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站在应急控制室门口,手里握着一根钢管,脚踩在门槛上。门被撞了一下,门框抖了抖,铁锈掉了下来。林宇蹲在通道里面,手摸到了墙缝里的笔记本。数据刚传完,屏幕黑了。他把机器塞进配电箱后面的空隙,顺手抓起半块砖头。
“风扇还在转。”林宇小声说。
头顶的排风扇嗡嗡响,把灰雾抽走了一些。空气还是很呛,但能看清前面三米。陈悦站在叠起来的报废配电箱上,高出地面一米多。她一只手抓着松动的电线,另一只手拿着铁条。她的右脚踝扭了,落地不稳,但她咬牙撑住了。
门又被撞了一下,比之前更重。门把手变形了,锁发出金属断裂的声音。
陈悦大喊:“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门被踹开。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冲进来,手里拿着短棍。许昭立刻迎上去,用钢管砸中对方小臂。那人闷哼一声,棍子掉了。可后面马上又挤进两个人,一个甩出铁链套向许昭脖子,另一个扑向林宇。
许昭低头躲过铁链,反手用钢管撬住链子猛拉。那人拽不动,往前踉跄一步。许昭一脚踢他膝盖后面,他跪倒在地。许昭拿出铜针,扎了他后颈一下。那人身体一僵,眼神发直,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连滚带爬往后退。
“别看他!”外面有人吼。
可已经晚了。第二个拿链子的人也愣了一下。许昭抓住机会,冲进通道,一脚踢翻靠墙的旧工具柜。扳手、螺丝刀掉了一地,堵住门口。第三人刚踏进来就踩到零件滑倒。林宇拿起手机闪光灯照他眼睛,强光晃得他抬手遮脸。
许昭大喊:“哨子!”
林宇掏出一枚银色哨子,用力吹响。尖锐的声音在通道里来回撞,刺得人耳朵疼。外面的人乱了,有的捂耳朵,有的后退。陈悦看准时机,把电线甩出去,套住一人脚踝,用力一拉。那人摔倒,撞倒旁边的人。
许昭没停。他冲上前,抡起钢管砸在第一个冲进来的人肩上。那人倒地不起。另一个刚站直,就被林宇扔来的砖头砸中额头,血顺着眉毛流下来。两人背靠背,守住通道口。
可门外的脚步声没停。更多人围在洞口外,影子一层叠一层。有人低吼:“压上去!别让他们喘气!”
许昭喘着气,左肩被铁链划破的地方火辣辣疼。衣服裂了口子,渗出血丝。他没管这些,盯着门口,手紧紧握着钢管,指节发白。
陈悦坐在配电箱上,轻轻揉脚踝,看着门口说:“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宇点头,把哨子含在嘴里,随时准备再吹。他捡了两块砖放在脚边,又拿了一段废弃电缆绕在手腕上当绊索。
外面安静了几秒。接着一只手伸进来,拿着喷雾器,对准里面按了下去。
刺鼻的气味立刻散开。林宇咳了两声,眼睛发酸。许昭立刻趴下,滚到管道后面,对他们挥手。陈悦拉着林宇趴下,三人贴着地面爬,躲进更深的角落。
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用来引阴气的脏东西,会让人神志不清。许昭擦了把脸,视线模糊。他抬头看通风口,风扇还在转,但慢了。他拍林宇肩膀,指了指上面。林宇明白,弯腰摸回去,踮脚去碰风扇电机。刚碰到,外面又有动静。
几根铁钩从洞口伸进来,勾住地上的工具柜残骸,硬拖出去。接着三个男人冲进来,手里换了武器:钢管、消防斧、带钉的皮带。
许昭站起来,挡在队友前面。
高个子挥斧砍下。许昭侧身躲开,斧刃劈进水泥地,溅起碎石。他趁机用铜针扎进对方大腿外侧。那人腿一软,跪下了,眼神发呆,嘴里念着“有东西,在墙里。”许昭没多看,转身对付第二个。
那人用钢管横扫,许昭举杆挡住,虎口震得发麻。两人打了三下,谁都没退。第四下,许昭假装力气不够后退,那人冲上来,却被陈悦从侧面扫中膝盖。他单腿跪地,许昭一肘打在他后颈,他倒下了。
第三人没敢冲。他退到门口,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摔在地上。玻璃碎了,一股腥臭味散开,地上出现暗红色液体,像血,又不像。
许昭瞳孔一缩。他知道这东西——引阴气的秽物,能乱人心神。他立刻屏住呼吸,示意林宇和陈悦别看地面。可那红影开始动了,慢慢显出人形,朝他们爬来。
“是假的!”许昭低声吼,“别信你看到的!”
林宇闭眼,靠声音判断位置。陈悦咬破舌尖让自己清醒。许昭盯着那团红影,突然大喊一声,冲上去踢翻旁边的水桶。脏水泼过去,红影扭了几下,消失了。
门口那人脸色变了。他没想到会被破。许昭不给他反应时间,提着钢管就追。那人转身要逃,被林宇甩出的电缆绊倒,脸磕在地上。许昭赶上来,用钢管柄砸他背上,他动不了了。
通道里暂时安静了。
三个倒地的人蜷缩着,没人动。剩下的敌人在洞口外徘徊,不敢进来。许昭靠着墙坐下,大口喘气。左肩的伤口被汗水浸着,很疼。他撕下衣角简单包扎,抬头问林宇:
“手机还能用吗?”
林宇摇头:“摔了一下,屏幕裂了,没信号。”
陈悦坐在配电箱上,轻轻揉脚踝。她看着门口那片昏暗,轻声说:“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许昭吸了口气,手臂绷紧,把钢管横在身前,站了起来。林宇吹响哨子,陈悦举起铁条。
外面的脚步声又响了。这次更多,节奏整齐,像是有人指挥。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压着嗓子:
“许昭,你逃不掉的。这是顾峰的命令。”
许昭没说话。他只是把钢管横在身前,站直了身体。
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