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贾德·拉希米!什么情况?”
矿洞里的昏暗光线被两道相继亮起的白光撕开,房间中再次出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其中出现在他身后的女孩,正是萨贾德临时凑起来的队友。
萨贾德回过头,【偷窥之眼】几乎是本能地启动,信息像流水一样涌入脑海——
【姓名:阿扎德·巴赫拉姆】
【身高:160cm】
【三围:81 - 70 - 88】
萨贾德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阿扎德·巴赫拉姆——就是那个白发女孩。他之前还觉得这位白毛队友身材不错,细腰长腿,虽然穿着打扮粗糙了点,但胜在年轻有活力。可如今跟对面那位一比……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又瞟了一眼对面那个穿着深色罩袍的卷发女人。
人比人得扔。
他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地上大概有一百多枚金币,散落的。相当于一百多万铜币。”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刻意放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我们要发了。”
阿扎德·巴赫拉姆踏入矿洞的第一步,就注意到了对面那个穿着深色罩袍的女人。
不是因为对方漂亮——虽然确实漂亮——而是因为对方看她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很熟悉。
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像在打量一件商品,然后定格在她的头发上——白色的、在昏暗灯光下几乎发着荧光的头发。
然后,那个女人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阿扎德见过太多次这种表情了。
在帕尔斯,白发被视为不祥之兆,是“被诅咒的”“带来厄运的”“不吉利的东西”。
她从记事起就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被邻居大娘在背后啐过唾沫,被学校里的同学故意绕过座位,被巴扎里的摊主多收过钱——因为“反正你这种人也不会有好运气”。
她早就习惯了。
但习惯不代表不在乎。
阿扎德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她的目光从那个卷发女人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地上的金币,又看了一眼站在卷发女人身边的那个西装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三件套,头发整齐地向后梳起,戴着一副无框眼镜。
他的姿态保持得近乎完美,站在这个脏兮兮的矿洞里,却像是在某个高级会所的休息室里等人——浑身上下写满了“我跟你们不是一类人”的优越感。
阿扎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
这种人,她也见过。
“谦谦君子”嘛,在女生群体里很受欢迎,不过不会跟她这种人有交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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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尔瓦娜·哈塔米在踏进这个房间的第一秒就想离开。
不是因为危险——她还没来得及判断这里有没有危险。
而是因为“脏”。
脚下的地面是碎石和沙土,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那双新买的、鞋面上镶着细小水晶珠的浅口高跟鞋,大概已经沾满了灰尘,鞋跟陷进沙土里的触感让她浑身不适。
空气中有一种潮湿的、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的味道,混杂着硫磺和金属的腥气,呛得人鼻子发酸。
她皱着眉,从手提包里抽出一条白色的丝绸手帕,轻轻掩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那些散落一地的金币在油灯的火光下泛着金灿灿的光,一堆一堆地堆在矿洞的各个角落,粗略一看至少有数百枚。
她的眼睛亮了一瞬。
提示没有骗人。确实有钱。而且不少。
她家虽然算不上穷,父亲是德黑兰小有名气的商人,家里住着带花园的独栋小楼,每个月的零花钱也比普通家庭的孩子多出好几倍。
但那些钱只够她买衣服、买包、买化妆品,远远不够让她挥霍。
更重要的是——她想要的东西,从来不是父亲会给的。
她想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多到她可以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多到她可以理直气壮地对父亲说“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所以她才来了白塔。
哪怕这里脏得要命,哪怕这里的空气让她想吐,哪怕她要和这些底层人挤在同一个房间里。
她的目光从金币上移开,落在了对面那两个人身上。
那个最先到的男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黑色皮夹克,剃着光头,脖子上纹着一圈暗红色的荆棘纹身。
他的目光正毫不掩饰地盯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让人不舒服的笑。
帕尔瓦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不到半秒。
恶心。
这种人她见得太多了。在巴扎里,在街上,在任何公共场所——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永远是一样的,像饿了三天的狗看见了肉骨头。
她的目光移开,看向那个光头身后的白发女孩,穿着一身以红黄为主色调的粗糙劲装,身材结实,站姿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攻击性,像一只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人的野猫。
帕尔瓦娜的目光在那头白发上多停留了一秒。
白发。
在帕尔斯,白发被视为不祥之兆。是“被诅咒的人”“带来厄运的人”“不吉利的东西”。
她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在心里给那个女孩打了个标签——“底层、不祥、不值得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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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卡里米踏进矿洞的时候,他的大脑已经开始工作了。
【过目不忘】。
这是他觉醒以来最得力的工具,也是他赖以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和前进的最大倚仗。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将任何看到、听到或读到的东西转化为永久的、如高清照片般精确的记忆,并随时调取、对比、索引。
他进入这个房间已经三秒钟了。
在这三秒钟里,他已经完成了以下工作:
一、记录了这个房间的精确尺寸(目测长约十五米,宽约十米,穹顶高度约六米);
二、记录了地面的材质分布(碎石占比约百分之七十,沙土占比约百分之三十,金币散落在至少十二个不同的位置);
三、记录了光源位置(六盏油灯,分布在墙壁两侧,每隔约三米一盏,亮度不均,左侧第三盏的火焰明显比其他的小);
四、记录了房间里的其他人(四个人,分成两组:一个白发的年轻女性独自从左侧光门出来,明显是跟哪个先进来的光头纹身男是一队的;自己的那位美女队友帕尔瓦娜,此刻正一脸嫌弃的打量着周围,加上自己一共两队四人)。
五、以及在不到零点五秒的时间里,他评估了这三个人的威胁等级、社交价值和潜在利用空间。
丹尼尔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嘴角挂上一个恰到好处的、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漠的微笑。
“各位,”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矿洞里听得很清楚,语气平缓而温和,“看来我们都看上了这个房间里的金币。眼光不错。”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那堆散落满地的金币上扫过,又从那几扇通往其他房间的门上掠过,最后落在了其他三个人身上。
“不过既然都是来攻略副本的,也许我们可以——”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和平相处,见者有份,如何?”
他的语气谦和,姿态礼貌,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没有去碰腰间那把装饰性的短剑。
整个人看起来无害而得体,像一个习惯了在各种场合游刃有余的外交官——事实上,他确实是。
相互打量要对方的其余三人闻言均把目光投向丹尼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