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洛华璃用了两个套套。
第一次结束之后，两个人休息了大约半个小时。欧阳旖旎靠在他的胸口，手指在他的腹肌上画着圈，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眼神里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的、像刚晒完太阳的猫一样的柔软。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他的肩膀上，嘴唇微微肿着，脖子上有几处浅浅的红痕——那是他在激情中留下的印记，她大概会带着这些印记回家，然后在镜子前反复欣赏，回味着它们是怎么来的。
第二次，欧阳旖旎主动翻身骑了上去。她的动作依然生涩，技术依然笨拙，但她学得很快——魏薇安教了他很多东西，他又把这些东西用在了欧阳旖旎身上，而欧阳旖旎又在他的引导下学得飞快，像一个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他给她的每一滴水分。
结束之后，洛华璃拿起手机，翻看着刚才拍下的照片。
六十七张。有她躺在床上的，有她趴着的，有她侧卧的，有她在浴室里裹着浴巾的，有她光着身子站在落地窗前的——窗外是观海市璀璨的夜景，她站在那片璀璨的前面，像一个被供奉在神龛里的祭品。每一张照片里的她都在笑。不是那种害羞的、勉强的、挤出来的笑，而是真正开心的、发自内心的、像中了彩票一样的大笑。
她的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她从来没用邱月璃身上任何一束。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洛华璃用了六个套套。每天两次，不多不少，规律得像闹钟。第一次通常在晚上，第二次在午夜之后，或者第二天清晨。他把欧阳旖旎的额度用掉了五分之三——十次机会，只剩四次了。
欧阳旖旎在这三天里乖巧得不像话。她说自己“以前从来不知道这种事这么舒服”，说“老公你真的好温柔”，说“我以后会不会每天都想”。洛华璃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始终是温柔的、克制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但他的心在一点点变冷，像一块被放进冰箱里的铁，每过一小时温度就降几度。
他对她提出了更多的要求。不仅仅是拍照，还有一些更过分的、更羞辱的、他从没对米琳涅、也没对魏薇安提出过的要求。那些要求如果放在一个正常的性关系里，大概会让对方直接翻脸走人。但欧阳旖旎没有翻脸。她甚至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只要洛华璃开口，她就照做——不管那是什么，不管她愿不愿意，不管那会不会让她事后觉得不舒服、觉得自己被羞辱了、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顺从。
她只想让他开心。
洛华璃拍了五六百张照片。不是夸张的修辞，是真实的、可以计数的数量。从第一天晚上到最后一天早上，他拍了将近六百张照片，覆盖了酒店套间的每一个角落——床上、沙发上、地毯上、浴缸里、洗手台前、落地窗前、甚至阳台上。那些照片里有各种姿势、各种表情、各种服装（或者说，各种“没有服装”的状态）。有些照片如果流传出去，足以让一个女生的生活彻底崩塌。
但欧阳旖旎不在意。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想过“流传出去”这个可能性。她信任洛华璃，就像一个小孩子信任自己的父母一样——毫无保留的、没有任何条件的、完全不需要理由的信任。
最后一天早上，洛华璃提出了一个要求。
“拍几张用你手机拍的。”他说，从床头柜上拿起欧阳旖旎的手机，解锁屏幕——她知道他的密码，是她主动告诉他的，说“老公你可以随便看我的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了她。
“拍几张，”他把手机递给她，“然后发给你男朋友。”
欧阳旖旎愣了一下。那是这三天里她第一次露出不是“开心”或“顺从”的表情。她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消化这个要求。
“发给他？”她确认了一遍。
洛华璃点了点头。
“你不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吗？”洛华璃说，语气依然是温柔的、带着笑意的，但他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微微闪动，“看看他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跟偶像在一起的照片，会说什么。”
欧阳旖旎想了想，然后笑了。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对着自己和洛华璃拍了几张照片——两个人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的位置，洛华璃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膀，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耶”。然后她又拍了几张单人照，穿着洛华璃的白衬衫，衬衫的扣子只系了两颗，领口大敞着，露出大半个肩膀。
“发给他？”她问。
“发给他。”洛华璃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做一件可能会改变很多事情的事情。“除了他，不许对任何人说起，也不许跟任何人分享。”
欧阳旖旎点了点头，把照片一张一张地选中，在对话框里输入了几个字——“月璃你看，我跟老公在一起哦～”然后按下了发送键。照片从她的手机飞了出去，穿过酒店的WiFi，穿过运营商的基站，穿过观海市的层层网络节点，最终落在了邱月璃的手机上。而邱月璃的手机，此刻就放在洛华璃的那件深灰色大衣的内侧口袋里。他可以感觉到手机在震动，一下一下地，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他没有去拿。
他不需要看，就知道那些照片是什么样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