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的门上有锁,一层电子锁,一层实体锁,实体锁缺钥匙,电子锁没密码
刚要走开,又听里面动了一声,这次听得真切了,是有东西,不过自己都打不开的门,怎么会进去别的东西?
不多去想,直接一剑刺到门缝,就像开快递一样把里面的锁削断,然后拉开
向左一闪躲开预想的攻击,博弈空气,没有攻击,里面是一个盒子,没有标识,缠着一圈胶带,很薄
没有靠近,拿出手机记录拍照,准备发给安特林,突然想起把联络人都删了,只好打电话
保证目标不离开视线,侧身在车门边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cannot be connected for the moment……”
他完整的听完了所有,没有再拨打
安特林或许是有事吧,也可能是故意的,梅长情走进去把盒子拿出来,并不大,跟他两个手掌差不多
没有心跳,绝对是死物,拿着不重,看大小也不会是人,他推测可能是机械造物
放到地上,丢一张卡牌去一边,然后用剑尖挑开纸盒,没有动静
过了一会,他没靠近,而是默默驱散了之前的卡牌,又甩出一张新的,丢掉纸盒旁边
瞬间闪过去,然后又闪回来,也没有触发什么东西,然后又闪过去,蹲下看着纸盒,里面很黑,看不清
忽然,一道光从里面飞流出来,到他身后,化作人形,他没有回头
“余俟尔久”
语气或有不满?但总的是冷漠,里面的是个肩甲,子姬的肩甲
梅长情抱起纸箱,带着回到了车厢,她就站在外面看着,有清风吹拂她长发
梅长情给她比了比手势,两只手放到耳朵旁,右手食指指向嘴角,在自己与她之间来回比划
她摇摇头,没有
梅长情又抱着纸盒子走回了驾驶室,拉开门上去,刚想给她开门,就发现她化成一流光早就坐到了一旁
子姬会好奇吗?至少没有表露于神情,很安静的坐着,像初来乍到的女同桌,有些拘谨
梅长情坐在驾驶位上,并不打算表现什么,只是如果自己坐到了副驾驶,她就只能坐驾驶位,梅长情怕她乱动按钮
毕竟他自己都不知道哪个是哪个,全自动车是这样的,绿的是开机,再按一次关机,大屏上一点位置,车就会自己过去
“已确认,准备驶离服务区,继续执行货运终点坐标”
打开纸箱,把里面的肩甲放到小桌上,子姬伸手抓住他的手,把肩甲从梅长情的手中拿走,他也不意外
看了她一眼,刚回过去,便感觉她又伸过来,把肩甲拍到了自己肩上,便又回头看她
她伸出手按了按自己的肩膀,动了动头,示意梅长情也跟着学
梅长情伸出左手,搭在自己右肩上,肩甲发起了红色的亮光,好像附身于他
“大巫预言,跟着你,我可以找到,命中人”
现在听懂了,不过她说话很有顿挫,不过顿挫不代表很有力量,也很平静
“……好”
梅长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再把她送回去了,已经走了很远了
车体在加速,略有推背,天空无垠的蔚蓝,太阳下白了几点,云总是很少的,因为这是沙漠
她没想行奈一样附着于梅长情,而是坐在副驾驶,看来一时半会不打算回去,轻侧头看着窗外,战马上是否也会这样?
或许是回想到中原的时光?弓箭羽毛战马?粟米野果白花…商朝有吗?他不知道,也是猜想
中控屏里播放着电视节目,梅长情无心,子姬却目不转睛的看着,虽然她看不懂,但是好奇
无聊的话题,从油盐聊到柴米,从大地聊到天际,他只想关心生计,然后是升级
但现在要离开萝茜,一切又都需要自己处理,不过也好,一切从简了,只是自己在乎的一切依旧在乎,所以也不能少操一份心
趁现在路途很长,多无聊几分也是消遣,忙里偷闲,思考人生
思考人生也都没有什么值得思考的,有些困了,枕着匆忙睡下,又带着疲劳醒来,因为从未真正入梦
他总是这样,想要放松身体却不自觉的紧绷,想要忘记却更加深刻,印在脑中
子姬好像看出了他的烦恼,但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她不理解他的烦恼,就像他也不理解她一样,因为从未说过
“32km”
看完后又闭上眼,却怎么都睡不着,窗外银月清冷,普照大地,窗内人靠在上面,光透过玻璃散在她脸上,又反到窗上,映出她容颜的诗意
他也很奇怪,为什么自己遇到的人都这么好看,不过也能明白,平平无奇的人不会给他留下印象
蒙蒙的轮廓一段又一段,一端缠着另一端,偶尔连断,是远处的山
土壤沙化流失土地,曾经的脚下又或许是山?只是现在消散,每个人都知道环境很重要,但不影响环境继续恶化,只是没人报道了
轻叹一口气,引起身旁人的好奇,但都不知其意,这段距离很长,仿佛天与地,这段距离无名,只是陌生与熟悉
已经待了多久,数不清楚,只是到了停车的那一刻,睁开眼,才发觉又回到了这里
2153年2月10日上午,绵羊门外服务区,车静静停在交界地,再往前便不负责驶入
向前一步深渊,向后一步野田
“逃避解决不了一切……”
关上车门,也没什么落下的,除了头顶忽然掉下的天使雕像,梅长情轻飞一张卡牌置换闪开,看来有人早就等好了自己
卡牌被压在雕像下,倒数一秒后爆炸,雕像碎的四分五裂
几条鹰犬从荒野中嚎吠,眼中只有对血腥的饥渴,不过没撑过一招,梅长情用影鞭一甩手就都打散了
等了几息,进攻停止了,他才发现周围原来都没亮起的灯,如今也都亮了,而刚刚没有见过的人们,如今也都出现了
“逆湖吗?”
但没有进入逆湖的感觉,可能是介于人间与逆湖之间的一种地方,也不好说是什么
解开战甲,内衬口袋里的介绍信还在,又放回去,往城里走
路上车没有多少,寒风依旧萧瑟,路灯亮白色,天上有大片的云,没连着露出缝,中间闪着光,星空像眼睛一样,星星就像眼眶内有无数的珠
偶尔呼啸过去一辆,总的是进城的人多,两边林林总总的立着不少塔楼,上面站着警卫,不可视的激光扫视周围,也扫不到不可视的敌人
走到城里面,横沙城区
横沙城区还是哪个横沙,燃烧的车框,熄灭的矮楼,行人稀少,大多全副武装,巡警也是三五成群,带着许多机器,吓跑了乌鸦群
下水道里弥漫出尸体的腐臭,或许都浮肿到爆炸,也都无人知晓,由横沙的居民默默忍下
走了一会,也离开了,也没人会来招惹梅长情,没有必要
永明与凯旋的交界叫做望故门,而横沙与永明自然也有交界
诀梁门外,巨大探照灯照射他,看着梅长情一直走到城门下,两面都是自动炮塔,只有人行小道开着门
也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但就是叫了,走到门口,全副武装的警员坐在岗亭里,梅长情伸手通过扫描,收手便走进去
永明城区,灯火通明
大楼矗立,天空许多飞行器来往,一切也都闪着光,办公室的灯二十四小时不灭,路旁的小店也都不打烊
都市的丽人蹲在街旁,手机捂在耳旁流泪,一旁人走过,也都急匆匆的
道两旁的店铺大都装潢富丽,让人望而却步,也没有平常的馆子
只是一家又一家咖啡厅,隔着玻璃能看到里面的歌舞,与顾客手中流走的小费,名流上家自然不在这里,只是压缩社畜的工资
招待来宾和领导,自掏腰包不报销
远处的高塔才是极乐,但梅长情从来也不会靠近,那附近香水味喷的很重,为了掩盖欲望的腐臭,或将人侵蚀了?也只有永明的人才知道了
“在永明城区,伊丽莎白大街与查尔斯路的交界,十字路口西的第九号大厦的第28层,上面写着971公办事务所办公层,找玛格瑞亚”
按着介绍信的地址,看着手机上的搜索到的导航,在永明商业较中心的边缘,离永燃教学楼十分远,离永火电视塔也十分远,三者像一个大三角
走到导航指示的车站,等997号公交车,上车后扫码,里面人很多很挤,大多是公司的员工,都穿着各式各样标准的制服
梅长情只能站在车头的出入口,不过还好,坐了几站后到了附近,下车后是个商业街
应该说永明城区只有商业街,还有伪装成商业街的行政街道,以及伪装成行政区域的医药产业园
大楼都连着,遮蔽了阳光,只是现在是凌晨半夜没有光亮,这里的路灯都极高,于是照到地上的光便黯淡了些
树上或许有松鼠,只是两边的树不是松树,都光秃秃的,也看不出是什么了
向前走,连廊楼中的一栋,看起来像民用建筑,附近立着围栏,里面还有停车场,或许还通着电,是围栏上的蜘蛛网
草坪里种着花花草草,五颜六色奇枝异朵,也全不认识,连树都是青橙的,叶子鼓起又瘪下,仿真般的在呼吸
走到大门口,铁门大开着,一旁岗亭里没有人,他径直走进去也没有人拦,穿过大铁门走到院内,完全就是居民楼的格式
“居民办事请去一层事务所,训练体检请去负四层训练场,奇花异草与保护动物请联系百智,职业招聘暂未开放……”
走到大厅里,只见得一株巨花在中央,相隔的只有矮矮的木栅栏
“三两月牙叶,霓裳更衬蒹葭,语梧桐舞落霞,道门所寻辞天敬茶……”
他没看懂,直接绕过了这株茶花?……也不知道是什么,一层几乎没有人,只有办事窗口坐着一个
“你好,请问……”
没等工作人员说完,梅长情就把介绍信从小窗递了过去,她可能就是扫了一眼,又把信封递了回来,嘴上还在说
“您要这样就右转走廊上楼梯,二层有电梯,直接去找副导吧”
轻点头后,拿过信封,便往她说的位置走,走廊很长,全都有人,装修是木质板与大理石的古典
走到楼梯口,不是想象中的楼梯间,因为就一层,旋转楼梯最上面吊着灯,也是华丽
到了二层,零零散散的看见几个人,穿的跟自己一样严实,有点像上上世纪的英伦侦探社,和便民大厅这个东西完全不搭
楼梯旁就是电梯,一走上来就能看见
“23” “19” “18” “13”
五台电梯就没有一个在这里的,他又叫下来了一趟,很快就到了,里面没有人,装修也很富丽
走进去,三面有杆,四面都是暗金色的钢,反着他的面庞,是同样看不清的真相
到了第28层,中间一次没停,看来用的人不多
一出门就看到了立牌“综合办公区”
里面一群人都在忙自己的工作,就像正常的上班工作一样,梅长情走进来也没人抬头看,而他自己默默的往这个办公区的后面走
“领导办公室”
走到这个走廊,每个办公室都有个小屏幕,显示里面的是谁,跟医院的一样
“2831号…玛格瑞亚·比底佛”
站在门口,迟了一下,才要敲门,却又停下
又深吸一口气,刚抬起手,身边就走过去一个人,直接走进了办公室,门还没关上,他便跟着进去
站在角落,刚刚进去的人在跟她汇报,内容是关于《隐藏门》的部署安排……
“隐藏门的出现地点随机,时间随机,目前暂无循证数据支撑可能诱发出现的因素……但从黑云图上显示,该目标只局限在很小的区域……”
听着她们两个讨论,仿佛房间里没有梅长情,过了一会,那个员工出去了,玛格瑞亚才转头去看梅长情
“介绍信给我”
看来她早就知道,梅长情走过去把介绍信放到桌上,然后后退一步,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