着他刚用风鼓吹干的头发,那是一种可以通过使用风魔晶吹出空气的箱子。
随后不由分说的便拿起甜点喂给冯德,见到他吃下,又倒了一杯红茶端给他。
“不算累,母亲,我自己吃就行了。”
冯德接过倒满的红茶,见到库雅又要拿起甜点喂给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拒绝道。
“冯德,听说你无法召唤契约生物是真的吗?”
等到冯德吃完,库雅有些担忧的看向冯德。
“哦,是真的,母亲,但是没事,那个契约兽给我了很棒的能力。”
冯德刚回答完,见到库雅脸上的担忧越来越严重,连忙开启印记,召唤出魔装,在库雅面前展示起来。
“那我就放心了,月莹说你过几天要去地下城,要事事小心一些,不要相信里面的任何事物,包括人……”
见到冯德并不是安慰她,而是真的很高兴拥有这种能力,库雅才放心下来,之前月莹跟她说的时候,还以为孩子只是在强撑着。
她拉着冯德,温声细语的嘱咐他一些地下城的注意事项。
头上一杆崭新的红宝石发卡闪烁着艳丽的光芒。
冯德在一旁乖乖听着,偶尔拿起一块甜点塞入嘴中,享受与家人在一起的时光。
这时处理了一半事件的冯诺曼斯终于能从书信中抬起头,看着坐着的二人,闪过一丝高兴,他并没有什么大志向,只愿能与家人平安生活。
桌案上摆放着一枚同样泛着红光的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