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夜 内 洛宁的艺术工作室
人物：洛宁
⊿ 工作室里没有开主灯，电脑屏幕散发着光，映照着洛宁的脸。
⊿ 洛宁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沾满颜料的毯子，目光空洞地望着对面墙上一幅被黑色颜料划破的画作。
⊿ 洛宁手里拿着手机，屏幕停留在几天前用小号偷偷关注的一个本地美食博主页面上。
⊿ 手机上的博主在餐厅，意外拍下了成樾与白雅妍甜蜜用餐的画面，配文是：偶遇神仙爱情，我又相信真爱了。
⊿ 【闪回31-2】露台里，成樾告白白雅妍的感人场景。
⊿ 洛宁站起身，在杂乱的工作室里踉跄走了几步，目光扫过画架上、墙上，无数个以白雅妍为原型的画作。
⊿ 洛宁走到一幅最大、被划破的画作前，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画布上白雅妍的脸。
洛 宁：（对着画）我画的，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她，而是我想象中，希望她成为的样子……
⊿ 洛宁颓然放下手。
洛 宁：（低声）我到底在干什么……
⊿ 良久，洛宁眼神里的疯狂和偏执褪去，走到电脑前坐下。
⊿ 洛宁登录了自己发布作品的社交媒体账号，主页上满是各种以白雅妍为灵感的画作照片。
⊿ 洛宁面无表情地一张张点击照片，选择删除，光标移动到账号设置，找到注销账号的选项，手指在鼠标上悬停了很久，最终点击了确定。
⊿ 做完这一切，洛宁瘫在椅子上，许久后拿起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通。
洛 宁：老吴，之前你说的那个，去溪南山区艺术支教的项目，还缺人吗？……对，我想去，越快越好，嗯，地方越偏越好，谢了。
⊿ 挂断电话，洛宁环视着工作室。
31-9、夜 内 画廊 /莫子谦车内
人物：莫子谦、画家2名、策展人3名
⊿ 几位策划人和艺术家聚在一起闲聊。
画家A：（抿着酒）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洛宁，好像离开本市了。
策展人B：洛宁？就那个整天神神道道、画风越来越阴郁的？听说他临走前，把自己那个当宝贝供着的社交账号都注销了，所有作品照片删得一干二净。
策展人A：有点突然，不过也是意料之中，他那套痛苦出艺术的偏执论调，还有对某个女律师……病态的迷恋，在圈里早就传遍了，再不走，怕是真要惹上官司，我听说，成谦的莫律师那边，证据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画家B：啧，也是自作自受，不过，他最后接了个溪南山区的艺术支教项目，倒是让人有点意外，那地方条件挺苦的，也没什么艺术市场可言。
策展人C：（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是去净化心灵了吧，走了也好，希望他以后能正常点。
⊿ 不远处，恰好参加这个聚会的莫子谦，竖着耳朵听到了议论，他不动声色地凑过去，又打听了几句。
【过时空】
⊿ 车内，莫子谦兴奋地打电话。
莫子谦：老婆！好消息！刚听圈里人说，洛宁那小子真的滚蛋了！去了溪南一个山沟沟里支教，连社交账号都注销了！看来上次成樾那波告白暴击，加上咱们的律师函警告，真的把他那点疯劲给打没了！
陈灵欣（VO）：真的？那就好，希望他是真想通了，别再出来害人，这下雅妍和成樾总算能彻底安心了。
莫子谦：必须的！我明天就跟成樾说，让他也松快松快。
31-10、日 内 盛华律所/白雅妍的新办公室
人物：白雅妍
⊿ 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快递，是一个普通的信封文件，寄件人地址只写了“内详”，字迹莫名眼熟。
⊿ 白雅妍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信封，犹豫了一下，用裁纸刀拆开，里面只有一张对折的艺术纸张。
⊿ 白雅妍展开纸，是手写的信。
【信的内容（洛宁画外音）】
雅妍，或许你并不想看到我的任何东西，但这是最后一封。
我离开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做一些或许有意义的事。
我为我这短时间偏执的打扰，为我那些自以为是的深情和纠缠，为我用画笔和幻想对你进行的绑架和伤害向你道歉。
你说得对，我爱的，或许只是记忆里一个模糊的倒影，和那个沉溺于悲情艺术家幻想中的自己，我从来都不是你的灵魂知己，你眼里的光、脸上的笑容、捍卫正义时的锋利、获得幸福时的模样，都与我的想象截然不同，真实的我，配不上真实的你，甚至连理解的资格都没有。
那晚在露台对面的街边树下，我看到了你和你的丈夫，那样的你，很好，比任何一幅画都生动，那才是你该有的样子。
祝你和成樾幸福，勿念，也不必回。
⊿ 白雅妍翻过信封，从内侧滑出一枚小小的银杏叶形状金属书签，背面刻着三个小字：向前看。
⊿ 白雅妍看着信和书签，心中百感交集。
⊿ 白雅妍将信纸仔细折好，连同书签一起放回了信封，然后拉开抽屉放在了最底层。
31-11、日 内 陈灵欣与莫子谦的家/客厅
人物：白雅妍、莫子谦、陈灵欣、川川（婴儿）
⊿ 上午，阳光明媚，客厅多了许多母婴用品，显得有些凌乱但温馨。
⊿ 陈灵欣穿着哺乳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川川。
⊿ 白雅妍坐在陈灵欣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安抚玩偶，试图吸引川川的注意。
陈灵欣：雅妍，你说这小家伙是不是成精了？晚上睡一会儿就醒，非要抱着走，一放下就哭，子谦倒是想帮忙，可他笨手笨脚的，我看着更急，我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白雅妍：（放下玩偶）月子里的妈妈都辛苦，我看川川比刚出生时胖了不少，脸色也红润，说明你照顾得特别好，子谦是新手爸爸，慢慢来，你需要多休息，别什么都自己扛着。
⊿ 陈灵欣小心地将川川放进旁边的婴儿床，盖好小被子。
陈灵欣：休息？他现在就是我的老板，24小时随时待命，对了，雅妍，你今天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我快一个月没正经出门了，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川川的尿不湿快用完了，我还想给他买几件大点的衣服，再选个轻便的婴儿车，子谦买的那个高景观的，好看是好看，但太重了，我一个人根本搞不定。
白雅妍：好啊！我们去哪家商场？
陈灵欣：就去悦宝天地吧，那边母婴用品全，环境也好，川川刚吃完奶，应该能睡一两个小时，我让阿姨在家看着，我们快去快回，我叫子谦下班来接我们。
白雅妍：（想了想）好，我跟成樾夜说一声，让他结束工作后过来接我们，顺便……让这两个男人也体验一下逛母婴店的乐趣？
陈灵欣：好主意！让他们也感受一下什么叫选择困难和甜蜜的负担。
31-12、日 内 购物中心/大型母婴用品店
人物：白雅妍、陈灵欣、店员
⊿ 店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婴儿用品，陈灵欣推着购物车，白雅妍陪在身边，两人慢慢地逛着。
⊿ 纸尿裤区里不同品牌、系列的纸尿裤，让陈灵欣陷入沉思。
⊿ 陈灵欣拿起一包纸尿裤，看了看，又拿起另一包。
陈灵欣：这个牌子据说很柔软，但有点厚，怕川川红屁股，那个牌子薄，但吸水性好像一般，雅妍，你说选哪个？
⊿ 白雅妍一脸懵，仔细看了看包装上的说明。
白雅妍：嗯……从成分表看，这个含有天然棉绒，透气性指标更高0.5%，但价格贵20%，另一个有防漏侧边专利设计，灵欣，我觉得这比分析合同条款还难。
陈灵欣：（被逗笑）是吧？当了妈之后，我都成了选择困难症晚期，算了，两种都拿小包装试试吧。
⊿ 陈灵欣将两种尿不湿各拿一包放进购物车。
⊿ 转到婴儿服装区时，白雅妍拿起一件连体衣。
白雅妍：这件好可爱！川川穿一定萌翻了！
⊿ 陈灵欣接过来看了看尺码和材质。
陈灵欣：是可爱，但这个是3-6个月的，川川现在穿还大，而且这种带装饰的洗起来麻烦，宝宝穿着也不一定舒服，要选纯棉、A类标准、无骨缝制的，像这种。
⊿ 陈灵欣熟练拿起另一件连体衣。
白雅妍：灵欣，你现在是专家了！
陈灵欣：（苦笑）都是被逼出来的，还有这个，（指着货架上的小袜子）一定要反着穿，防止线头缠住宝宝脚趾，看，这里面的标签也要剪掉。
⊿ 白雅妍看着陈灵欣专注挑选、不时对比的侧脸，全身心投入的母亲姿态，让她既感动又有些莫名的憧憬。
⊿ 来到婴儿车区域，陈灵欣直接走向轻便型伞车。
店 员：这位妈妈好，想看婴儿车吗？宝宝多大了？
陈灵欣：一个月，想要轻便、收车方便、避震好一点的。
店 员：（立刻推荐几款）这几款都是我们店的爆款，单手收车，自重轻，五点式安全带，防晒遮阳篷也大。
⊿ 陈灵欣仔细看着，不时上手试试收放，感受重量和顺滑度，白雅妍也好奇地试推了一下。
白雅妍：这个推着挺稳的，灵欣，你试试那个一键收车的。
⊿ 白雅妍和陈灵欣在店员介绍下，认真比较着车，偶尔低声讨论，画面和谐。
⊿ 逛了近两个小时，购物车里已经堆了不少东西，还有一辆最终选定的轻便婴儿车。
⊿ 陈灵欣有些累，揉了揉腰。
白雅妍：（看了看时间）快五点了，成樾他们应该快到了，我们去咖啡厅坐会儿等他们吧，顺便把东西寄存一下。
陈灵欣：好，正好我也渴了，今天谢谢你陪我，雅妍。
白雅妍：跟我还客气，走吧，我请客，给你点杯补气血的红枣茶。
⊿ 白雅妍和陈灵欣将购物车推到服务台寄存。
31-13、傍 内 购物中心/咖啡厅
人物：白雅妍、成樾、陈灵欣、莫子谦、服务员
⊿ 白雅妍和陈灵欣选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白雅妍点了红枣茶和一份小蛋糕，自己点了杯咖啡。
⊿ 刚坐下没一会儿，陈灵欣的手机就响了，是家里阿姨打来的。
⊿ 陈灵欣立刻紧张起来，对着电话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后，脸上露出了焦急和心疼。
陈灵欣：川川醒了，在哭，阿姨说他好像饿了，可是我刚出来没多久……
白雅妍：别急，灵欣，川川有阿姨看着，而且你出来前刚喂过他，可能只是睡醒了找妈妈，或者需要换尿布了，阿姨有经验，能应付的，你放松点，喝口茶。
⊿ 陈灵欣端起茶杯，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频频看向手机和时间。
陈灵欣：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担心，当妈之后，这颗心就再也放不下了，时时刻刻都拴在他身上。
⊿ 咖啡厅门口传来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
莫子谦VO：老婆！白律师！我们来了！
⊿ 莫子谦和成樾一前一后走进来，莫子谦一脸兴奋，手里提着个电脑包，成樾手里拿着车钥匙。
⊿ 莫子谦坐在陈灵欣身边揽住她的肩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莫子谦：怎么样？累不累？川川的东西买齐了吗？我儿子今天在家乖不乖？阿姨刚给我发信息说他醒了。
陈灵欣：你慢点，东西买得差不多了，川川就是睡醒了，阿姨在哄，我没事，就是有点担心他。
莫子谦：别担心！我儿子随我，皮实！饿不着冻不着！老婆你今天辛苦了，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不，我要亲自下厨！给你和儿子做大餐！
⊿ 成樾在白雅妍身边坐下，对陈灵欣微微颔首，然后看向白雅妍。
成 樾：逛得怎么样？
⊿ 白雅妍给成樾看了看手机里拍的堆积如山的购物车照片。
白雅妍：真是大开眼界，原来养个宝宝需要这么多东西，每一样都有讲究，灵欣现在简直是育儿专家，我学到了好多。
成 樾：（看着照片）嗯，反正以后用得上。
⊿ 成樾意有所指，白雅妍脸一热，看了他一眼。
⊿ 莫子谦拿过陈灵欣的手机，看她拍的商品照片。
莫子谦：哎！这个奶瓶好！带防胀气阀的！这个衣服也好看！老婆你眼光真好！婴儿车选好了吗？
陈灵欣：我选了辆轻便的伞车，一个人也能搞定。
莫子谦：轻便的也好！安全就行！对了，东西呢？我去拿！在哪儿寄存的？老婆你把单子给我，我去结账！怎么能让我老婆花钱！
⊿ 陈灵欣把寄存单和购物清单给莫子谦，又拿出自己的卡。
陈灵欣：刷我的卡，清单上划勾的是买了的，你核对一下。
莫子谦：（推开卡，掏出钱包） 见外了不是！我的就是你的，你的是儿子的！等着，老公去去就回！
⊿ 莫子谦拿起单子，一阵风似的离开。
成 樾：（对白雅妍）我去看看，别让他买错了。
⊿ 成樾起身跟了过去，陈灵欣看着莫子谦活力四射的背影。
陈灵欣：你看他，哪像当爸爸的，还跟个孩子似的。
白雅妍：（笑）但他很开心，很爱你和川川，这样多好。
⊿ 不一会儿，莫子谦和成樾就推着满满的两辆购物车回来，上面堆着大包小包。
⊿ 莫子谦手里还拿着长长的购物小票，一脸得意，成樾手里提着折叠好的新婴儿车。
⊿ 莫子谦把东西放好，凑到陈灵欣面前。
莫子谦：老婆，搞定！我还顺便给川川买了个会唱歌的安抚小海马！店员说是哄睡神器！
⊿ 陈灵欣看着购物车里多出来的、不在清单上的几样玩具和一件明显大很多号的连体衣。
陈灵欣：子谦，这个衣服是1岁宝宝穿的，还有这个小海马，川川现在也玩不了啊。
莫子谦：先囤着嘛！我儿子长得快！小海马可以提前熏陶音乐细胞！走，回家！看我儿子去！我快想死他了！
⊿ 莫子谦急不可耐地要拉陈灵欣起来，陈灵欣站起身。
陈灵欣：好，回家，雅妍，成樾，谢谢你们今天陪我。
白雅妍：跟我们客气什么，快回去吧，川川肯定想妈妈了。
31-14、傍 外 购物中心/地下停车场
人物：白雅妍、成樾、陈灵欣、莫子谦
⊿ 莫子谦把所有东西装进车子后备箱，然后护着陈灵欣坐进副驾驶。
⊿ 成樾和白雅妍在车旁，看着莫子谦车子离开，相视一笑。
⊿ 成樾为白雅妍拉开车门。
成 樾：我们也回家。
白雅妍：（坐进车）嗯，回家。
⊿ 成樾上车，发动车子驶离。
31-15、夜 内 成家别墅/餐厅
人物：白雅妍、成樾、方茹、成暮雄、方建国
⊿ 餐桌上，方茹眉宇间锁着一抹愁绪，成暮雄沉默着，方建国面前的饭菜几乎没动。
成 樾：（察觉异常）妈，舅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看你们今晚都没什么胃口。
方 茹：没什么大事，就是公司里遇到点小麻烦，你们吃你们的，别操心。
方建国：姐，这可不是小麻烦！锦瑟年华那边是铁了心要咬下我们一块肉！那个姓冯的律师，在业内是出了名的难缠，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我们方臻珠宝这次的设计被他们抢先注册了外观专利，还倒打一耙说我们侵权！下周三就要开听证会了，我们这边法务给的应诉方案，连我都觉得胜算不大！
成暮雄：建国，冷静点，在孩子们面前说这些干什么。
方建国：（激动）姐夫，我怎么能冷静？锦瑟年华这些年靠着模仿和抢注，搞垮多少小品牌了？这次分明是看我们新系列市场反响好，眼红了，设局下套！那个蝶恋花系列的设计稿，明明是我们设计师团队耗时半年完成的，保密措施也没问题，怎么会泄露出去还被他们抢先注册？这里头肯定有内鬼！
成 樾：（眉头蹙起）涉及知识产权侵权和商业不正当竞争？舅舅，具体材料带了吗？对方律师全名是什么？
方建国：材料在车里，对方律师叫冯劲，是恒锐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专门接这种有争议的商业案子，手段……不太干净，但总能找到法律漏洞。
⊿ 一直安静聆听的白雅妍，此时抬起头。
白雅妍：冯劲律师？我听说过他，去年他代理的华艺告新创软件界面侵权案，一审赢了，但二审因为关键证据取证程序瑕疵被驳回，还差点被对方反诉诬告，他擅长利用信息不对称和程序骚扰给对手施压，但并非无懈可击。
⊿ 白雅妍的话让餐桌上的几人都看向她，方茹眼神复杂，方建国将信将疑。
方建国：雅妍，你也认识他？
白雅妍：不算认识，但研究过他的几个典型案例，他偏好利用对方急于求成或内部不稳定的心理，舅舅，您刚才提到内鬼和设计稿泄露，这可能是个突破口，如果对方是非法获取你们的商业秘密并抢先注册，那所谓的侵权主张基础就不存在，甚至可能构成反向侵权。
⊿ 成樾看向白雅妍，眼中带着赞许和支持，方茹也微微动容，但仍旧有些迟疑。
方 茹：雅妍，你的好意妈心领了，不过这是方家的事，牵连甚广，对手又不好惹，你和成樾工作都忙，还是别卷进来了。
⊿ 成樾握住白雅妍放在桌下的手。
成 樾：妈，雅妍不是外人，她虽然主攻娱乐法，但在对知识产权和商业纠纷领域这块上也很擅长，经手的案子比这复杂的也有，既然家里遇到困难，我们理应帮忙，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白雅妍：妈，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但正如成樾所说，我们是一家人，而且，我作为一名律师，维护正当权益、对抗不正当竞争，既是职业本能，也是对法律的尊重，如果舅舅不介意，我想先看看材料，或许能提供一些不同的思路，即使最终不直接代理，也可以帮您评估一下现有方案的利弊。
方建国：不介意不介意！雅妍愿意帮忙看看，那真是求之不得！我这就去拿材料！
⊿ 方建国起身离开餐厅，方茹看着方建国急切的样子，又看看神色平静的白雅妍和目光坚定的成樾。
方 茹：那就……麻烦你了，雅妍，别太勉强自己。
成 樾：（对白雅妍低声）需要我帮忙吗？
白雅妍：先看看情况，不过，可能需要借用一下你书房安静的角落，还有你的商业判断力。
⊿ 很快，方建国抱着一大摞文件回来，白雅妍和成樾移步离开书房，方茹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
31-16、夜 内 成家别墅/书房
人物：白雅妍、成樾、方建国
⊿ 书房里，白雅妍快速细致地翻阅着“方臻珠宝”提供的设计草图、内部讨论记录、供应商合同、保密协议、锦瑟年华抢先注册的专利文件、以及对方律师发来的措辞强硬的律师函和己方法务的初步应诉意见。
⊿ 白雅妍指着一份供应商的补充协议。
白雅妍：舅舅，这家负责镶嵌的第三方工作室，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触蝶恋花系列图纸的？这份补充协议里的保密条款，比主合同模糊了很多。
方建国：（凑近看）这是后期为了赶工，临时增加的合作方，是采购经理推荐的……难道问题出在这里？
成 樾：不排除可能性，锦瑟年华和这家工作室，或者其负责人，有没有间接关联？需要查一下。
白雅妍：（拿起对方专利文件）对方注册的时间点，卡在你们内部定稿后、大规模投产前，他们提交的图样，和你们的最终定稿相似度高达92%，但有几个非核心细节做了微调，这更像是得到了确切情报后的针对性抢注，而非独立创作巧合。
方建国：肯定是内鬼把定稿图泄露出去了！
白雅妍：舅舅，当务之急，是内部排查泄密可能，重点查能接触到最终定稿的少数几个人，以及这个后期加入的工作室，然后最关键的是，我们需要找到证据，证明在对方申请日之前，蝶恋花系列设计已经构成现有设计，或者对方是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光有内部记录不够，需要有更早的、可公开查证或第三方佐证的证据。
方建国：更早的证据？设计过程都是保密的，哪来的公开证据？
白雅妍：不一定需要完全公开，比如，是否曾将初期概念草图提供给某些VIP客户做小范围预览？是否有与原材料供应商就特定设计进行过技术可行性沟通的邮件记录？甚至……公司内部是否有人曾在社交媒体上，无意中泄露过设计元素？任何能形成时间证据链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成 樾：另外，可以调查一下锦瑟年华近期的人员变动，尤其是是否有从公司或相关合作方跳槽过去的人。
⊿ 方建国连连点头。
31-17、日 内 盛华律所/白雅妍的新办公室
人物；白雅妍、宋晓
白雅妍：宋晓，帮我在知识产权局官网和商业数据库里，全面调取锦瑟年华公司及其关联方近三年的专利申请、诉讼记录，再查一下这家匠心镶嵌工作室的工商信息、股东背景，以及其与锦瑟年华或主要股东是否存在关联，最后整理冯劲律师近三年代理的所有知识产权纠纷案件判决书，分析他的诉讼策略和常用手段，要快。
宋 晓：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31-18、夜 内 成家别墅/客厅
人物：白雅妍、方茹、方建国
⊿ 白雅妍将打印好的资料摊开在茶几上。
白雅妍：舅舅，妈，有一些发现，首先，那家匠心镶嵌工作室的控股股东，是锦瑟年华一位冯姓高管的老同学，虽然明面上没有直接股权关联，但存在明显的利益输送嫌疑。
⊿ 方建国一拳捶在沙发上。
方建国：果然是他们搞的鬼！那个采购经理肯定有问题！
白雅妍：先别打草惊蛇，我们查了那位采购经理，他的账户近期没有异常大额进出，但在上个月频繁联系一个归属地是锦瑟年华总部所在城市的号码，私家调查员那边也反馈，锦瑟年华的设计部在一个月前，新入职了一名助理，正是从方臻珠宝设计部离职的一名普通设计师，虽然接触不到核心定稿，但有机会看到阶段性成果和方向。
方 茹：（脸色凝重）真是家贼难防，雅妍，这些……能作为证据吗？
白雅妍：目前这些是线索，还不足以在法庭上直接证明对方非法获取商业秘密，但足够让我们在听证会上提出合理质疑，打乱对方节奏，争取更多调查时间，更重要的是，我找到了一个可能的关键证据。
⊿ 白雅妍拿出一份打印的邮件记录。
白雅妍：舅舅，您看看这个，这是方臻的首席设计师在半年多前，与意大利一位宝石切割大师的邮件往来，里面附带了蝶恋花的初期灵感手绘草图，并讨论了其中主石切割的工艺可行性，邮件时间戳远早于对方专利申请日，这位大师在国际业界德高望重，他的证言和邮件记录，是非常有力的现有设计证据。
方建国：（激动接过）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当时为了追求最佳效果，确实请教过Marco大师！这邮件，我当时都没留意！
⊿ 方茹看向白雅妍的眼神终于带上了明显的欣赏和感激。
方 茹：雅妍，你真是心细，这么隐蔽的线索都被你找到了。
白雅妍：是团队协作的结果，妈，现在我们需要立刻联系这位Marco大师，争取他的书面证言，并公证相关邮件，同时，我会基于现有证据，重新起草应诉策略和听证会陈述，重点是揭露对方抢注专利的不正当性，并反诉其涉嫌侵犯商业秘密和不正当竞争。
成樾（VO）：（电话免提）我同意雅妍的方案，妈，舅舅，这次多亏了雅妍，她在取证和策略上的专业性，是方臻之前，法务没有做到的。
方 茹：（沉默片刻）雅妍，这次真的谢谢你，妈之前……对你有些误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需要家里怎么配合，你尽管说。
白雅妍：（心中一暖）妈，您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是一家人，共同面对困难，我会尽全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