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时候,许遇安又来了电话。
他说他又找到了一个地方,和翠鸣渊、和那口井、和那座庙、和那条溪一样的地方。
林城问:在哪里?
许遇安说:在广西,一个很偏的山村里,那里有一座很老的桥,桥下有一口井,井里有很多遗忘。
林城当天就出发了,坐了八个小时的车,到了那个地方。
那个村子藏在大山深处,只有十几户人家,村口有一座很旧的石桥,桥下有一口井。
井很旧了,井口用一块很旧的石板盖着,石板上刻着一些符号。
林城蹲在那口井边,看着石板上的符号。
那些符号和翠鸣渊里的很像,和其他几个地方的也很像。
他在本子上记下来:第五个地方,广西山村,桥下老井。
老人站在他身边,说:这口井封了很久了,我爷爷的爷爷那时候就有这口井了。
林城问:有人下去过吗?
老人摇头:没有,这口井封了很多年了,没人敢开。
林城问:为什么封?
老人想了想,说:我爷爷说过,这口井里有很多东西,那些东西不能出来,出来了会出事。
林城点头,说:我明白了。
他站起来,对老人说:谢谢您。
老人笑了笑,说:没事,你小心点。
林城离开了那口井,坐车回到城里。
回到家,他把今天查到的东西写进本子里。
然后他拿出那张纸,在上面加了几行字:
"第五个地方,广西山村,桥下老井。"
"符号大同小异,同一种语言的不同方言。"
"这个地方,和翠鸣渊、那口井、那座庙、那条溪是同一个系统的不同部分。"
他看着那几行字,想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本子,去洗漱,上床,躺下。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进屋里,在地上画出一片银白。
他看着那些月光,想到了那口井,想到了井里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他想到了翠鸣渊,想到了凌霜,想到了那道新的光。
每一个地方,都有人在守着。
守着那些遗忘,守着那些被记住的名字。
他闭上眼睛,睡了。
梦里,那条河在那里,那些光在那里。
那些光比以前都亮,都温暖。
因为总有人记得。
总有人会记住。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往前走,就是明天。
还有很多事要做。
还有很多地方要去。
还有很多遗忘要被记住。
他走着,走着,一直走,走进了梦里,走进了那个新的故事。
新的故事,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