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四周围了帘子,阻了寒风,凉亭内倒不至于冷得让人受不住,只是看着这封闭起来的亭子,真是一丝兴致也无。
“琴儿,帮我把西面的帘子打起来,我想透透风,瞧瞧这夜色。”
“是。”琴儿知道君妍思心情不好,上前打起了帘子,多的话也不再说了。
君妍思临窗而坐,回想起出宫的那些日子,自己还是恋恋不忘。那些日子是她在宫中生活了十几年都从未经历过的事,虽然很艰辛,但是却是自己真正自由的日子,从今以后,这一辈子恐怕都再不能如那些日子般自由了!
还有巴斯的事,他如果知晓了自己就是当日的‘君彦’,那么自己答应过要报恩的事,他会放在心上吗?他会怎么要求自己去还这个恩,会不会对云烈国不好,怎么办?
君妍思眉头不展,想了又想,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就算远嫁也认了,如今出了这样一茬事,事态的发展又偏离了轨迹,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君妍思终究还是受不住这股寒气,打了个喷嚏。
琴儿听到了君妍思打喷嚏了,吓得赶紧将帘子放下来,“公主,您看,您这还是受了风,琴儿扶您回去吧。您才回来,身体还未恢复,可不能这般任性。”
“好、好,听你的。”
琴儿扶了君妍思回宴席上去,却不知已经有人看了她许久。
巴斯是半途出来醒醒酒的,架不住云烈国皇帝的热情,今日喝得有些过了,而这一出来,便看见了凉亭里的君妍思。
那面容是他一眼看了便再也忘不了的,第一次知道她是女儿身就让他动了恻隐之心,如今见她更是欣喜若狂,只是没想到他们俩是如此的缘分,那日的‘君彦’竟真的是她!
‘不管你是君彦还是君妍思,你我此生是注定在一起的缘分了。’这是巴斯的心里话。刚刚还在可惜君妍思作为被利用对象,如今想来......巴斯嘴角上扬,得意地一笑,‘君
妍思,原来你的恩我能得到,那么就请你嫁给我以后慢慢还了。’
散了宴,洛月三人又说了会儿话,君妍思便回思语殿去了。
“原来还有这么一桩事?”这......太巧了,夏晴芝是被惊到了,怎会这么巧?
“是啊,皇嫂,任谁都想不到这南疆王与妍思会认识,而且还有救命的缘分,我刚听到的时候也被惊到了。”
“嗯,只是不知他们俩认识对妍思来说是好是坏,看南疆王今晚的态度,这桩亲事他定是会答应的。”
“皇嫂如何看得出他会答应?他不是说要回国商议商议再说。”
“从他的眼神!你还记得他出去了一次,然后回来后,我看过他几次,他的眼神就和刚刚与父皇说商议的时候不一样了,所以......”
“所以你就觉得他一定会答应?”
“嗯。”
“但是我刚刚瞧见妍思离开的时候,眉头紧锁,可见她真的是很担忧。”
“她担忧的事未必不存在,不光是她,连我们都要好好地想一想。”
“皇嫂,如果妍思注定逃不过和亲这条路,那我们一定要成为她最坚强的后盾才行。让她心有所依,心存希望,她的两位皇哥哥可都不是吃素的。”洛月得意地冲着夏晴芝挑了挑眉,那模样活像个街头小痞子!
“你瞧你说话的模样,之前呢像个小孩子似的,今日这语气活脱脱一个小地痞呀。你呀,几时才能端庄起来有个王妃该有的模样啊!”夏晴芝伸手戳了洛月的额头,对她的行径甚不赞同!
“皇嫂,规矩我是时刻记着的,你放心,我不会乱了规矩。这不是与你投契,所以说话才无遮无掩的,你知道我的。”
“好好好,是和我在一起你才这般的,我知道了、知道了。”夏晴芝说完直捂着嘴笑,这洛月啊,就是个活宝!
“你们在笑什么?”君钰难得看到夏晴芝这般自在的笑容,在王府里她总是拘着的。
“王爷来啦,弟妹活泼,与她说了几句话被逗笑了。”夏晴芝走至君钰身边笑着解释道。
“你们如此投缘,倒是相见恨晚了。”
“王爷说的极是,还真是如此。”
“如此甚好。”君钰转过身对着君璃说,“三弟,我们就先回府了,后面的事情,我们从长计议。”
“是,皇兄你们先行,我们随后就走。”
“嗯。”
待君钰二人离开,洛月就迫不及待的找君璃要雪兔,“雪兔呢?还在那位公公那里吗?”
“已让人提前送到马车上去了,我们这就走吧。”
“嗯。”
洛月满心想着那只雪兔,可见是喜欢的不得了,然而等她掀了帘子上了马车,马车里的雪兔早已闭了气,鲜血淋漓的躺在了笼子里!
洛月从一脸兴奋到一脸惊恐,惊恐到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浑身发抖,是谁?到底是谁?
君璃知道洛月想先看到雪兔,所以让她先上的车,他见洛月浑身在抖又半步不动,知道定是出了问题,走上前看到车内的情况,更是震怒,这是谁干的?
君璃立即转身抱住洛月,阻挡了她的视线,保证的话响在洛月耳边,“我定会查出来是谁做的,绝不轻饶!”
“嗯,嗯嗯。”洛月使劲点着头,这才哭出声来,是谁如此歹毒,连一只雪兔都不放过?
“别哭。”君璃轻抚着洛月的背,知道她定是心疼不已,这只雪兔她可是喜欢的很!只是怎么会有人能进的了璃王府的马车内?
君璃冷眼看向刘福,刘福是璃王府专门驾车的马夫,“刘福,你怎么看的车?”
“王.....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的什么也不知道啊!方才宫里有个小公公将这兔子交到小的手中,小的就直接放进车里了,动也没有动过啊,王爷明察啊,王爷!”
“从那以后你半步都没离开过?”
“没有,小的半步都没离开过,不过.....不过......”刘福吞吞吐吐。
“不过什么?”
“小......小的太困,迷迷糊糊睡了一小会儿。”刘福记忆中就真的是只睡了一小会儿,应该不会有人来而不知的,所以应该不是那会儿出的事,可是其他时候他一直守着,也不应该出事才对啊,刘福也是慌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王.....王爷,小的......小的真的就眯了一小会儿,应该不是......不是......”
“罢了,先回王府,后面本王会再查,去把车内收拾干净。”君璃怕洛月再看到血腥的画面,想让刘福赶紧收拾了走人,可是却被洛月拦下了。
“王爷,把雪兔带回王府吧,本来它就是要留下来陪我的,如今却这样死的不明不白,我不愿让它被随意埋葬,带回王府就葬在我的临溪院吧,也算是陪着我了。”
“王妃,这不妥......这......”刘福想说,这王府内院怎可有埋葬行为,不吉利呀!
结果刘福话还没说完,君璃就同意了,“就按王妃说的办,去宫中再找一辆马车送我们回府。”
“是,是。”听了君璃的命令,刘福赶紧领了命去安排了,一边跑一边想,这王爷真是宠爱王妃啊,连这种事都答应,算了,自己一个小小的下人,主子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