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厂房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我紧紧抱着母亲，她的身体还在发抖。
“走。”沈律押着那个男人往外走，回头看我，“带阿姨先出去。”
我扶起母亲，踉跄着往外走。月光从破碎的窗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凌乱的影子。
就在我们快要走出厂房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那个男人的笑声。
“林小姐，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我的心猛地一紧。
“你父亲留下的东西，我们会拿到手。”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包括那个保险箱的密码。”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什么保险箱？”
“装傻就没意思了。”他被沈律用手铐扣着，却依然笑得出来，“你父亲死前把最重要的证据都锁在一个地方。密码只有你知道，因为你父亲把这个信息藏在只有你能看到的地方。”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保险箱？密码？
这些词像针一样扎进我的意识。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十七岁那年，父亲去世后，我总是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父亲坐在书桌前，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我想看清他写的是什么，却总是被一层雾挡住。
原来不是梦。
那是父亲在告诉我什么。
“看来你自己也想到了。”男人看着我变色的脸，满意地笑了，“你父亲临死前给你留了个信息。只有你能解开这个谜。”
“你休想。”我咬着牙，“我不知道什么密码。”
“是吗？”他看了母亲一眼，“那你就等着给你妈收尸吧。”
母亲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我感觉到她在发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晚晚……”她抓住我的手，声音很轻，“别管我，你快走。”
“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胡说什么？”
“他們要的是证据，不是我的命。”母亲抬起头，眼神出奇地平静，“你爸把东西藏起来，就是为了保护你。现在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阿姨！”沈律厉声打断她，“你别说了。”
但母亲像是没听见。她看着那个男人：“你们想要什么，直接说。用不着为难我女儿。”
“痛快。”男人笑了笑，“很简单告诉我们保险箱在哪儿，密码是什么，我就放你们走。”
厂房里安静得可怕。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怎么办？
我在心里快速盘算。如果他们真的知道保险箱的事，那说明父亲确实留下了什么。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从来不知道有这个保险箱的存在。那个梦……难道真的是父亲的暗示？
不行，不能让他们看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不知道什么保险箱，你们找错人了。”
“嘴硬是没用的。”男人朝身后做了个手势黑暗中又走出两个人，每人手里都拿着刀。
我的心沉了下去。沈律只有一个人，还要押着他，根本不可能同时对付三个人。
“沈律。”我低声叫他，“你快走，别管我们。”
“不可能。”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我急得眼眶发热，“你能不能别这么轴？！”
“能。”他居然笑了一下，“但这次不行。”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我低头看，是宋薇发来的：“方位确认，正在靠近。三十秒。”
三十秒。
我的心提了起来，看了沈律一眼。他也收到了短信，因为我们几乎同时抬起头，眼神交汇。
“宋薇。”他低声说，“带人来了。”
男人的脸色变了：“你们在等援兵？”
“不错。”沈律一把将他按在地上，“游戏结束了。”
“没那么容易！”男人突然发力，一个翻身挣脱了沈律的控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
枪声响起的时候，我本能地扑向母亲，将她护在身下。子弹擦着我的肩膀飞过，打在身后的水泥墙上。
“快跑！”沈律大喊，冲过来和男人扭打在一起。
厂房里顿时乱成一团。我拉着母亲往外跑，背后不断传来枪声和喊叫声。宋薇带着特警冲进来的时候，双方已经交上火了。
特警的火力明显更强。几分钟后，绑匪们纷纷被制服。但那个为首的男人却趁乱逃出了厂房，往仓库后面的小路跑去。
“追！”宋薇下令，几个特警追了出去。
我拉着母亲往外跑，月光下能看到远处有人影晃动。等等，那是——
我的心猛地停跳了一拍。
是周延。
他站在仓库门口的阴影里，手里举着一把枪，枪口对准了我和母亲。
“想走？”他的声音很冷，“没那么容易。”
“周延！”沈律从后面追上来，“你跑不掉的！”
“是吗？”周延冷笑，“那就看看，是你们的子弹快，还是我的枪快。”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我能感觉到母亲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手紧紧抓着我，指尖冰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特警的包围圈已经形成。周延环顾四周，脸色变得很难看。
“很好。”他把枪收起来，举起双手，“我投降。”
沈律立刻冲上去给他戴上手铐。月光照在他脸上，我看到他嘴角居然浮现出一丝笑意。
“林晚，”他被押着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低声说，“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你父亲留下的秘密，总有一天会被揭开。到时候，你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警车闪烁的灯光中。
母亲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软倒在我身上。我连忙扶住她，看到她脸色苍白如纸。
“妈，你怎么样？”
“没事……”她虚弱地摇头，“晚晚，我有些事要告诉你。关于你爸，关于那个保险箱……”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但还没等她开口，特警们已经围上来，要带我们去安全的地方。
“先离开这里再说。”沈律走过来，扶起母亲的另一只手臂，“回去再慢慢聊。”
坐在警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里乱成一团。
保险箱。密码。父亲留下的秘密。
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