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半,黑色迈腾准时驶入惠山风景区东停车场,稳稳停在划定的车位上。周立伟和林峰先下了车,随后转身打开后座车门,把许惠、季冬梅和萌萌接了下来,这是他们每周一次的爬山计划,雷打不动。
关好车门,五个人背着背包往山里走。周立伟和林峰在前面领路,许惠与季冬梅牵着萌萌跟在后面。许惠和季冬梅心里都清楚,虽说周立伟和林峰细心,但萌萌毕竟是个五岁的孩子,还是她们照料起来更妥帖,便由两个女人陪着孩子慢慢跟进。
周立伟和林峰穿着同款装束:考虑到清晨的凉意,两人都戴了空军墨镜,上身是沙漠作战短袖,下身配着同系列沙漠裤,脚上蹬着07式作战靴。这套装束看着虽有些旧,却最适合爬山,扎实又安全。
许惠和季冬梅则穿得轻便:冰丝运动裤配T恤,外面罩着冰丝防晒衣,脚上是运动鞋,配着雪白的中筒毛巾袜。许惠和萌萌一样是齐肩发、厚刘海,母女俩戴着同款渔夫帽;季冬梅也戴着同款式的帽子,长发披在肩头,虽二十五岁的年纪略显丰润,却透着一股爽朗的漂亮。
“其实咱俩都明白,”周立伟一边走一边对身边的林峰说,“我那战友真不是坏人,人品过得去,就是处理事业和感情的能力差点意思。他前妻说白了是啥都想要,身为副总经济师,既想在事业上拔尖,又想家里有人兜底付出。站在她的角度,钱不是问题,三十万、五十万、一百万都给得起,但他在意的是不能为了钱丢了陆航的身份。那会儿他才三十三,他前妻二十八,刚怀上孩子,还拿怀孕当由头施压。他直接走军事法院起诉离婚,法院肯定先保他,不受地方妇联、街道这些单位的影响,况且他没犯遗弃、家暴、出轨这些错,最后判离了。但这事儿的影响在,转过年,也就是三年前的2017年,他过了三十四就转业了。”
林峰与他并排走着,闻言问道:“周哥,服役期间出这种事,后果这么严重?”
“很简单,”周立伟解释道,“他和我一样,是技术军官出身的飞行员,出事儿时还在陆航现役。这种身份最讲究家庭稳定,离婚本就敏感,偏偏离婚后他前妻做了流产,对身体多少有影响。更要命的是,她后来在一个活动上出事,原本以为是集团内部的经济规划会,其实是新产品发布会,她作为发言人在现场介绍,当时星城电视台好几个频道、江北电视台的卫视和生活频道,还有一堆报业媒体都在,全程直播着。她介绍的时候突然子宫大出血晕倒,从晕倒到送医,全被录下来播出去了,一下子成了严重的舆情事件。”
林峰点头道:“周哥,这么一说情况就清楚了。他和前妻闹到军事法院判离,结果前妻在新产品发布会上突发子宫出血送医,全程还被电视台直播,难怪部队要让他转业,这性质跟记大过处分差不多,等于让他转业走人了。”
周立伟摇摇头:“转业走人是真的,但记大过处分倒不至于。毕竟他离婚这事儿,早就跟团党委报备过,而且他没犯出轨、家暴、遗弃这些原则性错误,只是他前妻想用砸钱的方式逼他放弃飞行、转业回家带孩子,他这脾气忍不了,才不得已走了这一步。至于转业,不是你说的记大过处分,而是保护性转业。”
林峰有些意外:“周哥,还有这种说法?”
“很正常,”周立伟解释道,“他跟我一样,01年高考进的陆航学院,05年分到北方军区陆航团。我是13年,也就是七年前过了30岁生日转业,来咱们北方航空公司当直升机机长。他呢,从05年一直到三年前的17年转业,在基层待了12年。这12年里,南方雪灾救援、汶川地震救援他都参与过,09年、15年的阅兵也有他,再加上其他行动和演习,不算陆航学院的四年,光基层就立了6次三等功、2次二等功,战功赫赫啊。要知道,05到17这12年,立功可不容易,他能在这期间立8次功,多不容易。真要是因为这点事儿给个记大过处分再让他转业,那也太寒人心了。但舆情已经起来了,部队也不能毫无原则地护着,只能用保护性转业的方式,让他顺理成章地到咱们北方航空这个央企下属的大型国企,继续当直升机机长。一来别让他的技术荒废了,二来也免得他前妻那档子事再引出别的麻烦。”
林峰恍然大悟:“明白了周哥,还真有保护性转业这说法。”
“你毕竟不是陆航学院毕业的,也没在基层陆航团待过,”周立伟说,“你是地方航空学院毕业的,培养飞行员的路子不一样,不了解这些很正常。”
林峰感慨道:“周哥,跟您真是学到了不少。”
周立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林峰,冬梅是个好姑娘。你去年19年过了28岁生日跟她结的婚,她比你小四岁,你今年29,她才25,还年轻,多让着她点。”
两家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已爬完三分之二的路程,便决定在半山腰的亭子里歇歇脚。
许惠和季冬梅把萌萌护在中间,在石凳上坐下。许惠温柔地让萌萌坐到自己腿上,轻轻脱掉她脚上的运动鞋,露出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小脚丫,柔声说:“萌萌乖,妈妈给你放松放松,可不能拒绝妈妈哦,不然妈妈要哭啦。”
萌萌乖巧地说:“妈妈,我让你照顾。”
许惠笑了,从背包里拿出一条白底草莓图案的六层纱布毛巾,轻轻给萌萌擦着脸上的汗:“萌萌,别看天热,一出汗要是刮起风来,容易感冒,妈妈给你擦擦。”她一边说,一边仔细地为孩子拭去汗珠。
萌萌等妈妈擦干净自己的汗,仰起小脸说:“妈妈,把毛巾给我。”
许惠笑着递过毛巾,萌萌便坐在妈妈腿上,用毛巾给她擦起汗来:“妈妈,你也擦擦,不然你也会感冒的。”
许惠感受着脸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心里暖暖的:“萌萌真好,给妈妈擦得真舒服。”
萌萌给妈妈擦完汗,突然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奶声奶气地说:“妈妈,给你擦好啦。”
许惠笑着摸摸她的头:“萌萌真乖,不过别忘了小姨,小姨也该擦擦汗啦。”
季冬梅顺势把萌萌抱到自己腿上,让她面对面坐着,故意撒娇道:“萌萌,小姨也要擦擦嘛。”
萌萌拿起毛巾,认真地给季冬梅擦汗:“小姨,这样你就不热了。”
季冬梅感受着六层纱布毛巾柔软地擦过自己微胖的脸颊,舒服地说:“萌萌擦得真舒服,小姨已经不热啦。不过萌萌,小姨想让你就这么坐在腿上,不下来好不好?”
萌萌笑着点头:“好呀,坐在小姨腿上可舒服啦。”
季冬梅笑了,轻轻揉着萌萌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小脚丫,虽然隔着一层袜子,也能感觉到那像珍珠般圆润的小脚趾,看着袜子依旧雪白干净,便说:“萌萌的小袜子真干净,一点也不臭呢。”
萌萌认真地说:“小姨,要是小袜子臭了,你就不会摸了呀。”
季冬梅笑着摇头:“萌萌,就算你的小脚丫臭了,小姨也会陪你洗小袜子、洗小脚丫,再给你穿上干净的袜子,让你舒舒服服的,多好呀。”
萌萌说:“小姨,我也想给你揉揉。”
季冬梅又撒起娇来:“萌萌,就让小姨再多揉一会儿嘛,等会儿再给小姨揉好不好?”
萌萌懂事地说:“小姨,我让你揉。”
季冬梅笑着,一直轻轻揉着萌萌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小脚丫,看她满脸幸福地坐在自己腿上,眼里满是宠溺。
揉了好一会儿,萌萌仰起脸说:“小姨,该我给你揉了。”
季冬梅帮萌萌重新穿好运动鞋,让她坐在自己和许惠中间,这才脱掉自己的运动鞋,把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双脚轻轻放在萌萌腿上。
萌萌乖巧地隔着袜子揉起来,一边揉一边说:“小姨,我给你揉揉。”说着,还凑过去隔着袜子闻了闻季冬梅的脚心,随即皱起小眉头:“小姨你又不洗脚,都臭了。”
季冬梅一听,眼睛顿时红了,带着点委屈说:“萌萌,你这么说,小姨多伤心呀?小姨不是不洗脚,是小姨脚丫子爱出汗,容易有味道呀。”
萌萌连忙摆手:“小姨,我不嫌弃你,你别哭好不好?”
季冬梅吸了吸鼻子:“萌萌,小姨不哭。”
一旁的许惠悄悄对萌萌说:“你看小姨平时那么照顾你、陪着你,你这么说她,她真的要哭了,咱们好好陪着小姨呀。”
萌萌点点头:“妈妈,我听你的。”
揉着揉着,萌萌忽然隔着袜子对着季冬梅的脚心亲了又亲,小声说:“小姨,别哭了好不好?回家我给你和妈妈洗脚、洗袜子、穿袜子。”
季冬梅心里一暖,柔声道:“萌萌,小姨都懂,萌萌给小姨洗脚肯定特别舒服,洗完就不臭了,给小姨穿袜子也一定很舒服。”
萌萌认真地说:“小姨,这次你就让我照顾你嘛。”
许惠在一旁笑道:“萌萌,妈妈知道你给妈妈洗脚洗得特别干净,穿袜子也舒服,妈妈可喜欢了。不过这次你要给妈妈和小姨两个人洗,还要穿袜子,会辛苦的哦。”
萌萌摇摇头:“妈妈,我不累,妈妈是小公主,小姨是小姑娘。”
许惠被逗笑了:“萌萌,妈妈答应你,让你给我们洗脚、洗袜子、穿袜子。不过妈妈和小姨没那么娇气,要是真娇气,早就哇哇哭啦。”
萌萌连忙说:“妈妈,我不让你和小姨哭。”
许惠摸了摸她的头:“萌萌乖,妈妈和小姨都懂。不过你得答应妈妈一件事。”
萌萌一边继续给季冬梅揉脚,一边问:“妈妈你说吧。”
许惠说:“回家以后,妈妈和小姨陪你睡一中午,你睡好了才有精神给我们洗脚、洗袜子呀。”
萌萌立刻点头:“妈妈,我听你的,我最喜欢让你和小姨陪着我睡了。”
亭子里的石桌旁,周立伟和林峰相对而坐,望着远处连绵的山景,继续聊着天。
林峰问道:“周哥,你说这种大型新产品发布会,有省市一级电视台记者在场,出了这种事,影响力能有多大?”
周立伟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沉声道:“非常大。原因很简单,我战友他前妻所在的集团是上市私企,她在发布会上子宫大出血被送医,一方面难免有人觉得是私企压榨员工——私企就算把医药费垫上,可现场有省市主流媒体,除了直播,还有不少智能手机客户端记录了全程。关键是怕有人恶意剪辑篡改后发布,那后果真不堪设想,弄不好还会出现舆情搭车的情况。别忘了,我那战友当时还在服役,是北方军区陆航团的机长。那可是全军总预备队的陆航团,还是全军第七个、最年轻的陆航团,但凡有点政治头脑的人,都清楚这背后的分量。”
林峰若有所思:“周哥,照这么说,他转过年就转业,这处理结果算轻的了?”
“不能这么简单看,”周立伟摇摇头,“表面上像是从轻发落,实则是他自己争取来的结果。除了及时向上级报备离婚,他本身没犯遗弃、出轨、家暴这些原则性错误,再加上他前妻用怀孕和巨款逼他放弃飞行、转业带娃,这种手段在军队里性质很严重。军区军事法院不会采纳他前妻怀孕的理由,首先要保护的是本军区的现役军人。他是飞行员,国家花了大价钱培养,偏护他不是偏心,是怕有人挖国家的墙角。
“地方法院就不一样了,他们得协调妇联、街道这些部门,大概率不会判离,就算他是现役军人,也可能更偏向女方。他转过年能转业,一来是主动汇报情况,二来没犯大错,三来有军事法院的判决背书,不是地方法院调解,等于有官方文件撑着,才争取到了最大利益。”
林峰又问:“那他转业,是不是也和他前妻在发布会上突发子宫大出血有关?”
“有一定关联,但那是离婚后第三天的事,她做了流产手术之后才出的意外,那会儿夫妻关系已经解除,不存在扶持义务了。要说关联,就是这事被媒体曝光后,她同事提到‘刚离婚、刚流产,提离婚的是现役军人’,一下子传开了。部队面对这种情况,总得有个处理姿态,既不能毁了他的前途,也不能让地方部门为难。加上他离婚后主动提交了转业申请,争取了主动,最后才走了保护性转业,到咱们北方航空继续当飞行员。”
林峰点头道:“周哥,难怪我一个空军亲戚总说,部队处理事情必须拿出姿态,哪怕自己占理、法律上没责任,可造成了这样的局面,宁可自己受点委屈,也不能让地方职能部门为难。尤其像他这样在陆航服役12年的资深机长,就算是前妻有钱又忙,想用砸钱的方式逼他转业回家当全职奶爸,加上女方还怀着孕,这理由不管说给谁听,都很难站得住脚。”
周立伟深以为然:“没错,你那亲戚肯定是老空军了,说得在理。部队确实得有个姿态,必须给个处理说法。女方砸钱逼男方转业回家带娃,自己出钱养着,这对男方来说本身就是种精神折磨,先不说让人觉得大男人靠媳妇养着没出息,单说男人大多都想有自己的事业,谁愿意被圈养着?我那战友的前妻,就是觉得自己有钱,这个家就得她说了算,连他能不能继续飞都想做主,简直是笑话。他那时候还在陆航,她这种‘转业回家带娃’的理由,就算捅到总参陆航部、总政治部,也绝不会批准,弄不好背地里还会劝他当断则断,说白了,这种事处理起来,总会有人暗中帮衬一把。”
林峰接话:“周哥,所以就有了之前说的保护性转业?”
“正是,”周立伟说道,“保护性转业,就像你那空军亲戚说的,部队必须做出姿态,宁可自己受委屈,也不能让地方职能部门为难。虽说我战友的离婚是军事法院判的,但他前妻离婚后打胎,术后第二天参加新产品发布会时突发子宫出血送医手术,这事儿一方面被省市媒体直播了出去,另一方面妇联、人社局这些部门也因此介入了。部队这时候根本绕不开,不处理,没法跟这些部门交代;处理太重,他又是没犯出轨、遗弃、家暴这些错的陆航飞行员,总不能让他的技术白白荒废了,他和我那时候一样,都是直升机机长,怎么办?保护性转业就成了最优解。转业到咱们北方航空后,起步就是中级职称,年薪直接四十万,五险一金都按最高标准缴,说起来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正说着,两人瞥见许惠和季冬梅已经陪着萌萌休息好了,周立伟便对林峰说:“咱们出发吧,你惠姐和冬梅带着萌萌,准备跟咱们一起上山顶了。”
都汇府附近的大型商场里,曹永新一手牵着可可,一手拉着李婷婷,陪着母女俩慢慢逛着。
李婷婷和可可穿得像对小姐妹,都是长款的波西米亚长裙,脚上套着白色毛巾底袜,配着清爽的凉鞋。母女俩都是长头发、厚刘海,还扎着一样的双辫子,远远看去,格外可爱。
李婷婷看着身边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柔声说:“老公,你看可可,一星期就盼着你陪她出来一次,高兴得跟过年似的。”
曹永新握紧了她们的手,笑道:“只要能让你和可可开心,累点算啥。”
“你的心思我懂,”李婷婷轻轻叹了口气,“可你和立伟一样,都是陆航转业的,在北方航空飞直升机多辛苦啊。虽说周末能固定休息,其实我和可可都有点私心。”
“有啥想法你就说。”曹永新侧过头看她。
“我其实想,哪怕不出来玩也没事,”李婷婷说,“别看可可和萌萌同岁,才五岁,可懂事了。她知道你开直升机累,从不吵着要出来。我是幼儿园老师,有寒暑假,能多陪着她。对了,前几天可可做了件事,你肯定不知道。”
“哦?啥事儿?”曹永新好奇道,“毕竟平时都是你陪着她。”
“你那几双没来得及洗的白毛巾底袜,是可可给你洗的,”李婷婷说着,眼里带着点心疼,“你有十几双够换的,你知道她当时怎么说吗?”
“怎么说的?”
“她说‘爸爸怎么和小朋友一样乱扔臭袜子呀,我给爸爸洗干净,爸爸天天都有干净袜子穿’,”李婷婷笑着摇摇头,“你看这孩子,这么小就知道心疼你,上哪儿找这么懂事的女儿去?”
曹永新心里一暖,感慨道:“这还不是因为有你这个好妈妈教得好?你是我的好媳妇,更是可可的好妈妈。”
“别贫嘴,”李婷婷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你也是从陆航转业的,传出去说五岁女儿给你洗袜子,像话吗?我知道你穿毛巾底袜脚不臭,可那袜子厚,不好搓,我给你洗是应该的,谁让我是你媳妇?你83年的,今年37了,我87年的,33岁,咱俩结婚都8年了,从你在陆航最后一年到现在,早就是老夫老妻了。可可可不行啊,她2015年出生的,才五岁,她洗是心疼你,我这当妈妈的看着不忍心。以后不许再让她洗了,再让我发现,你就给可可洗衣服、洗尿布去!”
曹永新连忙点头:“行,听媳妇的,都听你的。”
“我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李婷婷放缓了语气,“可可的衣服不娇气,直接扔双缸洗衣机里就行。就是别再让她小小年纪干这些,不然我真把可可惹哭了,看你心疼不心疼。”
曹永新把她的手牵得更紧了些,笑着说:“不心疼才怪,保证以后再也不了。”
可可在一旁听着,仰起小脸,用另一只没被牵着的手扯了扯曹永新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我洗袜子不累呀。”
曹永新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爸爸知道可可乖,但可可还小,这种事让爸爸妈妈来做就好,你负责开开心心玩就行,好不好?”
可可仰着小脸,认真地说:“爸爸,你开直升机那么累,妈妈有暑假陪着我也辛苦,我给你洗脚洗袜子呀。”
曹永新把女儿抱进怀里,蹭了蹭她的额头:“可可乖,爸爸不是不让你洗。在直升机上,爸爸是机长,说了算;但在家里,爸爸得听妈妈的,妈妈才是家里的‘总指挥’呀。”
可可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我不想爸爸累着,就想给你洗脚洗袜子。”
一旁的李婷婷看着这一幕,走过来轻轻摸了摸可可的头发:“可可,妈妈知道你心疼爸爸,不想他累着,妈妈都懂。妈妈不会随便让你哭的,也支持你照顾爸爸。但要是你自己都累了,还硬撑着照顾爸爸,妈妈就会生气啦,到时候说不定真要惹你哭了。其实妈妈可以照顾爸爸的,不是不让你做,是想让你多歇歇呀。”
可可眨巴着眼睛:“妈妈,可是你照顾爸爸也会累呀,你要是辛苦了,就当不了小公主了。妈妈,应该我和爸爸一起照顾你才对。”
李婷婷听着女儿的话,心里又暖又酸,把可可从曹永新怀里接过来抱着:“可可懂事了,妈妈都懂。这段时间,妈妈就当回小公主,让你和爸爸照顾,好不好?”
“好呀!”可可立刻笑起来,“我要和爸爸一起照顾妈妈!”
李婷婷故意逗她:“那妈妈这个小公主可娇气啦,照顾不好说不定当场就哭哦,疼了会哭,不开心也会哭,到时候妈妈一哭,你是不是也得跟着哭呀?”
可可连忙摇头:“妈妈,我和爸爸肯定不让你哭!”
李婷婷笑着脱掉可可脚上的凉鞋,放进随身的手提袋里,露出那双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小脚丫:“可可乖,这次就先让妈妈抱着当会儿小宝宝,回家妈妈再当小公主,好不好?”
可可在她怀里动了动小脚丫,舒服地说:“妈妈,这样好舒服呀。”
“那就乖乖让妈妈抱着。”李婷婷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曹永新在一旁笑着接话:“可可,回家以后你好好陪妈妈,爸爸给你们做拿手菜。”
“好呀好呀!”可可眼睛一亮,“爸爸炒的菜最好吃了!”
李婷婷也笑了:“我们可可真是个小馋猫,那妈妈就是大馋猫,正好一起尝尝爸爸的手艺。咱们买完东西就回家。”说着,她抱着可可,和曹永新一起往生活品区走去。
惠山风景区的山路上,周立伟、许惠带着萌萌,林峰陪着季冬梅,已经从山顶往山下走。此时已是中午十一点,阳光直射下来,几人加快脚步向停车场走去。
他们的迈腾车朝着都汇府的方向驶去,回到家后,周立伟和林峰扎进厨房准备午餐,许惠和季冬梅则带着萌萌回了卧室。三个人都换上了漂亮的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的白色毛巾底袜换成了白底碎花毛圈袜,远远望去,像三个毛绒绒的团子,可爱得紧。
许惠把萌萌抱在怀里,柔声道:“萌萌,妈妈给你换上尿布哦。”说着便轻轻脱掉萌萌的小内裤,换上一条12层纱布尿布裤,“在家就穿着这个吧,要是憋不住尿了,或者想拉肚子,直接弄在里面就行,妈妈给你洗、给你换,不用不好意思。”
萌萌小声说:“妈妈,好丢人呀……”
许惠捏了捏她的小脸:“没办法呀,回家就要当回奶娃娃呀,答应妈妈好不好?乖,不听话的话,妈妈可要把你弄哭咯。”
萌萌连忙摇头:“妈妈,我不要哭嘛。”
“妈妈就是想让你好好休息呀,”许惠放缓了语气,“你看你爬山的时候给妈妈和小姨揉脚,还哄着我们,多辛苦呀。正好回家让妈妈和小姨好好宠宠你,听话嘛,乖。”
萌萌点点头:“妈妈,我听话,让你和小姨宠着。”
许惠笑了,把萌萌放在铺着大号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毛巾被的床上,轻轻将她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小脚和裹着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的身体裹进毛巾被里,活脱脱一个娇憨的奶娃娃。“萌萌乖,妈妈这样抱着你,好不好?”
萌萌在许惠怀里蹭了蹭,满脸幸福:“妈妈,我让你抱着。”
许惠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好,妈妈抱着你。等会儿爸爸和林叔叔做好饭,妈妈和小姨就带你去吃饭哦。”
厨房里早已忙活开了,北窗上的绿岛风10寸换气扇正高速运转,五片扇叶在滚珠轴承电机的带动下飞速旋转,背面金属箱体的百叶窗被吹得张开,一个劲儿地把闷热空气往室外排。
周立伟正专注地烹饪着,切好的五花肉在锅里被煸出透亮的油脂,他顺势放入葱姜爆香,随即倒入青椒,手腕一抖便开始快速颠锅,右手同时推勺,锅里溅起的油雾遇上灶火,瞬间腾起一簇火苗,伴随着“滋啦”声,菜品的焦香气息扑面而来。灶台上的美的侧吸油烟机张开挡烟板,像只灵巧的手拦腰截住油烟,再由下至式离心风机尽数吸走排入烟道,配合着换气扇,不断给厨房换上新鲜空气。
另一边,林峰把焯好水的排骨放进锅里,加上冬瓜和玉米,慢慢炖煮着,总得有几道清淡的菜。他望着锅里翻腾的食材,不由得想起去年的事:那是2019年,他们刚结婚不久,他28岁,季冬梅24岁。结婚第二个月的6月底,一个周六早晨,季冬梅突然疼得大哭起来,抱着膝盖喊:“老公,我膝盖好疼!”
那天林峰正好休息,早饭都没顾上吃,赶紧带着她往北方军区总医院东院区跑。紧急挂号、抽血,尿酸检查结果出来,数值已经到了447,属于高尿酸血症。光凭这个还不能确诊痛风,最后做了超声检测,果然在她右侧膝盖周围发现了痛风积液,大概率是痛风发作了。
那段时间,季冬梅不仅疼,还发了两天烧,抵抗力特别弱。她是幼儿园老师,特地请了周一到周三三天假。林峰和周立伟搭档,负责周一到周五早八晚五的直升机航班,只有周末能休息。那三天他一回家,就变着法给季冬梅做低嘌呤的饭菜,帮她洗脚、洗袜子、洗衣服。看着季冬梅疼得哭了好多次,他才第一次知道,痛风竟这么折磨人。
周立伟把炒好的两道菜盛出来端到餐厅,回头见林峰盯着炖锅出神,便问:“怎么了林峰?”
林峰回过神:“周哥,没事儿,就是想着冬梅有痛风,有些东西得忌口。”
“这事儿我知道,”周立伟点点头,“你这冬瓜排骨没问题,我再弄两个低嘌呤的菜,她也能吃。说起来,她今年才25,去年发作时才24,这么小就有这毛病,确实让人操心。”
很快,一桌香喷喷的饭菜就端上了桌:冬瓜排骨炖得软烂入味,青椒炒肉色泽鲜亮,红烧肉泛着油光,肉沫土豆片绵软下饭,还有四盘清清爽爽的时蔬,荤素搭配得正好。
许惠和季冬梅带着萌萌坐到餐桌旁,和周立伟、林峰一起享用这顿午餐。席间说说笑笑,偶尔夹一筷子菜给身边的人,温馨的气息在饭香里弥漫。
吃过饭,周立伟和林峰主动收拾起厨房和餐厅,洗碗、擦桌,分工默契。许惠和季冬梅则带着萌萌回到小卧室,许惠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崭新的大号粉红色六层纱布毛巾被,轻轻铺在床上,把萌萌放上去,细心地将她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小脚丫和裹着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的身体都裹进毛巾被里,像包裹小婴儿似的,柔声说:“萌萌,今天给你放个假,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萌萌蹭了蹭柔软的毛巾被,闻到一股干净的棉布香味,好奇地问:“妈妈,这个毛巾被我没见过呀。”
“这是小姨给你买的呀,”许惠笑着说,“妈妈已经用双缸洗衣机洗过了,干干净净的。之前那些小粉红、小粉蓝带碎花和草莓图案的珊瑚绒毛巾被,现在盖着容易热,妈妈都收起来了。现在给你换这种纱布的,有小粉红和小草莓图案的,能轮换着用,都能放进双缸洗衣机洗,放心用吧。”
萌萌满足地说:“妈妈,我好喜欢这个毛巾被。”
“它也喜欢你呀,”许惠帮她理了理被角,“喜欢把你裹在里面呢。屋里开着空调,会有点凉,这样把你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小脑袋,身子和小脚丫都暖暖的,可舒服了。”
萌萌却有点不好意思:“妈妈,我怕把它弄臭了,我还没洗脚丫子,小碎花毛圈袜也有点味道了。”
“没事儿的,”许惠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妈妈等下会检查的。这毛巾被不娇气,回头和你的珊瑚绒睡衣一起放进双缸洗衣机洗洗就行,袜子也能一起洗,洗完就香香的了。萌萌乖,别想这么多,妈妈抱着你睡。”
萌萌在柔软温暖的“襁褓”里慢慢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小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许惠抱着裹在纱布毛巾被里的萌萌,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
一旁的季冬梅看她抱着累,轻声说:“惠姐,我来抱吧,你也歇歇,我陪着萌萌。”
许惠摇摇头:“没事儿,我和你一起陪着她。”
季冬梅便在床边坐下,小心地解开毛巾被裹着萌萌双脚的地方,轻轻揉着她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小脚,偶尔凑近闻了闻,闻到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混着一点点汗味,她放低声音,像是在对睡着的萌萌说:“没事儿的,脚不臭,小姨等下给你洗脚换袜子,保证不会把毛巾被弄臭的,乖哦。”
小卧室里一片静谧,许惠和季冬梅守着熟睡的萌萌;厨房里,周立伟和林峰一边刷碗一边低声聊着天,水流声和偶尔的话语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家里都被一种安宁又温馨的氛围包裹着,暖融融的,让人心里踏实又舒服。