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十七分,闹钟准时响起,沈迟艰难地睁开眼睛。昨夜的梦境仍然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那个轻得像故意放慢的脚步声,停在他门口,然后悄然离去。手机显示他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城市还在沉睡中。沈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走向卫生间。镜子中的自己面色蜡黄,眼底青紫,显得异常疲惫。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驱散困倦。
该来的总会来。
他这样想着,走出卫生间。经过门口时,他习惯性地往猫眼里看了一眼。走廊空荡荡的,声控灯没亮,什么都看不见。
沈迟打开门。
地上有一个白色的信封。
他弯腰捡起信封,信封很薄,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沈迟把信封翻过来,看到上面没有寄件人地址,只有一行手写的字:
“别多管闲事,否则你和你妈都别想好过。”
沈迟的手指僵住了。
他立刻关上房门,快步走到窗边。老旧写字楼的外墙凹凸不平,空调外机就安装在窗户下方。他探头出去,果然看到一个黑色的东西——微型摄像头,只有拇指大小,藏在空调机的缝隙里。
沈迟一把拔掉摄像头。
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对方比他想象的更专业,更危险。这不是警告,是威胁——他们不仅知道他在调查,还知道他住在哪里,甚至已经监视他很久了。
那个跛脚男人。
沈迟转身回到工作台,打开电脑。便利店监控的截图还在屏幕上——戴棒球帽,深色夹克,红色袖口。现在他确定了这个人不是偶然出现在照片背景里,而是专门在跟踪他。
沈迟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被动挨打不是他的风格。既然对方想玩,他就陪他们玩到底。
他打开抽屉,找出那个U盘——父亲留下的最后证据。周德明已经落网,但周德明说过的话犹在耳边:“你父亲也是这样,以为自己赢了。”
背后还有人。
沈迟盯着屏幕上的监控截图,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他要找出这个跛脚男人是谁,也要找出背后那个真正的棋手。
不是他们找他,而是他去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