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人民公园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迟站在花坛后面,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九点五十八分。
距离绑匪约定的交易时间还有两分钟。他手里握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里面是假证据——几份伪造的账本和一张空白的光盘。真的证据已经在他来之前藏好了,如果今天他出了事,那些东西会自动发到网上。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
垃圾桶就在公园中央的喷泉旁边,十点钟方向。沈迟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过去。
他把塑料袋塞进垃圾桶最深处,又用旁边的废报纸盖住。做完这些,他迅速退回花坛后面,蹲下身子,假装在玩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九点五十九分。
十点整。
公园里人来人往,晨练的大爷、遛狗的阿姨、带着孩子的年轻妈妈。没有人注意到这边除了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年轻男人。
沈迟的神经绷紧了。
十点零五分。
十点十分。
就在他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改变了主意的时候,一个穿着深色夹克、戴着蓝色口罩的男人出现了。
男人走得很慢,时不时地回头张望。他直径朝垃圾桶走来,弯下腰,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他伸出手,把那个黑色塑料袋掏了出来。
沈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猫着腰,从花坛后面绕了过去,脚步放得很轻。男人还在低头检查塑料袋里的东西,似乎没有察觉有人靠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沈迟突然冲上去,一只手抓住男人的肩膀,另一只手去抢他手里的塑料袋:“我妈在哪?”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一个踉跄,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就变成了冷笑。
“沈迟?”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戏谑,“你比想象中要冲动。”
沈迟看清了他的脸。
轮廓很熟悉,尤其是左边眉毛上那道疤。赵德明的司机,那个在工厂门口见过几次面的男人。
“你是赵德明的人。”沈迟的语气很冷,“我妈呢?你们把她藏哪了?”
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沈迟,然后轻轻地拍了拍手掌。
“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清晨的公园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迟突然感到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其中一个手里还举着一根棒球棍,表情冷漠。
“你……”
话还没说完,沈迟就失去了知觉。
倒地的那一刻,他最后的念头是:完了,中计了。
陈守业,你在哪?
意识彻底消失前,他仿佛听到那个司机在说:“带走。”
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由近及远。
公园里,晨练的人们依旧来来往往,喷泉的水声依旧清脆,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只有那个黑色塑料袋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远处,陈守业坐在车里,通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色很难看。
“通知所有路口封锁,”他对着对讲机说,“目标人物沈迟,被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