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被逼到墙角,后背贴着冰凉的石墙。机械浣熊躺在他脚边,外壳裂了,红灯闪了一下就灭了。他手里的平板刚恢复信号,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破墙冲进来的守卫已经举起锈迹斑斑的长戟,朝他扑过来。
影子盖住了他的脸,守卫眼窝里闪着绿光,像两团火。
陈风扔出信号弹,红色火光“砰”地炸开,照亮大厅另一边。守卫们眼睛一亮,全都转头看向那边。陈风立刻冲上去,翻了个身,抬起短棍挡住落下的长戟。冲击力让他手发麻,但他没松手,反脚踹向守卫膝盖,把它踢退一步。
“赵宇!你还好吗?”他低声问。
“还活着!”赵宇喘着气回答,靠着墙慢慢坐下,手还在抖,但没放开平板。
林婉从墙边跑出来,边跑边喊:“打脖子!它们每次攻击前,蓝光都从脖子那里闪。打断那里就行!”
王猛从侧面冲上去,一刀砍开守卫的武器,接着把刀插进它脖子。金属摩擦发出刺耳声音,火花四溅。他咬牙往下压,咔的一声,蓝光猛地一闪,守卫不动了,轰地倒下。
“真的有用!”王猛咧嘴一笑,踢开残骸,擦了把脸上的灰。
陈风没空回应。他盯着左边第三个守卫,那家伙正慢慢举起长戟,动作很规律。他看向赵宇,赵宇也抬头看他。两人对视一眼,马上明白对方想什么。
“0.8秒空档,左边第三个,现在!”赵宇大声喊。
陈风蹬地冲出,短棍前端的钢刺“唰”地弹出。他矮身躲过横扫,跳起来,一棍捅进守卫脖子侧面。蓝光炸开,电流乱响,守卫抽了两下,跪倒在地。
林婉贴着墙走,一边看一边记:“第七个倒了,脖子坏了,没再动。被打断后不会重启。”
赵宇看着平板,热感图上的红点一个接一个消失。“还剩四个,排成三角形,正在换位置。”
话刚说完,剩下的守卫突然一起迈步,围成一圈,背朝外,明显换了打法。
王猛吐了口口水:“还挺聪明。”
陈风抬手让大家别动,眼睛盯着它们的脚步。“别急着上,等机会。赵宇,报时间。”
“1.6秒转一次,每三步会换位一次。”赵宇在屏幕上划着,声音稳了些,“右边那个换位时,左肩慢零点二秒。”
“我来引。”林婉说。她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向远处的墙。“咚”一声,守卫们都转头看。右边那个果然慢了一下。
陈风立刻行动。他贴地冲过去,在守卫回头前跃起,短棍横扫,打中颈侧。蓝光狂闪,那东西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下了。
王猛冲上去,双刀交叉一绞,直接拧断它的头。蓝光灭了,身体倒在地上。
最后两个守卫好像察觉不对,开始往后退。
“不能让它退!”陈风吼道。
赵宇快速算了一下:“它们往墙角退,有遮挡,再放就难打了!”
林婉拿出备用电池换上手电,对着两个守卫的脸猛闪。强光让它们动作变慢。王猛大吼一声,双刀挥舞,冲上去。左手刀挡住攻击,右手刀向上一挑,干净利落地砍断颈部。蓝光炸裂,残骸倒地。
最后一个转身想逃。
陈风早有准备。他甩出绳钩,勾住守卫腰上的铁链,用力一拉,把它拽停。王猛冲上来,双刀一绞,头颅当场被拧断。蓝光彻底熄灭,尸体瘫在地上。
大厅安静了。
地上几具残骸冒着烟,空气中有烧焦的金属味和一点臭氧味。大家都喘着气,没人说话,也没人放下武器。
陈风站着不动,手里还握着短棍,手指因为用力发白。他看了一圈,确定没有动静,才小声说:“原地警戒,轮流观察。”
王猛靠墙坐下,把一把刀插进地面,另一把放在腿上。他左肩撞得不轻,呼吸有点重,但眼睛一直盯着那些倒下的守卫,怕它们突然站起来。
林婉蹲下检查最近的残骸。她用笔拨开断裂的脖子,看到里面的黑线和小齿轮,轻轻摇头:“不是活的,也不是尸体……是机关做的傀儡,结构旧,但动力没见过。”
赵宇抱着平板,快速滑动屏幕,重新加载数据。“生命信号没了,电磁波动回到正常值,没有自爆提示,也没有远程启动痕迹。”他抬头,“暂时安全。”
陈风点头,但没放松。他走到大厅中间,看了看四周。刚才打得乱,现在才看清这里的样子——高高的顶上有裂缝,墙上刻着很多符号,有些被刮花了。前面是一条向下的通道,入口被半塌的石拱门挡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走回队伍,压低声音:“待在这没用,必须往前走。”
王猛撑着站起来:“我打头?”
“不行。”陈风摇头,“你肩膀受伤了,动作会慢。我来。”
林婉合上笔记本,摸了摸腰间的青铜罗盘。指针不动,但她还是看了一眼。
赵宇把平板放进防水袋,没再拿机械浣熊。他站起来,跟在陈风后面半步,随时准备报数据。
四人重新排队,保持三角阵型,慢慢走向主通道。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声。空气里的铁锈味还没散,混着烧焦的金属味,闻久了喉咙干。
陈风走在最前,短棍垂在身侧,眼睛盯着拱门后的黑暗。王猛在右后方,一手扶肩,一手握刀。林婉贴着左墙,随时记录异常。赵宇在最后,平板开着监测模式,屏幕光映在他眼镜上,一闪一闪。
他们走到拱门前停下。
通道很窄,只能并排走两个人。地面铺着青砖,缝隙里有暗红色水渍。陈风蹲下,用手电照了照,砖上有拖痕,方向往里。
“有人走过。”他说。
王猛往里看了一眼:“或者有什么东西被拖进去。”
林婉小声说:“痕迹很新,不超过六小时。”
赵宇的检测仪“嘀”了一声,他低头看屏幕:“里面有微弱能量,频率和守卫的动力一样。”
陈风站起来,不再犹豫。他抬手做了个前进的手势,然后跨过门槛。
其他人立刻跟上。
就在最后一人走进通道的瞬间,身后某具守卫的残骸,手指轻轻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