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驶出城区后，窗外的灯光渐渐稀疏。沈迟靠在后座，脑子里却在高速运转。
那些人的目标很明确——让他停止调查，交出证据。妈在他们手里，这是最好的筹码。
他掏出手机，翻出那条陌生短信。号码是一串虚拟号，典型的网络电话，无法直接追踪。但对方能精准知道他母亲的下落，说明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沈迟突然想起一个人。
陈守业是他在调查过程中认识的刑警，之前帮他查过不少线索。这人虽然话不多，但办事靠谱，而且有一定的技术手段。
他拨通陈守业的电话。
“是我，沈迟。”他的声音很低，“我需要你帮忙定位一个号码。”
“说。”陈守业言简意赅。
沈迟报出那串虚拟号码：“对方绑架了我妈，这是绑匪发来的短信。我需要知道这个号码的来源，哪怕只是大概位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种虚拟号很难追查，但我可以试试。给我半小时。”
“谢谢。”
挂断电话，沈迟深吸一口气。半小时，他等得起。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那些人的情绪，不能让他们狗急跳墙。
他打开短信界面，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输入，删除，再输入。反复几次后，他终于敲下一行字：
“好，我答应你们，别伤害她。”
发送成功。
沈迟盯着屏幕，心跳平稳。既然对方想要证据，那就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把证据交给他们的机会，也是，一个把他们全部引出来的机会。
几秒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对方回复了，只有短短一行：
“明天上午十点，把你手里的证据放到人民公园的垃圾桶里，否则等着收尸。”
沈迟的眼神冷了下来。
人民公园是市中心的开放式公园，每天人流量很大。选这种地方交易，对方显然不想暴露身份。但他们可能没想到，这反而给了沈迟机会——那里有监控，有人流量，真出了事也便于警方行动。
他立刻又拨通陈守业的电话。
“定位的事先放一放，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下人民公园今天的监控覆盖情况。”
“做什么？”
“明天上午十点，绑匪约我在那里交易。我想知道哪些位置有摄像头，哪些是死角。”
陈守业顿了顿：“你打算单刀赴会？”
“不是我打算，是我没有选择。”沈迟的声音很平静，“我妈在他们手里。”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沈迟立刻拒绝，“对方说了一个人去，带警察就撕票。”
“可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才不能把动静弄大。”沈迟分析道，“他们要的是证据，不是我的命。只要我按他们说的做，我妈暂时不会有事。”
陈守业沉默了几秒：“好吧，明天我会在公园外围待命，一旦有情况立刻冲进去。”
“好。”
挂断电话，沈迟看向车窗外。远处已经能看到废弃仓库的轮廓——几栋破败的建筑矗立在夜色中，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小伙子，前面路不好走，车开不进去了。”
沈迟付了钱下车，踩在杂草丛生的土路上。夜晚的空气很冷，带着腐烂树叶的气息。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了照四周。
仓库的铁门半掩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妈，我来了。”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然后关掉手电筒，抬脚走了进去。
门里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