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老城区菜市场人声鼎沸,喧闹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满是鲜活的烟火气。
陈砚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袖,搭配宽松旧短裤,脚上是一双鞋底磨平的凉拖。他骑着一辆漆面大面积脱落的黑色电动车,慢悠悠停在市场入口,车筐里放着一个边角起球、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粗布袋子。
今天闲来无事,他打算买些青菜、豆腐和鲜肉,自己动手做一顿家常便饭。比起豪车洋房的浮华,他反倒偏爱这种接地气的日常。
熟门熟路走到常去的肉摊前,摊主王婶是位热心的中年妇人,两人算是老相识。只是今天摊边多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是王婶的侄女,打扮时髦,妆容艳丽,眼神里带着一股莫名的优越感。
女孩上下打量陈砚一番,嘴角下意识撇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对方听见。
“姑姑,这人穿得也太寒酸了,看着就没什么钱,该不会是专门来捡便宜的吧?”
王婶面露尴尬,急忙拉了拉侄女:“别乱说话,这是老顾客,人很实在。”
“实在有什么用?”女孩丝毫没有收敛,反而故意抬高音量,“一身地摊货,骑着辆破电动车,一看就是底层普通人。我猜他买肉,也就只敢挑最便宜的边角料。没钱就别来这种地方凑热闹,看着都丢人。”
周围几位正在买菜的路人闻声侧目,纷纷停下脚步看热闹。
陈砚神色淡然,没有理会旁人的闲言碎语,伸手指向案板:“麻烦切两斤前腿肉,尽量瘦一些。”
王婶刚拿起菜刀,她侄女立刻伸手按住刀身,满脸不屑:“别给他切好肉!这种人消费不起,随便切点碎肉打发一下就行了。”
陈砚抬眼看向她,语气平稳:“我正常付款,就要前腿肉。”
“哟,还挺硬气?”女孩抱着双臂,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你知道这个摊位每月租金要几千块吗?就凭你的条件,这辈子都别想租下这里。”
她刻意炫耀起来:“我男朋友开宝马,住市中心大平层,我随便一件衣服都上千。再看看你,浑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一百块,电动车都舍不得换,人和人的差距,一眼就能看出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觉得陈砚会陷入难堪。
“穷就承认穷,装什么面子。”女孩得寸进尺,当众立下赌约,“今天你要是能拿出一千块现金,我当场把这块案板吃掉!”
陈砚平静发问:“整个菜市场的摊位,都是你家的?”
女孩当场笑出声:“你怕不是糊涂了?这菜市场归城央置业管辖,老板是真正的大人物,你这辈子都没机会见到。”
城央置业,正是陈砚名下的全资子公司。整片老城区改造、菜市场运营、周边十余栋居民楼物业,全都在他掌控之中。
他不再多言,掏出手机拨通电话,直接开启免提。
“李经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恭敬至极的声音:“陈董,早上好,请问有什么安排?”
简简单单两个字,瞬间让喧闹的菜市场陷入死寂。
女孩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满脸难以置信。
陈砚语气平淡,下达指令:“城央置业旗下老城区菜市场,所有摊位,本月起免半年租金。”
“收到陈董!我立刻落实到位!”李经理不敢耽搁,迅速应声。
挂断电话,陈砚看向脸色惨白的女孩:“现在,我可以正常买肉了吗?”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惊叹声接连不断。
“我的天!他居然是城央置业的老板!”
“看不出来啊,穿得这么朴素,手握整片菜市场!”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下势利眼闹大笑话了。”
王婶握着菜刀的手不停发抖,连连致歉:“陈先生,实在对不住,都怪我侄女不懂事,您千万别计较。”
女孩双腿发软,险些瘫坐在地上,眼眶泛红,满是恐惧与懊悔,弯腰不停道歉:“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原谅我这一次!”
陈砚没有过多苛责,再次重复要买的菜品。王婶连忙手忙脚乱切好肉,执意不肯收钱,却被陈砚婉拒。
“做生意本分经营,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扫码付款后,陈砚把肉装进布袋,转身走向电动车。
他骑上车子,缓缓驶出菜市场。阳光落在身上,普通又从容。
没人知道,这个偏爱市井烟火的普通人,手握整片城区的商业资产。他从不炫富,也不张扬,褪去浮华之后,安稳平淡,便是他追求的全部生活。而那些以衣着评判他人的人,终究只会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