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风平浪静,倭寇尽数伏诛,卞玉京倾心相伴。
方尘一身文武无双的盛名,彻底响彻整个江南地界。
文可碾压四大才子,独占江南文道巅峰;武可一掌荡平倭寇,震慑沿海宵小。
如今的方尘,坐拥诗词、书画、棋艺、厨艺、武道诸多通天本领,又有顾横波、卞玉京、董小宛、李香君、陈圆圆五位绝色佳人相伴左右。
秦淮风月,尽在他一念之间。
可盛名之下,必有暗流涌动。
江南繁华之地,富商林立,鱼龙混杂,有人敬畏方尘的通天本事,自然也有人利欲熏心,依旧敢在暗中作祟。
这天清晨,晨光微凉,道观庭院兰香浮动。
方尘正陪着卞玉京品茶赏画,院中静谧清雅,岁月安然。
可就在这时,秦淮河畔突然传来一阵清脆又带着悲愤的争吵声,穿透晨雾,清晰落入耳中。
“你们欺人太甚!说好五千两酬劳,事成之后翻脸不认账,你们简直无耻至极!”
“寇白门,说话要讲凭据!白纸黑字何在?没人作证,便是你空口白牙讹诈商会!”
“今日要么认账付银,要么就定你偷窃商号财物,送你入大牢!”
争吵激烈,夹杂着女子的委屈怒斥与一众恶徒的蛮横叫嚣,瞬间打破了河畔的宁静。
方尘眸光微微一动,放下手中茶盏。
寇白门!
秦淮八艳第七艳,性情豪爽刚烈,不输男儿,重信守义,最是坦荡。
她与其余几位佳人的温婉不同,生性洒脱,交友广阔,常年帮衬江南商贾打理人脉生意,心性坦荡,从无害人之心。
没想到这般性情磊落的女子,今日竟被一众奸商当众欺压、设局陷害!
“看来,江南的蛀虫,是该清一清了。”
方尘眼底掠过一抹冷冽寒意,起身踏步而出。
卞玉京紧随其后,眉宇间带着几分担忧。
两人很快循着声音,来到秦淮河热闹码头。
此刻岸边早已围满了围观百姓,密密麻麻一片。
人群中央,一名红衣女子身姿挺拔,眉眼艳丽,气质飒爽,正是寇白门。
她一身红裙不染尘埃,纵然被团团围住,却依旧脊背挺直,眼神倔强,没有半分低头示弱的姿态。
只是此刻她眉宇含怒,面颊微白,明显受了极大的委屈。
而围着她的,是十几个身穿锦缎华服、面带蛮横之色的商行打手。
为首之人,是江南丝绸商会会长李万山,身家巨富,在江南盘踞多年,人脉极广,平日里横行霸道,压榨商户,欺辱百姓,早已恶名在外。
此次寇白门受人所托,耗尽人脉、耗费精力,帮商会盘活了一批积压高端丝绸,事前双方亲口约定,事成之后支付五千两白银作为酬劳。
可生意做成,利润翻倍,这群唯利是图的奸商,瞬间翻脸无情。
不仅分文不给,反倒倒打一耙,污蔑寇白门私藏货物、偷盗商号银两!
李万山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倨傲阴狠,冷笑着俯视寇白门。
“寇姑娘,在江南地界,做事要懂规矩。你无凭无据,空口索要五千两,不是讹诈是什么?”
“我好心不追究你私吞货物之罪,你就该感恩戴德,速速退去!否则今日,我便让人锁拿你归案,让你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立足秦淮!”
一众打手纷纷附和起哄,气势汹汹。
“李会长仁至义尽!不知好歹!”
“赶紧滚!不然打断你的腿!”
“一个风月女子,也敢跟商会谈条件?可笑!”
围观百姓人人心知肚明,是商会赖账欺人,可无人敢出声辩解。
李万山财大势大,勾结官府,寻常百姓谁敢招惹?
寇白门看着这群出尔反尔、厚颜无耻的小人,心中又怒又寒。
她重信重义,最恨背信弃义之徒,如今被人当众构陷,羞辱至极。
“我寇白门行走秦淮,向来光明磊落!当日口头约定,众人皆知,你们赚钱翻脸,良心何在!”
“今日这五千两,不是银两,是公道!你们今日赖账辱我,我绝不退让半步!”
她声音清亮,字字铿锵,可双拳难敌四手,无官无势,终究无力抗衡豪门商会。
周围百姓连连叹息,满心同情,却无人敢出手相助。
就在寇白门身陷绝境、万般屈辱之际,一道淡然沉稳的声音,骤然穿透人群!
“一群蛀虫奸商,仗势欺人,颠倒黑白,谁给你们的胆子?”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方尘缓步走出,身姿挺拔,气度凛然。
一袭寻常青衣,却自带凌驾众生的威严气场,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周遭喧嚣瞬间死寂。
所有人下意识噤声,心底莫名生出敬畏。
寇白门抬眸望见来人,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与希冀。
是他!
近来横扫江南文坛、威震四方的传奇公子,方尘!
李万山打量着方尘衣着普通,看似并无特殊身份,顿时面露轻蔑,嚣张冷笑。
“哪里冒出来的无名小子?也敢管我丝绸商会的事?”
“老夫乃江南丝绸商会会长,人脉遍布官府商贾!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再多管闲事,老夫让你在江南彻底销声匿迹!”
他仗着财势,全然不将方尘放在眼里,语气蛮横至极。
方尘眼神冰冷,懒得与他废话,抬手一探,直接掏出那枚象征生杀大权的锦衣卫千户令牌。
漆黑令牌鎏金纹路刺眼夺目,皇家威严瞬间铺展开来!
“官府人脉?在锦衣卫面前,你所谓的人脉,一文不值。”
“李万山,你可知你名下丝绸商行,常年私通倭寇,走私违禁绸缎,偷税漏税,囤积居奇,祸乱江南商贸?”
“条条罪状,桩桩属实,足以抄家灭族!”
轰!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
李万山脸上的嚣张瞬间僵死,脸色瞬间惨白,双腿骤然发软,浑身剧烈颤抖。
私通倭寇、走私违禁品,乃是大明重罪!
他自以为行事隐秘,无人知晓,万万没想到,竟被眼前的青年一语道破!
看着那枚寒光凛然的锦衣卫令牌,李万山肝胆俱裂,“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再也没有半分豪门会长的傲气。
“大……大人饶命!小人知错!小人有眼无珠,冒犯大人!求大人开恩!”
一众打手瞬间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地磕头,浑身颤抖。
方尘目光冷冽,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口头认错无用。”
“第一,兑现承诺,赔付寇姑娘酬劳,且追加五万两白银,作为污蔑、欺凌、辱没良善的精神赔偿。”
“第二,所有走私违禁丝绸全数充公,尽数上交官府。”
“第三,即日起,你带领商会全员,前往官府自首,坦白所有罪状,听候发落。”
“三件事,今日办妥,尚可留你一条残命,若敢推诿拖延,即刻抄家灭门!”
字字如律,句句如山!
李万山哪里敢有半分违抗,连连磕头应下,慌忙让人取来五万两银票,双手恭敬递到寇白门面前。
做完一切,他带着手下失魂落魄奔赴官府自首,再也不敢嚣张半分。
围观百姓见状,轰然哗然,人人振奋,拍手称快!
寇白门握着沉甸甸的银票,看着身前挺身而出、为她讨回所有公道的青年,美眸之中,翻涌着无尽的感激、震撼与倾慕。
闯荡秦淮多年,她见惯了趋炎附势、薄情寡义之人,从未有人如方尘一般,路见不平,强势护她,为她扫尽所有屈辱与刁难。
她深深盈盈一拜,嗓音温柔又诚挚。
“多谢公子拔刀相助,为白门洗刷冤屈,讨回公道。公子大恩,白门无以为报。”
“寒舍略备薄宴,还请公子移步,容白门略尽地主之谊。”
方尘看着眼前飒爽明艳、重情重义的红衣佳人,微微颔首。
“好。”
秦淮八艳第七艳,自此彻底倾心。
可谁都未曾知晓,在众人欢庆公道、风月安然之时,城外黑风寨数百山贼,已然盯上秦淮最后一位绝世佳人。
血腥掳掠危机,悄然逼近最后一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